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脱离家族

岳城拧起眉毛,瞪着陆千尘,“你说什么?!”

“本王说,不可。”

陆千尘态度强硬,连自称都变了。

“本王与卿卿大婚将至,如此不吉利的事,本王不许!”

岳城一拍桌子,站起身指着陆千尘,凶悍吼道:“这是老子家的事,轮不到你许不许的!”

岳卿颜也委屈地看着陆千尘,眸中含泪:“事关我祖父的冤屈,你竟在意吉不吉利?”

“婚事为重。”陆千尘寸步不让。

“我一定要为祖父伸冤,如果宸王殿下接受不了,或许该重新考虑我们的婚事了!”

陆千尘的脸色沉下来,他紧抿着唇,考虑良久,终于松口:“好,本王不再干涉,但开棺一事毕竟会影响到本王。”

他转身来到岳延平面前,浑身散发出狠戾的煞气,面如修罗,言如鬼刹:“既然你们不见棺材不掉泪,开棺验骨之后,本王会让你们受尽这人间最极致的痛苦。”

“赵余晖。”

“臣在。”

“大理寺所有刑罚,都给他们上一遍,若少了一样他们便死了,本王唯你是问。”

“臣,领命。”

岳延平垂在袖中的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腿也支撑不住地打颤。

他以为岳城不会开棺验骨。

可是岳城同意了。

他以为横竖就是一死。

可是连死都不是最容易的了。

就在岳延平的防线马上就要崩溃

的时候,李氏先撑不住了。

“我说,我说,是岳延平让我干的,我没想杀他的,是岳延英说要报官,要把我们抓起来。是岳延平逼我下毒的,我是被逼的啊……”

她涕泪横流,有些语无伦次。

岳延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明明是你的主意!你说他死了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那毒药也是你端给他喝的,现在想都赖在我头上?!”

“你胡说!都是你……”

赵余晖在他们互相攀咬了一阵后,才开始审问。

岳延平和李氏只得老实交代。

那日,本应在田中干活的岳延英突然回家,撞破了正在偷情的岳延平和李氏,并听到了岳崎的身世。

盛怒之下他要报官,抓起这对奸夫淫妇。

两人假意认错,又怕他反悔,骗他喝下了含有砒霜的水。

岳延英死的突然,死状又凄惨。

两人合计一番,遂收买郎中谎称岳延英得了鼠疫而亡。

既能马上下葬,又能杜绝外人的吊唁。

过了不久,郎中也拿着钱迁出辛州。

再也没人会发现真相了。

他们更加有恃无恐。

就算后来住在京中,还要借着每年回乡祭祖的名义,继续偷情。

拿着岳城挣下的家业,供岳延平挥霍。

当真是卑鄙无耻、狼心狗肺!

岳城双目赤红,拳头捏的咔咔作响,忍着想要锤死这两人的冲动。

岳延平和李氏

全招了,自然也不需要开棺验骨。

赵余晖押着人回了大理寺,等着宣判发落。

岳城缓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平静下来,他用力地拍拍陆千尘的肩。

岳卿颜的神情也与之前指责陆千尘时完全不同。

“多亏了你,不然真要开了祖父的棺,让他老人家死后也不得安宁了。”

陆千尘轻轻勾了勾唇,头微微歪向她一侧:“也是你配合的好。”

在场的其他人这才明白,原来宸王与郡主是故意作戏,为了让岳延平主动认罪。

岳崎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自己的娘和亲爹犯了杀人罪,都被抓走了。

邹氏也失了主心骨一般,紧紧抓着岳崎的胳膊。

而辛州本家的人也没好到哪去。

一上午的工夫,岳延平成了通奸的奸夫,是个杀了亲弟弟的杀人犯。

他们都战战兢兢看着岳城,不知道他会不会迁怒到自己头上。

岳城半垂着眼,坐着思考片刻。

抬眸扫视了一圈岳家人,又看向族老与长老们一侧。

他缓缓开口,沉声说道:“今日几位族老与长老都在,便把除族的事情一并办了吧。”

族老与长老们听见,互相对视一眼,道:“岳崎确实应该除族。”

“不。”岳城回道:“是本公一家,包括本公父母亲在族中的牌位,从岳家家族脱离出去。自此,我岳城与辛州岳家,再无瓜葛。”

“万万不可,阿城,此时确实是你们家受了冤屈,可是现在凶手已经伏法,你怎么能脱离家族呢?”

“是啊,若你觉得不够,咱们便将岳延平与岳崎这一支尽数除去,一切按你的意思来。”

族老们连忙劝阻,谁都能除名,唯独国公爷一支不可以!

岳城抬手阻止了他们的话。

“我意已决,无需多言。”

整个岳家,但凡有一个人关心他父亲的死因,但凡有一个人多看一眼,他的父亲也不至于蒙冤三十几年。

而他还把仇人当亲人,孝敬赡养了这么多年。

父亲在天有灵,该多伤心难过。

他视线落到岳倾潭身上,“倾潭,我知道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你现在是族长,此事,就交给你办了。”

岳倾潭面色一凛,抬眼看了看岳卿颜,作揖行礼:“是,晚辈会尽快办好。”

“岳倾潭!你办什么办!”三伯祖起身指着他训斥:“你祖父犯下如此大错,你还有脸担任族长?”

坐在他身侧的另一位族老,对着在座的族中新任长老们说道:“岳倾潭不配为族长,咱们族里应该重新推选。”

岳倾潭竟然不阻止岳城除族,那就把他撤了。

“这怎么行?”新长老们都是岳倾潭选上来的年轻族人。

这一年来,大家配合默契,使得家族发展的越来越好,怎么能说撤就撤呢?

“几位族老真

是好没道理。”岳卿颜在一旁凉凉开口。

“岳延平犯的罪,怎么能牵扯到岳倾潭身上?若按照几位族老的观点,那你们都有罪,甚至罪孽更深重,是不是也该把你们送大理寺判几年啊?”

“……”

族老们被堵得哑口无言。

“不必再争了,就这么办,岳家的事我会进宫向陛下禀明。”

岳城扔下一句话,抬步走了。

“我去陪陪你爹,这里交给你们了。”韩景澜也跟着走了。

案件水落石出,镇国公一家决意要与他们划清界限。

岳家人也没了理由继续留在国公府。

岳倾潭恭敬道:“世子、郡主,岳老太爷与老夫人的牌位还在岳家祠堂,脱族一事也需要开宗祠昭告全族,倾潭一家这便收拾行囊,先回辛州准备。”

“好,处理完京中的事,我与父亲走一趟辛州,请回祖父祖母的牌位。”岳倾川道。

岳卿颜拉过阮心语的手,浅笑说道:“就算不是亲戚了,咱们俩也可以做朋友,心语姐以后有什么委屈,都可以找我,我最喜欢帮朋友打抱不平了。”

阮心语知道,郡主是怕自己再被姚氏欺负,当众为自己作脸呢。

她感激道:“谢郡主不弃,以后我会经常给郡主写信的。”

辛州一家和族老长老们起身告辞。

陈思忙着去安排府中的一应后续事务。

最后,

厅中只剩岳崎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