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头短短几个字就让他开始胡思乱想。
“亲爱的乔默,最近好吗?”
乔默?乔默?
程谕在心里嘀咕,这个男人是谁?
他在脑子里搜寻了一遍,都没有关于这个人一丁点儿的信息。
一股莫名的危机感瞬间将程谕钉在板凳上。
他可以解决眼前的隐患,可看不见摸不着的人让他怎么跟对方斗?
姜眠眠对待第一个朋友,非常认真。
平时写字都很随意,这一次她却一笔一划地,极其认真。
这封信从开始写到现在已经有半小时了,姜眠眠洋洋洒洒写了两页纸,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程谕把提前整理好的资料推过去,“看书。”
姜眠眠没想到他突然来这么一茬,“我还没写完呢,能不能一会儿再看。”
“你不抓紧时间,还怎么考大学?”
姜眠眠:……她就知道。
起初她以为大佬是看不惯她,但是这一个月以来大佬亲手整理得越堆越厚,甚至自己都没怎么看书。
她就隐隐猜到了。
不是她不想去,她拖家带口的实在是去不了。
她早就计划好了等恢复好之后再参加。
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文凭都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停滞不前不是她的作风,但麻烦和问题总得有顺序地来解决。
生孩子有多伤身体,这一点她在很多年前就从身边人身上体会到过。
姜眠眠不好辱了大佬的好意,但还是弱弱问了一句,“我可以明年再考吗?”
“不行。”
程谕拒绝的干脆,也没想起他俩似乎除了结婚睡在一张床上,在没什么过多的牵扯。
“哦。”姜眠眠乖顺答应。
没办法,这是小弟该有的职业素养。
听她答应了,程谕继续整理资料。
前两天他淘了不少文科的旧书。
一天时间他就写了厚厚一沓练习题。
够姜眠眠学一阵子的。
姜眠眠又成了苦逼的高考生。
信没写完就被她放抽屉里了,只能找时间写了。
“周扒皮。”姜眠眠就用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小声吐槽了一句。
“你说什么,周扒皮是什么?”
“没,什么也不是。”
程谕这样的出身,家里人说话肯定都文绉绉的,身边怕是没人说这些骂人的词儿。
他听不懂也很正常。
长舒一口气之后她认命地拿起笔,侧过身去。
看她的样子程谕以为她是生气不想理自己。
不过他真的是高估姜眠眠了。
出去一趟,换了视角他才发现这个祖宗已经睡着了。
程谕拿她没办法。
“姜眠眠?姜眠眠?醒醒。”
这一下子她突然梦回高三上课睡觉被班主任抓包的场面。
“嘿嘿……一定是昨晚上没睡好。”
程谕嘴里哼了一声,“那照你这样说,你不止是昨晚上没睡好,是每天晚上都没睡好。”
姜眠眠也不说话了,谎言被拆穿只能摆烂。
“你为什么想明年再考?”
程谕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哎呀,我没你那么聪明,才复习这么短的时间肯定考不上,明年说不定就考上了。”
程谕并不相信她的这套说辞,毕竟姜眠眠做题的水平能在大多数人之上。
“连试一试都不想吗?”
气温逐渐变低,姜眠眠立刻换了一副狗腿的模样,“想,我怎么可能不想,万一我走狗屎运就考上了呢。”
她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程谕怎么会听不出她的勉强。
姜眠眠为什么会听他的话?
或者说得更准确是姜眠眠是在害怕他。
程谕第一次对自己整个人陷入了怀疑,他长得很凶吗?
虽然被迫学习效率很低,但至少能让她学进去一些。
总比整天睡觉要好。
……
下午。
姜家人都回来齐了。
对于肖湘湘联系到家里人大家伙也都很高兴。
前些日子李大柱被抓,村子里闹得沸沸扬扬。
大家都知道村长家住了个被拐来的城里姑娘。
见她一直不走,就有人传出风言风语。
说她以恩挟报,要让这个城里的姑娘给他家老二当媳妇儿。
黄翠玲知道之后,被这群人给逗笑了。
真是吃饱了撑的,一天东家长西家短的。
肖湘湘干着明天一早就要走,也不能亏待人家。走之前吃顿好的。
姜眠眠下午学了三个小时终于解放了,偷偷摸摸跑进厨房。
“妈,程谕真要让我考大学。我说明年再考他还不愿意。”
姜眠眠一脸愁容,黄翠玲却心底却有一种侥幸的欢愉。
“那程小子也没咋想得那么坏,还是愿意带你回城的。”
天下的母亲大多都希望自己孩子能找个对的人。
程谕看起来冷淡,但对她闺女不孬。
也愿意带她回城,还督促闺女考大学。
看样子是真的想好好和闺女过下去。
“那你是什么意思?不想学啊?”
姜眠眠指着锅里的肉,“妈你看锅里的肉,以前我多爱吃,现在我看着就没胃口,不吃饭哪儿来的精力?一天除了想睡就是想睡。现在肚子里揣着崽,想学也学不进去啊?”
这倒是实话,闺女现在有身子了,是不能太费神。
“哎~你现在就先应付应付,我得重新和你二姑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告诉女婿。”
姜眠眠突然变得孤立无援,怎么家里人都被他骗了?
但如果她说程谕不近女色,不喜欢孩子,肯定没人会相信她。
两人在厨房的耳语,谁也没听见。
院子里热闹,大人们聊得热闹。
饭还没吃完家里大门就被敲响了。
姜眠眠离门近,她起身主动去开。
“哟,来还钱啦?”
开门一看是孙丽丽,她也不留情面。
一瞬间她在孙丽丽的脸上看到了五颜六色的表情。
“眠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伤感情的话呢。你让我先进去。”
孙丽丽作势就要往里走,被她一把拦住。
“不好意思家里没你待的地方,还有我们之间没感情,所以你是来还钱的吗?”
孙丽丽怎么也没想到姜眠眠这个蠢货突然变得那么难缠了。
咬着牙从兜里掏出她的手帕。要不是有事求她,她才不会上门受气。
她以一种极其缓慢的方式数着钱票,姜眠眠看知道她不想给。
一把夺过来三两下就数清楚了,“还差三块钱,凑够了再来不然不开门儿。”
把包着钱的手帕塞到孙丽丽手里,姜眠眠啪一下把大门关上了,没给她再作妖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