清晨。
沈清乔是被周深的电话叫醒的。
她起床的那一瞬,身上传来的酸痛,仿佛骨头下一秒就能散架。
这样的感觉只有她刚练武的时候才有,这次还是房事带来的。
她的动静很大,宋纪睁开眼便看到她坐着揉腰。
昨晚两人都累了,结束后随便清洗了一下就这么抱着睡,连衣服都没力气穿。
此刻,女人白如雪的后背赫然映入眼帘。
宋纪滚了滚喉结,声音慵懒夹着魅惑的沙哑:“老婆……”
他说着忍不住伸手摸了过去。
男人指尖的冰凉触及皮肤,沈清乔条件反射的缩了一下,连忙爬起来坐到一边。
她搂着被子,瞪着男人,警告道:“老实点,我要出门了!你自己再睡会,不睡就滚回去上班。”
宋纪听到这话立马起身看了眼时间,拧紧眉心道:“才八点,又没有什么急事,你那么早出去干嘛?”
沈清乔一边穿衣服一边道:“我去见方永思,那个监控录像和录音笔还在他的手上,我还是想知道,江家在沈家事中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她一开始没有怀疑江家。
可后面想了下,江家在沈家出事前一段时间,经常去沈家。
江家和沈家上三代有点亲戚关系,她父亲对好的亲戚一向宽容,而且当时江书国装的很老实、又有乡下人的拘谨,故而父亲对他多有照顾。
现在想想,江书国恐怕瞒了她不少事。
倘若沈家也有他的手笔在里面,那么前些年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她必定要江家双倍奉还。
宋纪皱眉,有点不放心道:“我陪你去。”
“不用。”沈清乔拒绝道:“你应该要回公司了,这点事我应付起来绰绰有余。如果有我解决不了的麻烦,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的,宋先生。”
宋纪原本有点不高兴,可听到她后面那句话,成功被她取悦到了。
“行。”他重新躺下,双手枕在脑袋后面,目光紧紧追随着她:“清乔,希望有一天你能放心的把背后交给我,你老公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沈清乔脚步一顿,笑了笑没说什么。
她从来没有质疑过他的能力,也没有不相信他。
她只是害怕他因为她的事发生意外。
她和宋纪之间,总归是她欠他的比较多。
宋纪也不知道她听没听进去,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在她耳朵旁边念叨多一点,兴趣这样就能让她铭记在心了。
沈清乔洗漱完就出了门,他立马拿起手机打了陈理的电话。
“爷?您去哪里了啊?打电话给您您不接,公司还有一堆事呢。”陈理抱怨道。
“放一放,这些都不是什么要紧的。”宋纪心情甚好的开口:“你去民政局帮我恢复一下我和清乔的关系,拿到结婚证后放在我书房。还有,我让你办离婚这件事,不准和任何人提起,尤其是她,知道没?”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
就在宋纪等不及的时候,陈理惊恐的声音传了过来:“爷!您是不是得失心疯了?!您和沈小姐已经离婚了啊!您忘了她伤您伤的有多深吗?”
宋纪黑脸,咬牙道:“我们已经和好了,你别废话,赶紧去把这事办好,办不好你就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我让你办离婚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不准在她面前胡说八道。”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另一边。
陈理听着手机传来的忙音,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爷和沈小姐……和好了?”
半晌,他找回自己的思绪,拿着外套怒气冲冲的走到会议室。
“砰!”
他用力推开会议室的门。
里头的人都吓了一跳。
陈溯在和手底下的人开会,看到闯进来的人不解道:“谁招你了?这么大火气。”
陈理深呼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心绪,盯着他道:“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问你。”
撇下这话,他转身离开。
陈溯皱眉,说了句散会就追了上去。
办公室里。
“爷和沈小姐和好,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陈理开门见山的问。
听到这话,陈溯先是一愣。
反应过来后,他猛然瞪大眼睛,欣喜不已的开口:“你说真的?爷和沈小姐和好了?”
陈理烦躁的扯了扯领带,质问道:“少在我这里装蒜,我就问你,这件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陈溯的好心情在对上陈理的质问时,瞬间跟被泼了冷水一样。
他的笑容僵在家里上,淡淡道:“你这话什么意思?爷和夫人和好能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俩一个赛一个的倔,要是夫人不松口,她怎么可能和爷和好?我说的话什么时候管用过?
我说陈理,你现在什么意思?爷和夫人重修于好,对爷来说是一件好事吧,你怎么跟别人杀了你全家一样?难道你不想看爷好吗?”
见他不似撒谎,陈理的怒意消了一半,板着脸道:“我只是认为,沈小姐当初说的那么绝情,现在为什么又变卦?离婚到现在才多少天?
她未免太儿戏了,爷是宋家的家主,也是我们组织的领导人,他太惯着沈小姐了。我觉得沈小姐压根就没把爷放在心里,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她是把爷当成玩物吗?
她到底有什么好?不仅把爷迷得神魂颠倒,就连你也偏帮着她,我承认她在逆境中成长,还是一位很优秀的女士,但她在感情方面的做法,恕我无法理解。
爷刚才打电话给我,让我重新帮他们办结婚手续,这件事我是不会去做的,既然你那么高兴,就由你去做吧。”
陈理说完给自己猛灌了一杯水。
他现在对沈清乔的感官非常差。
陈溯听完,倒是没有急着反驳他,还客气的给他续水。
他的反应让陈理感到诧异,“你居然不急着不反驳我?”
这可不是陈溯正常的反应。
“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对夫人那么大意见。”
陈溯笑了笑道:“其实你觉得夫人是只狐狸精,爷被她迷得团团转,爷还甘之如饴,这才是你最看不惯的地方。但是陈理,你有没有想过她或许有什么苦衷呢?”
陈理冷哼一声:“她能有什么苦衷?”
“沈家的祸,拜龙腾所赐,你在边界待的时间比我长,应该知道那些龙腾的是什么存在,那些变异的人都出自他们的手笔吧。”
“这和龙腾有什么关系?”陈理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