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
掌柜的闻言立刻走了过来：“小姐，有何吩咐？”
“帮我去办件事。”姜柔冲着掌柜的招了招手。
掌柜的凑上前去，姜柔在掌柜的耳边轻声交代了两句。
“在下记住了。”掌柜的应下一句，随即便转身退了下去。
……
次日，城郊的官道上。
一驾奢华低调的马车缓缓前行。
“王妃，长途跋涉，你的身子可还受得住吗？若受不住，一会儿我们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吧。”靖王一脸关切地给靖王妃递过去一杯水。
靖王妃柔弱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不用了，没多久就到京城了。进城后再歇息吧。”
靖王满是担忧地看了一眼靖王妃：“想不到我们离京一年，走遍大齐，竟也没能找到一个能治你怪病的大夫，最后兜兜转转又回到了皇城中。”
靖王妃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她缓声道：“若再不能找到医治的办法，我便亲自出面，替夫君纳妾吧。”
“说什么呢？什么纳妾不纳妾的，这种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靖王一脸严肃道。
靖王妃叹息了一声，缓声道：“王爷，靖王府终究是要开枝散叶，不能
因为我一人便断了香火，便是王爷愿意，太后也不会同意的。”
“好了，先别想那些了，说不定皇城中又来了新的神医能治你怪病。”靖王显然不想谈纳妾的事，直接岔开了话题。
马车进到城中，途经雪医馆的时候，远远便看见街道上排着长长的队伍。
“这是做什么呢？”靖王妃撩着帘子，忍不住问道。
“好像是有人义诊。”靖王说道。
“王妃，你看这里来了这么多人，说明这大夫医术不差，不如我们也下车去看看吧。”靖王提议道。
靖王妃闻言点了点头，十分配合地走下了马车。
侍卫们听闻靖王要过去看病，正准备前去清空前面排队的百姓，却被靖王阻拦。
“既是义诊，许多都是没钱的穷苦人家，就不要为难他们了，我们便跟着后面排队就是了。”靖王说道。
侍卫应声便退到了一旁。
走上前才发现，这条街上义诊的摊子还不止雪医馆一家，雪医馆对面也支了个摊子，同样是义诊，那摊主是个头发灰白的老头，一旁跟着个面容温婉的女子。
“今日我们姜二小姐自掏腰包，为大家请来了福神医，所有人要
看病都可免费问诊，一切费用都由我们小姐承担。”姜娴身旁的丫鬟大声嚷嚷着，生怕众人不知道这次义诊是姜柔花钱做的善事。
“这怎么还有两个义诊摊子？”靖王有些诧异道。
“我瞧着那神医老头这边的人多一些，不如我们就去这家吧。”靖王妃隐约觉得，医者还是年龄大些的靠谱。
靖王却不以为然：“去雪医馆那家吧。做义诊，却还要昭告天下，这样的人，又岂是真心为百姓着想？”
靖王妃想了想，觉得靖王所言不无道理，便跟着去到了雪医管跟前的队伍里。
“这位夫人一看便是富贵人家，怎地跑到这儿来看病？”一旁有百姓忽然前来搭讪。
靖王妃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有作答。
那百姓也不管靖王和靖王妃高不高兴，便又自顾自说道：“也是了，每月义诊都有远道而来的病人，不过你们可要小心了，他们都说这位姜大夫只是沽名钓誉，根本没有真才实学，前阵子京城好几个人都被她治死了。”
“你说什么？”靖王妃一听这话，吓得心跟着抖了一下。
然而还不等那人继续说下去，一个圆脸小丫鬟便气呼呼地
冲出来，指着那说话的人，大喊道：“你少在这里污蔑我们小姐！”
“你要是再敢胡说，我就将你送去官府！”
那人见状被吓得连忙跑开了，就在靖王妃和靖王还在犹豫要不要上前看病的时候，姜柔声音传了出来。
“这位夫人，你有哪里不适？”
靖王妃犹疑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缓声道：“我……月事已停了多年。”
“还请夫人伸出手来，容我切脉。”姜柔开口道。
靖王妃伸出了手臂，姜柔一边诊断一边问了靖王妃一些问题。
靖王妃也都一一作答。
姜柔问询一番后，确定此乃早衰之症。
姜柔抬眸问道：“夫人可是尚未有子嗣？”
靖王妃无奈地点了点头。
“大夫，我这病……能治吗？”靖王妃一脸担忧地望向姜柔。
姜柔沉默了片刻，然后不紧不慢道：“夫人思虑略重，要治此病，需先做到不焦虑，心态平和。”
“我会先给夫人配些药，夫人觉得有效，下次可再来找我。”姜柔一边说着一边写着药方。
写完，她便将药方递给了身后的医馆伙计。
伙计们很快将药抓好，拿给了靖王妃。
靖王正打算付药钱，姜柔却道：“今日义诊，不收诊金。”
靖王随即道：“我们并非贫苦人家，来此看诊也只是为了帮妻子治病，该给的药钱还是要给的。”
“收下吧，便当是我们的一番心意，姑娘若不拿下，反倒是叫我们夫妇心里难安。”
姜柔闻言却也不再坚持，转头对身后的红蕊递了个眼神。
红蕊接过了银子。
靖王妃也打算起身离去，却又忽觉头晕目眩，整个人又无力地坐了回去。
靖王见状连忙去扶靖王妃：“是不是马车坐久了，把你累坏了？”
“夫人的病易疲惫，不宜太过波动，还是让夫人先坐到一旁歇息一会儿，我让家仆给夫人将药煎好，吃完药后她的症状或能减轻许多。”
靖王见靖王妃这模样，也很是疼惜，对姜柔这番体贴的照顾感到十分感激：“多谢姑娘了。”
姜柔笑了笑：“您客气了。”
靖王妃坐在一旁歇息了一会儿，隔了不多久店里伙计便端来一碗汤药：“夫人，药趁热喝了吧。”
“多谢。”靖王妃接过汤药，这些年她喝了无数的药，早已习惯了那味道，喝药的时候几乎不带有任何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