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姬玄出了太极殿,回到了太和殿。
高俅之所以退步,是因为不想因为虚妄权势的太极殿而毁了他多年的步步为营。
不过,能在这件事上恶心一把那老狗,姬玄还是挺乐意的。
这时,左月竹从殿外翩翩而来。
身着朱红色宫装,细腰以云带一束,更显腰肢盈盈一握,发间插着一支红玉簪,映的面若芙蓉。
“陛下,父亲大人传了人来。”
“快,请进来。”姬玄眼睛一亮。
话音未落,殿内烛火一晃,帘帐微动。
一影一闪而过。
高大又精壮的黑衣男人,便恭恭敬敬的立在了姬玄面前。
“拜见陛下!”
“不必多礼。”姬玄眼中神采奕奕。
他已经有些猜到,岳丈大人今天一定会派人来他这。
那黑衣男人抱拳恭敬道。
“主子让小的来告诉陛下,盐运司掌事一职定了人选。”
确实很快。
就好像在高尚没有出事之前,就已经选定了人一样。
姬玄想,也许没有他的求助,岳丈大人也会想办法把这件事情揭露出来。
这件事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原著里没有过多的笔墨赘述。
“告诉岳丈大人,那人还按着不动,且听朕的安排。”
此事一定,高狗贼必定逼着他签字。
他一时半会儿还真寻不到借口。
那人似乎还等人姬玄吩咐什么。
姬玄犹豫片刻,才慢慢道:“告诉岳丈大人,朕以往他帮朕寻一个叫陆拙的人。”
“寻到此人,烦请岳丈大人替朕以礼相待。”
姬玄说完,那人恭敬的鞠了一躬后,翻窗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听到姬玄要寻那陆拙,左月竹心中一诧,陛下可是因为那日她随口一提?
竟被放在了心上。
想问。
却又不知如何宣之于口。
姬玄心中畅然,见面前的美人眸光潋滟、面色潮红,他不自禁的牵起她的手。
“皇后,你和岳丈大人就是朕强有力的后盾。”
“朕这般无能,皇后还能视朕如清风朗月,朕…甚感欣慰啊。”
深深凝视着姬玄柔情的目光,左月竹白嫩的小脸通红。
道:“陛下,你我一体,这也不过是妾身分内之事罢了。”
姬玄知道。
左月竹与后宫旁的女子不同。
她这话是真心的。
姬玄牵着她的手,往龙榻走去。
龙帐轻颤、白玉坐的烛盏火光噼啪,映射着墙上交叠在一起去的人影。
夜晚,太和殿外的杏树中,似有翠鸟啼叫,声音宛转悠扬、阵阵吟哦轻重缓急、迭伏连绵。
伴随着粗重的声音,两处交杂在一起,徒增暧色。
那龙榻吱吱呀呀,似下一秒就要塌了一般。
翌日清晨。
姬玄起身,宫人为其洗漱。
左月竹强撑着身子,起身为姬玄穿衣。
“陛下…”
昨日之荒唐,让她想起就耳尖泛红。
姬玄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皇后好生休息。”
随即出门上朝。
奉天殿。
姬玄威严的坐在龙椅上,有种唯我独尊之感。
“吾皇万岁万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姬玄大手一挥。“众爱卿可有何事表奏?”
高俅身后一大臣手持笏板,恭敬的走了出来。
“陛下,高尚等人今日以压回京中,那盐运司掌事一职也应早早落定为好。”
“盐乃大事,若无人搭理,早晚有乱的时候,皆是,定是会有不少麻烦。”
是兵部侍郎。
表面上口口声声为了苏州好,还不是想让他加快速度,好腾出功夫签条约。
定是那高俅指使的。
姬玄面上稳如泰山,把目光看向另一处,“张大人,此事有何进展?”
张严也恭敬的站了出来。
“尚为找到合适的人选。”
“苏州行运发达,臣之不可随意糊弄,便上心了些。”
“陛下放心,盐运司那边,先由苏州知州代为代理。”
那兵部侍郎当即不满意。
“知州有知州的担子,盐运掌事有他的责任,哪有人可一心管两差的?”
“岂能管好?张大人难不成年岁大了,这般糊涂了?真是胡闹!”又有一位年长的老官站出来训斥道。
张严却没被惹怒,不卑不亢道:“兹事体大,老臣不得不用一百二十分心思去办。”
“总好过有人贪赃枉法的强。”
听到这句话,许多大臣脸上一红,却不好说什么。
要说贪赃枉法,也有他们的份。
姬玄知道张严是因为他的决定,才陷入到群起而攻之的地步。
于是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张大人就好好挑选,那苏州知州也是能人,张大人挑上个把月朕也能理解。”
听此,高俅恼怒了。
个把月?
等个个把月,恐怕边关的战事都打的有眉目了。
“若张大人无能,还不如让本国相来找合适的人,不出一天之内,定能替陛下分忧。”高俅冷声道。
“这事宜慢不宜快,谁知还有没有第二个高尚?还得寻些心思坚定的人才好。”姬玄似无意说着。
这事,高俅最没有说的权利。
简直司马昭之心。
高俅没说话,众大臣听有扯到高尚,也不好在说些什么。
礼部尚书却恰逢其时的开口道:“启禀陛下,老臣有一事要秉奏。”
“何事?”姬玄无甚兴趣的问道。
这礼部尚书接了招待北蛮一众使臣的任务,俨然已经成了北蛮的舔狗。
出了宫,就舔着人家。
估计都忘了他是哪国的大臣。
“北蛮的乎利王子想要进宫参拜陛下。”
北蛮入大梁以来,整日在驿站,从未提过进宫。
这回怎忽然提起?
不会是他那日随口所说,想熟识华阳公主就亲自来皇宫。
不会是冲着华阳公主来的吧?
想着,姬玄的面色却没有一点变化。
“可以,北蛮入梁许久,朕身为皇帝却未曾招待,确实缺乏稳妥了。”
“三日后,便设宴招待北蛮使臣罢。”
礼部尚书连忙应下。
后几名武将先后站出来提到大梁周围的蛮夷小国,趁着北蛮的攻打的机会,皆在边境军事骚扰。
姬玄莫不在意,“蛮夷小国罢了,等朕腾出功夫,定杀它个片甲不留。”
“如今让他们猖狂着,再膨胀膨胀也无妨。”
不过是不痛不痒的骚扰,对大梁边境并不会造成危害。
姬玄知道不能不管,但如今他没有那个能力。
只能暂且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