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姜楠接过熏香。
姜娴又拉着姜楠浅聊了一会儿,方才回了院子。
姜楠则是带着那熏香,打算再去看看姜柔。
谁料还没走到姜柔的听雪阁,就撞上了从那儿回来的姜露。
“三姐!”姜楠下意识地将姜娴给他的熏香藏在了身后。
姜露仿佛察觉了什么,沉声问道:“你手里拿了什么?”
“没什么!”
姜楠不会撒谎,一撒谎整张脸都写满了心虚,被姜露一眼就看穿了。
“还不拿出来。”姜露沉声道。
姜楠不情不愿地拿出了熏香,沉声道:“这是给长姐提神醒脑的,我见长姐这两日卧榻,看上去病恹恹的,所以想拿去给长姐试试。”
“这是你二姐给的吧?”姜露沉声问道。
姜楠话到嘴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一个大男人,从不研究熏香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给你长姐买这种东西?”姜露眸子沉了一下,开口道,“拿出来给我!”
姜楠将熏香递到了姜露面前。
姜露轻轻吐了口气,取了熏香,想也不想便扔进了一旁的池塘里。
姜楠当场就有些傻眼了。
“三姐,你怎么把它给扔了?
那好歹也是二姐一片心意啊!”姜楠满脸不解地望着姜露。
“心意?她的心意,从来只会害人。”姜露一脸笃定地说道。
姜楠拧了拧眉,沉声道:“就算有些事是母亲做的不对,二姐也最多就是偏袒了她,你和长姐不该将这过错,迁怒到二姐头上的。”
姜露转头看向姜楠,眼底满是坚定:“姜楠,下次不要再拿姜娴的东西给你长姐,如果你不想害了她的话,就听我一句!”
姜楠张口想要替姜娴辩解,可是不知为何……想起长姐次次为他挺身相护时的坚定,姜楠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终究是什么都没再说。
……
次日朝堂。
冯仙陌一案被提到了圣上面前,圣上对此事十分重视。
官员之女在京城的街巷中被杀,这已经足以引起百姓恐慌。
天子脚下,这样的凶杀案简直就是在打皇帝的脸。
京兆府尹一路追查,始终没有找到车夫的家眷,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车夫一家已经被人带走,幕后真凶必然还藏在京城。
京兆府尹将调查进度一一上报给了皇帝。
索性凶杀案的凶手已经畏罪自尽,京兆府尹办案效率也高,皇
帝不曾多有怪罪。
下朝后,姜怀鲁便与同僚出了大殿,众人议论纷纷谈的还是冯仙陌的凶案。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男子的声音:“姜尚书!”
姜怀鲁闻言回头,便看见谢子霄身着官服,满身英挺地走了过来。
“世子!”姜怀鲁道。
虽然他有些好奇今日谢子霄居然破天荒主动与他这个未来岳丈说话,不过还是应下来。
“姜尚书,我听闻前两日萧家大公子去尚书府提亲,被贵府夫人赶出了门,此人与我也算是旧识,想问问当日到底发生何事。”谢子霄开口道。
姜怀鲁愣在当场,四周人皆用一种十分诧异的眼神望着姜怀鲁。
姜怀鲁完全不知道此事:“这……竟有此事?”
周围的官员同僚以为姜怀鲁和萧家当真有什么仇怨,于是纷纷劝说起来。
“姜尚书莫不是与萧家有什么旧怨?”
“萧家是京城的富商,与咱们京城的同僚也算是走的很近了。”
“这萧大公子与世子也是好友,便是看在世子的面子上,姜尚书对这位萧大公子也多多包涵。”
姜怀鲁纵有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此时此刻也说不出话来。
他对此事的确
毫不知晓,没人告诉过他,梁氏更加不会告诉他。
“世子,此事待我回府问一问贱内,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姜怀鲁说道。
谢子霄负手,漫不经心道:“没事儿,我不过就是好奇多问一句,毕竟萧大公子与本世子也算是有些交情,若两家真有误会,本世子也愿意为两家调节。”
姜怀鲁笑了笑,尴尬地恨不能原地钻个洞。
“让世子多虑了,此事老夫定会与萧家说清楚,定是我那贱内不懂规矩。”姜怀鲁说完,连和同僚打声招呼都顾不上,便急匆匆地离开了皇宫。
……
尚书府,姜怀鲁气急败坏地进到了家中。
他一进门就让下人去给梁氏传话:“去将夫人叫来,我有话要问他!”
看着姜怀鲁气冲冲的样子,下人不敢大意,立刻便去叫梁氏。
梁氏走进来,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一脸忐忑道:“老爷今日怎么一回来就找我?”
她寻思着这两天也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我问你,前几日萧逸才和萧夫人是不是来过?”姜怀鲁转过身来,声音低沉地询问道。
梁氏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是,萧家的确来过。”
“他们来提亲?”姜怀鲁问道。
梁氏点了点头:“是。”
“提谁的亲?”
“三姑娘。”
姜怀鲁皱了皱眉:“姜露能嫁到萧家做正妻,这不是极好的一桩婚事吗?你为何拒绝?”
“那……那萧逸才之前在方山行宫对娴儿无礼!”梁氏一脸正色道。
“胡闹!那次分明就是娴儿擅闯了贵人的正殿!”姜怀鲁虽然当时不在场,但不代表他不会暗中探查。
“你可知凭萧逸才在京城的财力,别说是姜露,就算是姜柔和姜娴,也是匹配的上,你这妇人眼界,简直要害死我尚书府!”
梁氏被训斥了一顿,心里自然也不满:“不过就是个富商而已,在京城无权无势,老爷未免太高估他们家了。”
“他与侯府世子是好友,世子为了他今日特意来质问我,你说萧逸才无权无势?”姜怀鲁真想找个锤子,把梁氏脑袋掰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梁氏一脸不解:“怎会如此?这世子怎么和萧逸才这种商贾结交?还如此维护他?”
“哼!萧家可是大齐第一首富,你知道他们家一年光是上交给国库的银子便足够解决边境的饥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