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琴舔了舔唇，犹豫再三后，还是选择说出来。
“那个...今天不是过节嘛，可我早上没赶上牛车，就没来得及去镇上买肉，所以想问你这块肉能不能卖我一点...就只要一点点就够了，我想给家里的菜里加点荤。”
她一字一句说得极其小心翼翼，话末，还举起手比划了一下自己想要的大小。
就食指那么长，两根拇指叠在一起那么宽，确实算一点点。
林楚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肉拎到眼前又看了好几眼，另一只手不停摩挲着下巴，似乎在思考什么。
“如果不行的话就算了！”
王琴见她久久没有回应还以为是不愿意，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哪知林楚楚却只给了五个字回应“等我一会儿”，接着便拎起肉转身进了厨房。
王琴没看懂，霍母却大概猜到林楚楚要去干嘛了。
那块五花肉瞧着就很肥，对于旁人来说那就是最最优等的肉了，可偏偏她家儿媳妇最不喜欢吃肥肉，之前楚楚还能拿减肥做借口，但现在瘦下来后，她发现，楚楚就是单纯讨厌油腻的肉而已。
所以有人管她买那块肉，她应该还挺乐意给的。
如霍母所料，等林楚楚再出来时，左右两手各拿着一块刚才三分之一大小的肉。
她大步来到王琴面前，不等王琴开口，将其中一块递给了她。
“不用买了，今天过节，就当时节日福利。”
“啊？”
王琴呆呆地看着递到眼前的肉，那白花花的肥肉部分都肥得流出油来了，一看就是很好的肉，而且这块比她刚才比划的不知道大多少倍，她根本不敢要。
“不用，我买就行，这里得有五两吧，你等下，我回家拿钱跟肉票！”说着，王琴擦拭着手准备站起身，这肉她是一定要的，但哪能再让楚楚送，她这几天赚的钱也不少了，够买这块肉了。
然而她才站起来一半，就被林楚楚推着坐了回去。
“给什么钱，我都说了是节日福利了，这另外一块是给李婶你的。”将王琴按回去后，林楚楚转身将另一块递给李婶。
她刚好就站在王琴跟李婶中间，这左右手分别拿着肉递出去，姿势瞧着莫名滑稽。
李婶也不好意思收，也想学王琴起身去拿钱。
林楚楚按住一个还行，要按两个，可就费劲儿了，还好霍母看出自家媳妇的意思，眼疾手快将李婶也一把拉住，然后张口劝道：“你们就别为难楚楚了，给你们的就拿着，什么钱不钱票不票的，再说就见外了。”
林楚楚也在旁边附和，“对啊，你们赶紧拿着，我还要去忙事呢，再不拿，我可就塞你们怀里了，到时候可别怪我弄脏你们衣服。”
“就是，快点拿着！”
婆媳俩一唱一和，说得李婶跟王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搞得好像这肉不拿对不起她俩似的。
“行吧，那我就拿了。”
最后，还是李婶先收下了，她想着晚上云茹从镇上买节礼回来后，也送点来霍家就是了，一来一往也就不算太难看。
王琴见李婶收了，再加上林楚楚催促的目光一直盯着她，她纠结了一会儿后，也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来了。
“这也让你破费了楚楚。”
“破费啥，晚点还有月饼，不过没多少，每人就两个，你们走的时候自己记得进厨房拿啊。”
林楚楚一边说，一边朝水缸走去，迫不及待要去洗，这一手油腻，可把她难受坏了。
一听还有其他月饼送，王琴又想张嘴，但看到旁边李婶霍母都没说什么，嘴巴张了一会儿还是选择闭上了。
算了，以后找机会回报给楚楚就是了。
因着收了一块这么好的肉，又还有两块月饼，王琴跟李婶都干得很卖力，甚至还将霍母大半的工作都抢走了。
干到最后，霍母拦着不让她们抢，还要被说。
“秀秀啊，你身体本来就不太好，要不今天你休息得了！”
“是啊，霍婶，今天过节，我跟李婶拿到福利了，你就干脆趁过节让自己休息一下，你说是吧，楚楚。”
王琴说着，还要将远处清洗蔬菜的林楚楚也拉扯进来。
林楚楚没有顺着她们的话说，只笑道：“我娘喜欢怎样就怎样，我不管的，她高兴就好。”
听到这话，霍母硬气地抬头，准备拿回自己的猪大肠。
哪知面前这两人却不打算还她。
“行了，秀秀，你就歇着吧，虽然楚楚这么说，但我觉得你也得有点节日福利才行。”
“李婶说得对，霍婶你别抢了，免得这些猪场掉地上更脏了。”
“你们两个简直是...”霍母用手指着她们，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而几人笑闹间，门外忽然由远而近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还依稀能听到一个男人激动的声音。
“我说的都是真的，村长叔，你跟我去霍家看就知道了！”
听到外头的声音，几个女人的说笑声戛然而止。
王琴停下手中的动作，朝身后的大门外看去，小声咕囔道：“外面怎么这么吵啊，那是谁的声音？”
李婶也停下了清洗动作，思考片刻，眉头皱起，“这声音听着怎么那么像王家那个小子的，可我记得他住院去了啊。”
“王家小子？”
还没等王琴细问这个跟自己同姓的人是谁，那些凌乱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大门口。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林楚楚你给我开门！”
很快，旁边就有制止的声音出现，“王冠才你想清楚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别又自己瞎猜去冤枉了好人。”
这是妇女主任方秋菊的声音。
“方主任，我绝对没有冤枉林楚楚，我是亲眼看到的，你以为我这身伤是哪里来的，就是发现了林楚楚这贱人的秘密，被她打的，我现在终于从医院里回来了，我必须要向大家揭露她的真面目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