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女谁呀?”
“是孙丽丽,她来还我钱刚走了。”
一听是孙丽丽,黄翠玲脸色难看,“以后少和她来往,被她城里的姑姑给教得脑子不好使。”
姜眠眠笑着应下,孙丽丽的脑子确实不太好使。
而门外的孙丽丽把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阴毒的眼神,仿佛要穿透眼前的木门。
被捏得泛白的手指暴露了她此刻的不甘。
吃完饭姜眠眠一溜烟就跑回屋,先把钱锁柜子里。
之后就坐下动笔写信,速度比起上午不知道快了多少。
但是一边写一边还要心惊胆战地望着门口。
生怕程谕突然回来。
在程谕回来之前她刚好写完四页纸。
急匆匆装到信封里,把邮编填好,小心把邮票粘上去。
她还是第一次寄信给好朋友,隐隐有些期待。
见姜眠眠对待那个信封的态度。
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堵在胸口闷闷的。
……
翌日。
黄翠玲气得很早。
煮点鸡蛋摊点饼子,给肖湘湘和那位小同志在路上吃。
而屋里的肖湘湘,正犯难,手里的信封该放哪才可靠一些。
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放在枕头底下。
里面有一些她感谢姜家人的话和昨天小张给她带过来的钱。
相处这么些天,她还算了解婶子的性格。
要是把这些钱当面给他们,婶子肯定会推辞,最后就是钱又会回到她手里。
她没什么能收拾的行李,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关上屋门。
带着黄翠玲给他们准备的干粮,辞别了姜家。
送走肖湘湘,黄翠玲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心里轻松了不少。
家里人也陆陆续续起床了,黄翠玲招呼大伙来吃饭。
姜眠眠除外。
就算她能起来,吃两口就放下了。
所以干脆早上就叫她吃饭。
等姜眠眠起来了黄翠玲才会问她想吃啥。
吃完饭分配好今天每个人的劳动内容,程谕也跟着去上工了。
张芳芳蹲在水井边洗碗,看了眼西屋关闭的屋门。
嘴里嘀嘀咕咕的,内容都是埋怨婆婆不公,小姑子像个资本家娇小姐一样,十指不沾阳春水。
“娘,我帮你洗。”
月月出屋看见张芳芳在洗碗,小跑过来想要帮妈妈洗碗。
毕竟六七岁的小孩,心里是渴望母爱的。
这样的行为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了引起父母的关注。
哪知张芳芳根本不领情,月月手里刚拿起一个碗就被她推出去,“笨手笨脚的走开。”
月月被她推倒在地上,手里的碗碎了一地。
因为惯性月月往后仰的时候,碎瓷片戳破了手掌。
张芳芳埋头洗碗,并不理会大女儿在小声哭泣。
月月爬起来,跑到西屋敲门。
“小姑!小姑,开门。”
张芳芳一听她转头就去找小姑子,心里暗骂一句:小白眼儿狼。
黄翠玲出去送东西给大嫂家里,还没回来。
家里就只剩小姑和妈妈两个大人。
姜眠眠在穿衣服,听到月月哭着叫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打开门月月就举着血肉模糊的手向她哭诉道:“小姑手破了。”
吓得姜眠眠心头一颤,流了太多血了。
“等着啊月月,小姑马上带你去看大夫。”
姜眠眠在抽屉里翻出来一些钱,胡乱塞到口袋里,抱起月月九往外面走。
这出去她才发现大嫂也在院子里。
不过她也顾不上那些了,“嫂子我先抱月月去,你后面来。”
谁知道她走之后,张芳芳说了句:“就你们姜家心疼丫头片子。”
洗好碗,嫌天太热就没过去。
姜眠眠抱着月月一路狂奔,她衣服上也蹭了不少血迹。
好在老大夫离她家不远,跑了五六分钟就到了。
大夫拿棉球清理干净手上的血迹之后,伤口也变得更明显。
有一块尖厉的瓷片已经嵌进肉里去了。
姜眠眠自己都不敢看,就捂住月月的眼睛。“月月乖,忍一忍就不疼了。”
老大夫拿镊子拔出瓷片的时候,月月愣是没叫一声。
姜眠眠蹲下抱着她,能感受到她身体的变化。月月一直在忍,愣是没喊一声疼。
包扎完,月月才委屈地跟姜眠眠说了一句,“小姑,疼。”
“乖月月,咱一会儿回去睡一觉,睡着了就不疼了。”
姜眠眠小心地将她抱起。
给大夫付了钱,抱着孩子走了。
半道上遇见黄翠玲,她还心想这闺女怎么这么不懂事,有身子还抱着月月。
等她们走进来,两个人身上都是血。
黄翠玲差点没晕过去,“你们这是怎么了?”
“妈!你可算出现了,我没事,是时月月的手伤到了。”
“怎么好端端的会伤到手了,月月跟奶奶说怎么回事。”
最疼自己的奶奶出现在跟前,月月的委屈终于有地方说了。
月月用另一只能动的手抹着眼泪,抽泣着说着刚才院子里发生的事。
“我想帮妈妈洗碗,她不让就推我,手里的碗摔碎了,碎片就扎在手掌心里。”
黄翠玲没回家,而是让姜眠眠带着月月现在大伯家呆一会。
陈英看着小孙女受伤,心疼死了。
“过来大奶奶抱,你别冲动啊。”陈英知道张芳芳什么德行,但还是劝黄翠不要闹太大的动静。
毕竟什么事情都不要做太绝,免得以后没有退路。
黄翠玲在气头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退路不退路的。
姜眠眠总觉得,她妈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大伯母,麻烦您把这服药熬了给月月喝,我不放心我妈。”
陈英点头,她也是这样想的,让姜眠眠快去。
姜眠眠图快,就绕了一条小路。
没想到程谕在那里。
“怎么了?哪儿受伤了我看看?”
手里的锄头被他扔了,快步走到姜眠眠身前,仔细查看她的情况。
“没有没有,不是我的血。一会儿再跟你说我得先回家。”
姜眠眠跑得很快,看来是家里出事了。
程谕悬起来的心一下子落地。
也没发现自己松了一口气。
果然门被她妈锁上了。
从刚才就注意到她妈已经被大嫂的行为气到发抖。
屋子里还有大嫂求饶的声音。
她也开不了门,又原路往回跑。
找到了在沟边看水的程谕。
“快跟我回家,快点。”
姜眠眠脸上的慌张不是装的,额头上都冒汗了。看样子是又急又累。
程谕握着她的手腕,干脆带她一起跑。
“门被我妈锁住了,你翻进去帮我开门,我去劝她。”
程谕动作快,没用一分钟就把锁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