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也喝啊。”凌灵抬手招呼他。
“哦，好。”
君越泽端起另一只酒盅，轻啜一口。
烈焰灼烧，舌尖酥麻，让人忍不住想要叹息。
他慢慢品着酒，忽然感觉到有些奇怪。
为何刚才那一瞬间，他竟觉得她的容貌变了？
他猛然惊醒，抬眸看着她。
少女眉宇飞扬，笑靥如花。
“师父，你是不是也想学这个？”凌灵问。
君越泽顿了顿，点点头。
“好，那我教你！”凌灵把手伸向他，“握紧我的手，跟着我念。”
“唯爱凌灵，永不背叛。”
什么乱七八糟的。
君越泽皱了皱眉头，没有跟着她瞎胡闹。
“来，师父跟着我念，唯爱凌灵，永不背叛。”
心中忽然浮出些奇怪的感觉。
她这个性格，确实很少见，甚至连听都未曾听说过。
君越泽不禁问道：“陛下，您平日都做些什么？”
凌灵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皎洁圆月，叹息道：“没什么特别的，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君越泽哑然失笑。
这丫头竟还知道自己活得跟猪一样，也挺厉害的。
“你不信？”凌灵偏头，看着他。
君越泽微愣，继续笑。
“师父，你相信命运吗？”凌灵突兀地问道。
她的表情严肃而深沉，似乎是酝酿了良久才开口。
命运？
君越泽沉吟须臾，回答：“有些人信命，有些人不信。”
“那么，师父是哪种人？”
“信者，命中注定。”君越泽道，“不信者，逆天改命。”
凌灵闻言，哈哈一笑。
“师父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她拍手称赞。
君越泽不置可否。
他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师父你猜猜我会不会是有趣的人？”凌灵凑近他，笑着问，“猜错了的话，我就惩罚你亲我一下。”
君越泽：“……”
“你看你，又害羞啦？”凌灵咯咯一笑，“你这个模样真讨厌！不管你怎么掩饰，我还是能从你脸红心跳的程度判断你喜欢我！”
君越泽：“……”
凌灵眨巴着一双杏核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瞧着他，嘴角勾着笑：“师父，你真的不试试吗？我很期待哦！”
君越泽：“……”
“好了。”凌灵忽然站起身，拉着他走进了寝殿。
“师父你放心，我不嫌弃你老的。”凌灵笑盈盈地说道。
君越泽沉默不语。
他并非不敢，而是不愿，更是不能。
“师父，我不管你信不信命，反正我是相信了。”凌灵笑着说，“因为老天爷待我不薄，给了我重新活一次的机会。”
从一个孤儿变成高高在上的帝王，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她已经拥有了。
这辈子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此。
“既然师父信命，那便是个有趣的人，这一吻，权当交换条件。”
君越泽怔忡。
这丫头……
他忽然想起那晚，他们在街边偶遇时，他将她拦在树荫下，她笑盈盈地提议让他亲她，而他拒绝了。
原来，她早就记恨着了。
君越泽垂眸：“……我不愿。”
凌灵歪了歪脑袋：“师父怕什么呢？难道你不喜欢我？”
君越泽低声道：“……不是不喜欢。”
他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那师父是不相信我咯？”凌灵撇撇嘴，“不相信就算了嘛，干嘛不承认呀？”
君越泽沉默。
他不是不相信凌灵。
凌灵这个人虽然古灵精怪，但是从没有坏心思。
他只是不想欺骗她而已。
“我们先喝酒”。他转移话题。
“嗯。”凌灵兴奋地搓搓手，“亲完，继续喝。”
原来这是报复？
“师父，闭眼。”凌灵催促道，“我要亲你了。”
“陛下喝多了。”
“少废话，我让你喝你就喝。”凌灵拿起他面前的酒杯，递到他嘴边，“快喝。”
“……”
凌灵许是真的喝多了，很快揭过亲吻一茬。
君越泽抿紧唇角，最终还是接过了酒杯。
酒香醇厚，入喉甘甜，却很烈，让人忍不住想咳嗽。
然而，他没有。
他抬眸看向对面的女孩子。
她正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神采飞扬，眼底闪烁着光芒。
君越泽低下头，掩饰了眼中的异样。
“师父？”
听到她唤自己，君越泽抬眸，清澈的眼瞳映着她的倒影，宛若天空上璀璨的繁星。
凌灵顿时失神。
“师父，你的眼睛真好看。”她喃喃道，“比星辰还亮。”
“陛下醉了。”他淡声道。
凌灵回神，摆摆手：“没醉，师父你快喝呀，我要喝酒。”
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娇嗔。
“好。”君越泽低笑，缓缓张开了薄唇，含住了酒壶，仰脖饮尽。
温热滑腻的液体顺着喉咙滑落，流淌到腹部，化作暖流。
酒劲上涌，君越泽的耳根泛红。
“好了吗？”他问。
“唔……好像还差一点点……”凌灵嘀咕道，忽然扑过去，搂住他的脖颈，狠狠堵住了他的唇。
温软的触感袭来。
君越泽浑身僵硬，瞪大眼睛望着近在咫尺的美丽女孩，脑海中一片空白。
“师父，你尝尝味道吧？”
女孩子柔柔糯糯的声音响起。
君越泽呆呆地咽了一口唾沫。
“好……好的。”他木讷应声，随即闭上眼，用力吞咽着口里的酒水，一股甜香的滋味漫延开来。
“怎么样？好喝吗？”凌灵松开他，期待地等着答案。
君越泽睁开眼，眸色幽暗，嗓音沙哑：“……很甜。”
凌灵笑嘻嘻的。
“我就知道师父会喜欢的。”
君越泽浑身僵硬，无法动弹。
片刻之后，凌灵松开他，嘻嘻直笑：“师父的味道真棒，我好喜欢！”
她再次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师父……我要亲你！亲你亲你！”
“陛下……你……”君越泽被迫靠着桌案坐着，脸色通红。
凌灵毫不犹豫地俯下头，亲在他的脸颊上，浅尝辄止。
“这叫蜻蜓点水。”她舔了舔粉嫩的嘴唇，笑容狡黠。
“师父，你不喜欢我亲你吗？”
“师父……”
凌灵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
男人的呼吸粗重急促，黑眸中蕴含着浓郁的欲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