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许大商赢。”良久，乔坤像是泄了气一般坐到地上。
一股无力感，自心头升起，游遍全身，乔坤嘴角哆嗦几下，“累了，真的，快点特么毁灭吧。”
这一局，真的是没法玩了，乔坤根本想不到解法，也根本没有玩下去的必要。
还有什么玩下去的必要吗？
大商，是天命钦定要灭亡的。
封神大战最后的赢家，只能是周。
如果不是，那鸿钧就会现身，让他变成周。
这还怎么玩？
又或者说，这封神量劫还有什么意义？
乔坤迷茫，完全不解。
什么持续十几年的封神大战，什么提前多少元会前就签订的封神榜，什么双重封神，什么努力，什么……
都特么有什么意义？
在充斥满无力感的心脏中间，忽然升起了一团火，映照在乔坤双眼。
“凭什么？”乔坤拳头紧攥。
说实话，他本不应该如此生气的。
不就是鸿钧不允许大商成为封神大战最后的赢家吗，无所谓。
反正他也不喜欢大商，最后大商赢了，他无非也就是能多吃一波万仙阵中爆出来的高品质真灵福利罢了。
有这个，能解锁更高等级的终极封神大奖，没有这个，其实也不是很严重。
终极封神大奖，排在第十的就是鸿蒙紫气了，搞完一场封神量劫，能拿走一道鸿蒙紫气，也算是保本不亏。
可……
这笔账不是这么算的呀。
模拟里，鸿钧说天命不可违。
不！可！违！
为了维护他这个天命本命，天道本道早就安排好的结局，他可以轻轻地一挥手，就让乔坤在封神大战中十年的努力，随着一场时间回溯化为乌有。
当真是厉害的！
但是，如果天命不可违，如果大商被周灭掉是天命，那他乔坤的天命呢？
曾经，乔坤以为，成功通过人族气运从榜上下来，就是真的改变了他那夜游神的天命，就真的逆天改命成功了。
可现在，乔坤不敢保证了。
鸿钧能挥一挥手，就让大商回到既定的天命，就能再挥一挥手，让他乔坤，再次变成武夷山白云，丁字号寮棚区的那个小小引气入体一重，吃了上顿没下顿，朝不保夕的小小散修。
是啊，如果说，维护天命是鸿钧在保护自己的利益，那从穿越过来，始终在为了逆天改命而努力的他，无疑是鸿钧眼里最不待见的人。
模拟中，他让大商差一点改变了天命，差一点赢了下来，触碰到了鸿钧的利益或者是禁忌。
然后时间就回溯了，可要是再继续触碰，触碰的再凶一些，鸿钧给他也时间回溯了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回到了那一刻，那还能不能保持着如今的记忆？
如果有，倒还好，但乔坤觉得，更大的概率是没有。
乔坤瞳孔猛地收缩，浓郁的恐惧几乎将眼底的火焰熄灭。
那真的太吓人了。
因为所谓的天命，被鸿钧回到穿越那天，并且没有如今的记忆。
那他，将会做什么？想什么？
没有第二的答案的。
一定是跟如今一样。
我要逆天改命，我，乔坤，打死也不去天庭的封神榜上当那什么夜游神！
然后，就会……
“重复一样的路。”乔坤再次泄了气，然后又毛骨悚然。
“我不会已经被时间回溯过了吧？其实现在的我，早已经不知道重复走过这条路多少次了，然后再每一次的某个节点，就会被鸿钧一脚踢回起点？”
浑身浮起鸡皮疙瘩，乔坤冷颤连连。
不清楚，真的不清楚，但谁又能知道，这个猜测不是真的呢？
他就像是一只蚂蚁一样，被鸿钧玩弄着。
被一块名为逆天改命得逍遥的蜜糖所吸引着，一次次翻山越岭的追逐着，然后又一次次再即将品尝到那甜美蜜糖的时候，被吹回到出发的起点，被抹除这一路翻山越岭的记忆，再次饱含着无限的希望与热情重新出发。
如果是真的，那鸿钧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不直接杀掉自己？
乔坤想不明白，可能是以为某些原因，鸿钧无法杀他，也可能是，单纯的不想杀。
对于一个活了那么久的天道，天命来说，花上那么一丢丢微不足道的时间，来给他自身寻找一些乐趣好像也没什么意外。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至于那么可怜吧，嗯，不会……”乔坤使劲摇头，想要否认这个可怕的猜测，可越是摇头就越是心虚。
真的，不会吗？
洪荒的至高就是天道，可天道与人合道后，本应该绝对无情，绝对公平的天道就有了感情。
有了个人情感的天道，是有问题的。
一个有问题的洪荒至高，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叮！叮！叮！】
忽然，乔坤眼前忽然跳出一个血红色的文本框。
【恭喜你，终于参破无终之谜！】
刷！
文本框熄灭，乔坤一脸懵，但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眼前的空间，就像是镜子一般碎裂。
乔坤眼前一黑，直接晕倒，再睁开眼，就感觉浑身上下都凉飕飕的，然后就是力量的缺失感。
就好像，从一名洪荒战力前十的强大准圣，又变成了一名凡人。
耳边，似乎还隐约能听到，有一好听的女音在说。
“吾乃女娲，今造化人族，功德成圣！”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章程……乔坤心里有一万口槽，不知道该如何吐。
……
洪荒，妖厉四百零一元十会七运三百二十年，首阳山。
乔坤茫然的睁开眼，第一感觉，身上凉飕飕的，第二感觉，好自由。
低头一看，喝，怪不得自由呢，这是啥都没穿啊。
“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哦哦哦哦～”下一秒，肩膀被人拍了下，耳边传来了猴子一样的声音。
乔坤扭头。？？
玄都？
不穿衣服的玄都？
再回头，燧人氏？
乔坤没见过燧人氏，但去火云洞时，看过燧人氏的画像。
继续回头，有巢氏，知生氏。
好家伙，人族三祖齐活了。
“呜呜呜！”
这时，有人用手指在戳他后腰，乔坤转过身子，脑袋嗡的一下就跟炸开了似的。
“川哥？”
“呜呜呜呜呜！”
川哥那张熟悉的大脸映入眼帘，呲着大牙快乐的一批，嘴里尽是猴子一般的原始哇哇怪叫。
但传到乔坤耳朵里，这些呜呜哇哇哇的猴子叫，就好像变成了……走啊坤，润仙女去，我请客～
“这特么到底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