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没有来得及看系统信息。
他匆匆回到木屋,给自己抹上了玄武草的汁液,处理了一下伤口,又点燃炉火,给自己煎了锅药汤喝了,便沉沉睡去。
塔佐蠕虫的毒雾攻击,仍旧还是对他造成了一些影响,就算有雨水的稀释,他也是脑袋昏昏沉沉,浑身像针扎一样剧痛。
无论何时,战斗都是有风险的。
只要能够笑到最后,陈景绝不会吝啬付出一些并不高昂的代价。
事实也是如此。
除去脑袋还有些微微发晕,其他地方都没什么大碍。
炉火已经熄灭,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草木熏香。
阳光将群峰笼罩,雨过天晴之后,山里到处一派祥和安宁,连久违的虫鸣鸟叫声,也重新出现在森林当中。
陈景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推开屋门,两头塔佐蠕虫的尸体,被雨水冲刷了一夜,又暴晒几个钟头,很快就要变质腐臭了,得赶紧处理掉。
当然,不是指要吃它们的尸体,这玩意儿的血肉,本身也是有毒性的。
陈景没着急动手,先劈了些柴火,准备弄点儿东西吃。
熏制的鱼干还剩下一半,取下来扔进瓦罐里,准备和野菜一起炖煮。
至于主食,则是从山地里挖到的野生小土豆,同样淘洗干净之后,直接扔进瓦罐里烘煮,待得吸饱汤汁,味道那叫一个鲜美。
秋冬季节生根发芽的野生土豆,来年三四月份正好能够收获,野生土豆无人施肥,生长得就要更慢一些,个头也不大。
陈景之前移植了不少,挖土堆肥,悉心照料,随吃随取。
现在手脚伤势痊愈,尽管还没好利索,但他的活动范围,终于能够不限制在三五百米之内了。
吃东西的时候,陈景顺手拿出云台,开启了今天的直播。
“大家好,主播没死,只是睡过头了。”
“现在先吃点儿东西,随便跟大家聊聊天吧!”
“大伙儿有什么想问的么?”
陈景吃饭的地方,是一个用石头搭起来的平台,也是他制作工具的工作台。
西里呼噜的吃了一顿,将肚子填饱之后,又和观众闲聊了大半个钟头,一直到下午三点,陈景方才带着绳子和木棒,将两头塔佐蠕虫的尸体,给挑到了洞里掩埋。
回来的时候,还顺手从山溪里捞了许多河虾,活蹦乱跳,最大的只有三厘米长。
陈景水煮了一些,还留了不少晒干,做虾皮,以后用来烧汤。
“杀掉它们之后,山里的动物陆续应该会回来,在这里繁衍生息。”
“我虽然也觅食和杀戮,但取之有度,并不会破坏生态平衡。”
“眼下最大的危机解决,待得养好身体,拥有了足够的物资,我也要准备开启新的旅程了。”
“前往日内瓦湖!”
陈景坐在屋子里,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眼下的状态。
因为从系统给与的成就奖励上获悉,那两头死掉的塔佐蠕虫,是这个物种在世界上仅存的两个个体。
自己令得它们,真正意义上的灭绝了。
陈景开始思考,是不是一开始,他选择离开这方区域会更好。
但很快,他就从这种复杂心情中解脱,继续投身到建设营地的工作中去。
到了春夏交替的时节,气候的特殊性令得降雨更加频繁,他必须要加固木屋,顶部也需要重新垒过。
至于食物,阿尔卑斯山里自然是不缺的。
尤其是当一位经验丰富的荒野求生者,恢复了他那强大的行动能力之后。
狩猎,耕种,打渔。
有了工具,一切都变得无比省心。
陈景甚至不必专门动手自己捕捉猎物,只需要时不时去查看自己布置好的陷阱和地笼,就能够轻而易举的,获得大量资源。
各种山里的野货,河流里的肥鱼,都成为了陈景的盘中之餐。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陈景的伤势完全养好,健康度甚至恢复到了百分之九十多。
六月初,来到阿尔卑斯山的
早在一周前,陈景就完全停止了狩猎行为,所有的陷阱都被他拆除。
木屋里堆放的食物,起码够他吃半个月的,光是鱼干就有一二十斤,更别提还有各种野果野菜等等……
“再待三天,我就要离开这里,前往日内瓦湖。”
“接下来尽情享受,把带不走的食物,全都吃掉,只带上一些当做储备粮。”
……
六月四日上午,陈景睡醒之后,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前往日内瓦湖。
日内瓦在阿尔卑斯山脉的最西边,而马特洪峰则在阿尔卑斯脉的最南端,二者都在瑞士的国境版图内。
从日内瓦湖到马特洪峰,两者之间的距离也有将近两百五十公里。
真翻山越岭过去,路程起码翻个倍,就算以陈景的脚力,起码也得个七八天。
他现在手头的物资,也不够支持他这些时日的消耗用度。
所以这才是为什么,陈景要先抵达几十公里外的日内瓦湖,到了那里,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去日内瓦湖,大概有个五十公里左右,不算很远,但两天时间肯定是要的。”
“大山里的距离,不像是人类腹地,交通便利不说,还有很多非常好走的路线。”
“换算下来,我可能要走上一百公里的路程。”
“起码要三天后,我们才能够抵达日内瓦湖沿岸。”
“坦白说,我心里是很舍不得的。”
“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天的时间,从无到有,一点点搭建了这座木屋,它倾注了我全部的心血。”
“这里就像是我的家一样,我熟悉营地前的每一块草皮,毫不夸张的说,这棵树每天掉多少叶子,我都知道。”
“但是现在,我要离开了……”
陈景面向木屋,久久驻足,除了石斧之外,所有的工具,都被他留在了木屋当中。
“也不知道,它能够存在多久,长期无人修缮的话,也许只需要几个月,一年,它就跨了。”
“因为用来捆绑固定的树皮绳,藤条啥的,风吹日晒雨淋,总会腐朽,会有野生动物闯进这里面。”
“待到一两年过去,这里的所有,都会和原来差不多。”
“我的足迹也会被完全抹去。”
“就像色菊岛上的屋子一样,我走了没多久,那个修建在海湾边上的竹屋,就发生了火灾化为灰烬。”
“不过即便如此,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因为记忆,是不会被磨灭。”
“这里的一切,都让我印象深刻,这些经历,当然也是我人生当中,无比精彩的一环。”
“说一句谢谢不过分,毕竟,这座木屋为我遮风挡雨了一个月之久。”
陈景最终还是离开了,他怕再拖下去,就又得浪费一周,甚至是半个月的时间。
长痛不如短痛!
陈景义无反顾的离开了,一眼也没回头看。
之后,他凭借着背包里的物资,一路翻山越岭,终于是在六月五号这天到达了。
连绵起伏的山地上,海拔高度约莫四百米的日内瓦湖,正散发着勃勃生机。
无数的飞鸟,和各种各样的动物,生存在内陆湖沿岸。
这里是阿尔卑斯山湖群里,最大,也是最久负盛名的一个高山堰塞湖,前往此地游玩的游客,多到难以计数。
当然,陈景可不会出现在旅游场所,他走的,都是些荒无人烟的路线。
抵达日内瓦湖的
陈景的选择自然和大伙儿有些不太一样。
他做的
不过这一次,想到不会停留很久,陈景也懒得动手,只要有住的地方就可以。
他在岸边的一棵树下,随便用几根木头,搭建好临时的庇护所之后,便开始静静的欣赏着这座堪称高山湖之最的日内瓦湖来。
直到
他不得不重操旧业,回归猎人身份,尽可能的为自己搜集所需要的食物。
如此又过了数日,陈景离开日内瓦湖,沿着由罗纳冰川衍化而来的罗纳河,一路向东北线前进。
“距离马特洪峰,还有两百多公里,但是我们的路线非常奇怪。”
“原本我是打算,马特洪峰位于阿尔卑斯山脉的最南端,一直往东然后转下就行。”
“但实际上,走了很久我才发现,我的前进路线,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主观判断的影响。”
“现在搞不好,我得从阿尔卑斯山西面,直接翻越整座山脉才行。”
陈景一路上做了很多调整,但到了最后,他依旧是走偏了。
没有办法,在合计了很长时间之后,他终于还是选择了翻越阿尔卑斯山脉。
“既然如此,我也必须要考虑高海拔地带的生存问题了。”
“首先我身上这些食物是完全不够用的,其次,高海拔地带气候寒冷,我穿得实在是太过于单薄,必须要找到能够御寒的东西,我可不想冷死在大山上。”
“那么既然计划已经重新更改,现在也是时候为进入高山做准备了。”
“一样的,还是从囤积食物开始。”
“然后是寻找可以抵御寒冷的东西。”
“目前来说,我比较看好的,是山羊皮,可惜那些家伙警惕性非常之高,太难捉到了。”
陈景不禁有些发愁。
食物倒是简单,日内瓦湖长度几十公里,也总有水浅的地方,再加上他高超无比的游泳技术,要捉到鱼,是非常容易的事情。
可动物皮毛,就没有那么容易获得了。
首先,野外的动物警惕性都非常之高,还未靠近,便已经逃脱。
但最后,陈景依旧解决了问题。
他依靠陷阱,成功猎杀到了一头野前羊,食物和衣物的问题,都解决了。
带着充足的物资爬上高山,远处,一座高高的山峰,映入眼帘,令人震撼。
“看,那是什么?”
陈景无比兴奋的,指着远处隐藏在天幕中的那座锥形大山。
“如果你是一名登山者,如果你真的热爱高山,那么你肯定想去攀登马特洪峰,这就像一块石蕊试纸,可以区分登山者和普通的山地旅行者。”
“这是一个大胆的梦想,但当伱知道,没有一个人实现了它时,你会想——为什么我不去做呢?”
“很难相信这样一座山不可能是随机地质过程的结果,这对物理学来说似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它是形而上学的成果,征服这样的巅峰,需要尝试,需要经验,需要丰富的想象力……”
“小心翼翼地攀登它的边缘,悬出冰川,清除周围的竞争者,让“创造”在远处可见,并且仍然将灵魂注入其中,这座骄傲的山峰看起来并被认为是有生命力的,乍一看,这是童话故事中的雪之女王,属于“超人”、无情的品种,冰冷、对称和几何正确之美的骄傲象征。里面有一些不朽的东西。”
陈景想起了一些书上,对于这座超高山峰的描述。
现在成千上万的人正在攀登顶峰。
但没有一个人,曾经征服过马特洪峰。
即使你爬上一半,是的,会有欢乐,是的,有那么一刻,垂直世界将在你身下摇摆,有一个非经典维度的深渊,现在你想到必须登上顶峰。
疲倦就会令得你坠落深渊。
人们普遍认为,正是马特宏峰,让登山运动兴起。
在一个人们只试图沿着最简单的道路攀登的时代,它以它根本无法企及的方式吸引了人们。
而在登山者中,也找不到敢于接受挑战的。
马特洪峰比大多数其他已知的阿尔卑斯山峰更难征服。
这与其说是技术上的困难,不如说是因为担心这座山会用它的墙壁灌输给
陈景无比确认,这世上,或许只有自己,才能够征服它。
“
“他们来自意大利,最高也只到半山腰,就是我们现在能够看到的中部位置。”
“然后就全部坠亡,此后的记录,最高也不超过四千米,就难以为继。”
“而我,将在半个月后,对这项世界记录,发起冲击。”
“我一定会成功!”
陈景信心满满,眼中满是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