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平正是清官,平时在朝廷上也帮了姬玄不少忙。
姬玄的表情这才好了许多。
高俅瞥了一眼许汝茴,缓慢开口道:“陛下和许家的千金关系很好?看样子是老友了。”
以高俅那老狐狸,定能嗅出其中不同寻常的地方。
左月竹便笑道:“汝茴是本宫的朋友,女孩子家的情谊,高大人不会还想妄加判断吧?”
“自然不是,皇后您多虑了。”高俅连忙道。
许汝茴清冷的声音也突然飘了出来,“高大人,我们不过是在正常的叙旧,并不会让陛下受到伤害。”
“既然几位大人已经亲眼证实了,现在可否离开了?耽误了我们叙旧的时间。”
她说的话简明直接,丝毫不理会高俅的身份地位,一点面子都不给。
高俅脸拉了下来。
在朝廷中处处吃瘪,在外面还要受这女娃子的气么?
还没来得及发火,许杰便在一旁讪笑道:“高大人见谅,小女的性格一直都这么率真爽朗,对您并没有不尊之意。”
“您看,咱们几人还是别打扰陛下的清闲了吧。”
钱源立马同意,“老臣也是这么觉着的。”
“叨扰陛下,还请陛下见谅。”
姬玄大咧咧的摆了摆手,“没事,都退下吧,在昙花楼不必担心朕的安危。”
几位大臣行礼作辑后,便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干净了,左月竹便气呼呼道:“高俅这个老狐狸,明明知道陛下在这,还偏要来,定是想探探陛下与许姑娘的关系。”
姬玄颔首同意,“估计高俅心中也明了,这许家和朕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今仓部金部他的人手都被撤了下去,他的目标应该是许家才对。”
“今天这一遭,他估计又没希望了,不知还会耍出什么手段来。”
高俅可不像是原地待命的主。
许汝茴冰冷冷的开口,“他的目标是许家?可许家绝不考虑和高家合作。”
“许家一向主张清者自清,高家都是乌合之众,道不同不相为谋。”
许家家主的态度都这么明确了,姬玄便更加放心许家的站队。
“只怕高俅会使出什么非常手段,不过终究也是强弩之末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可。”
姬玄目光瞬的深邃起来,深奥非常。
离开风雅阁的高俅,整个人气压低沉,沉着脸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这凌冽的气势,让两位尚书大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邹平正道:“今日与各位把酒言欢,感觉甚好,不过这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鄙人可能要先行告退了。”
钱源也赶紧符合,“鄙人也是,家中还有妻室,回去晚了,又要唠叨了。”
“先告退了,高大人。”
两人说完,便一同离开了昙花楼。
许杰也没有别的话要和高俅说,恨不得让高俅赶紧离开。
脸上表情却客气非常,“高大人这天色确实不早了,我们今天的会面就结束?”
高俅这才回神,两家的婚事还没谈明白呢,这就结束了?
可今日又见到了姬玄与许家破朔迷离的关系,这婚事还真就不好在谈下去了。
高允的婚事说不上,只能让高阳纯出马了。
于是冷硬着脸,冷漠开口,“结束吧,高家还是希望有和许家合作的一天。”
“有机会一定。”许杰敷衍着。
高俅冷哼一声,甩袖离开了。
许杰望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让他许家当叛国贼,绝不可能。
丞相府。
高俅脸色铁青的坐在书房中。
下方是从扎克城赶回来的探子。
“启禀高大人,扎克城内形势严峻,里面陷阱重重,高大将军的五万兵马进入城中之后便没了动静。”
“目前高大将军成了北蛮的俘虏,还是安全的。”
“高小将军到达扎克城之后,便一直与北蛮进行交涉,可因为北蛮乎夏王子在大梁被打成了残疾,北蛮并不想轻松放掉高大将军。”
那探子汇报完,高俅眉头蹙的老高。
“北蛮没说,究竟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放过高旬?”
那探子回道:“目前…北蛮与高小将军商谈的便是,将西北边陲一带让出钦州城城池来,不然绝不松口。”
西北边陲一直是他们高家镇守的地界,虽不与漠北相连,但也紧挨着。
高俅紧绷着脸猜测道:“西北边陲小国国家实力不强悍,北蛮是有将其吞并的意图。”
“只要高家让出西北边陲钦州城,北蛮便会对大梁进行第一步蚕食。”
那探子哪里敢搭话,值得默默无声的低头听着高俅分析。
可是让大梁心甘情愿的割让一座边境城池给北蛮,以此来换回高旬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姬玄绝对不会同意的。
高俅冷硬着脸,思索再三,像那探子说道:“告诉高允,钦州城可放,不过此事处理的必须悄无声息,绝不能将消息传到帝都来。”
“是!高大人!”
那探子得到指令,立马起身送信。
这件事情若是东窗事发,高家将面临这及其严峻的局势。
高俅脑袋胀痛,用手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冲外喊道:“管家,把小姐喊过来见本相。”
管家应承了一声,门外响起了匆匆的脚步声。
没一会儿,身着红色长裙,打扮颇为妖艳的高阳便从厅外走了进来。
“爹,您喊我。”
高俅看了眼自己不争气的女儿,叹了口气道:“现在手上的事情不用忙了,我有重要的事要交给你去做。”
高阳一愣,喃喃道:“勾引南猷太子这事还小,还有事情比这个还重要?”
南猷与北蛮隔着一个大梁,四面环水,是真正的岛国。
水产业极为丰富,国力不比北蛮强横,也稍强与西驭。
若是能得到南猷的帮助,他们的兵力定会成倍的增加。
高俅摇了摇头,“先把那事放一放,过几天,许家的独生子许绍星就要从乡下回来了,你去接近他,给他培养成许家家产的有力竞争者。”
听到这,高阳面露嫌弃,“从乡下回来?还是个乡巴佬,接近他比接近南猷太子重要?”
“别小看了许家,以许家现在的资本,富可敌国并不为过,其家族产业比南猷强上几分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