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带着两口子出来,朱芳在后面哭得伤心。
她注意到吴癞子的眼神很奇怪,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人群中藏着吴寡妇。
她用手绢偷偷抹着眼泪,双目通红。
朱小花疯狂咒骂,完全没注意到丈夫在这种时候还眼含爱意的看着另一个女人。
这夫妻俩是搭伙挣钱,吴癞子和吴寡妇才是真爱啊。
就是不知道朱小花知不知道她骗来的钱有一部分是吴寡妇在花。
这对塑料夫妻还真是奇葩。
今天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姜眠眠突然被程谕捂住了眼睛。
“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有脏东西。”程谕回答她的时候朱小花以一种极其阴毒的目光看向这边。
程谕冷冷的看着她做最后的挣扎。
姜眠眠重新恢复视线,但只看到朱小花的头顶周围全是人。
大家那么爱看热闹吗?都走出去那么远了还有人跟着。
朱小花两口子被抓,可谓是大快人心。
毕竟这么些年村里人对他们可以说是避之不及,生怕被赖上。
看完热闹,两人并排走在路上。
“你说他们会进去吗?诈骗会判几年?”
程谕思索了片刻,“主要看他们涉及的金额大小,以及情节的恶劣程度来判断。不过按张峰说的金额应该会在三年以上。”
大佬不愧是大佬连判几年都知道,她顶多知道这是诈骗罪。
“眠眠!”
陈英刚想出门就遇见了他们,干脆就叫他们回去带话。
“大伯母咋啦?你回去跟你妈说一声下午你小姑可能会回来,到时候你们一起过来吃饭。”
姜眠眠点头应下。
小姑,一个只存在于他记忆里的人。
小姑在前些年从工农兵大学毕业之后,在隔壁昌市分配了一个公务员的工作。
现在在市财政局工作,是很多人都羡慕的铁饭碗。
不过自从她上大学后,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次要回来的目的应该不是那么单纯。
姜眠眠之前听大伯母和她妈一起吐槽过这个小姑子。
去上大学之后就开始不爱回来,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嫌弃农村的意味。
嫁人之后这种嫌弃更明显。
回门的时候来了一次,之后这些年就没回来过了。
有事儿都是写信。
不过还是每个月给爷爷奶奶寄二十块钱。
姜眠眠回去就跟黄翠玲说了这件事,她反应不大。
倒是叹了口气,“行吧,今天不用做晚饭了。”
这小姑子连姜小溪这个亲姐都头疼,她一个当嫂子就更管不了了。
等到下午两父子回来了,都收拾妥当了就一起去了大伯家。
刚进去姜眠眠就被小姑姜小澜叫住了。
“眠眠过来。”
姜眠眠过去,手里就被塞了两件衣服。
看起来也不像她能穿的啊,但她面上依旧保持客套的样子。
“谢谢小姑。”
还没到一分钟,姜眠眠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现在这个阶段她本身就很敏感。
稍微闻到一些奇怪的味道就会想吐。
程谕首先发现了姜眠眠的不对劲,不动声色地从她手里接过了衣服。
弯下腰,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你先出去,我马上出来。”
姜眠眠捂着胸口,看起来已经很难受了。江小澜像是没看见一样,“眠眠怎么走了,这儿还有呢。”
黄翠玲适时解释道:“害喜,没办法你别管她。”
嘴上说着,黄翠玲也跟着出去了。
在场的人看着姜小澜,都各怀心思。
姜眠眠站在路边,其实她不想吐。只是觉得心里恶心。
这些衣服不知道哪儿来的,被小姑硬塞在怀里。她看了一眼就发现了上面有很多脏污。
领口处已经发黄了,还有一点点血渍。
黄翠玲快步走过来,拍拍她的背,“没事吧?忍一忍回去就扔了。”
黄翠玲也看了眼那些衣服,只能说难为她一个大忙人记着他们这些农村亲戚了。
姜眠眠和黄翠玲进去的时候,程谕已经把那两件衣服打在旁边的架子上了。
陈英脸色也不是特别好,但还是打着圆场招呼大家上桌吃饭。
结果大家还没吃几口,姜小澜就开始挑三拣四的。
“你们平时就吃这些啊?怎么不去城里买点好的?我们家每顿至少有两个肉菜,像这样的饭也就你们能吃下去了。”语气有些尖酸,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平时的伙食有多好。
坐在上位的姜实根,生气到把筷子拍到桌上。
真是忍无可忍,本来以为她这次回来是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
没想到还是死性不改,“你爱吃不吃,不吃就滚。”
姜眠眠还是第一次见爷爷发火。
程谕下意识就是伸出手护住姜眠眠,揽上她的腰。
“爸,我说的是实话,您生什么气?我确实不想吃,我房间收拾了吧?我先去休息。”
桌上的其他人都在劝爷爷别生气,奶奶张淑霞则在一旁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地吃着饭菜。
一顿饭吃得不欢而散,姜眠眠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强大的心脏。
说难听点叫厚脸皮,大伯母说这些衣服全是小姑从她婆家的亲戚那里要过来的。
那些亲戚挺有钱的,有时候会淘汰一些衣服下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我们虽然不富贵也不可能穿这些又脏又烂的衣服吧。把我们当叫花子打发呢。”
“就是,差点没给我们眠眠恶心吐了。她这次回来是想干什么?”
陈英摇头,“怕是只有婆婆知道,她一向只和婆婆亲。”
妯娌间的谈话只能在角落小心进行。
其他男性长辈都在院子中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姜实根看了看两儿子,悄声说道:“你小妹不是亲生的记住谁都不能告诉。等这几天过了她就走了,你们忍忍。”
听老父亲说起这个姜大河就想起,小时候父亲的朋友在临死前将孩子托付给父亲的场景。
那时候姜小澜还是个在襁褓中的婴儿,她是在雪夜里被抱回来的。
可能是外面天寒地冻,路上冷着了,到家之后一直哭。
吵得他们几个都没睡好。
现在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父母是把她当亲生女儿养的。
但好像有些东西是可以遗传的,比如说嫌贫爱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