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月月哭得伤心,黄翠玲没忍住推门进去。
刚才被她收拾的白净的孩子,现在坐在地上,头发也是乱的。
哭的伤心完全没注意到她进来。
大儿媳躺在床上,嘴里骂骂咧咧的。
因为床摆放的位置,所以她现在的视线是背对着门口的。
这大儿媳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死丫头又跑去那玩了?不是让你在家看着弟弟吗?一天天的,别给我到处疯。”
“妈,我不用我姐看,你骂姐姐干啥?”
狗子也想不通,他妈为啥每次都要骂姐姐。
“你小孩子家家的不懂,别插嘴。”
黄翠玲就在门口看着正常张芳芳挑起的闹剧。
“月月起来,跟奶奶走。”
张芳芳怎么也没想到婆婆在门口站着。
月月看见奶奶委屈巴巴地抹着眼泪,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奶奶身边。
张芳芳迅速起身,陪笑道:“妈,我就教训一下孩子您不用管,现在不教训她,以后长大了就不知道成什么样了。”
黄翠玲也是个脾气稳定的,遇着别家脾气暴躁的婆婆,现在都已经指着她的脸开骂了。
“先管好你自己,我叫我孙女还轮得着你来指手画脚了?”
黄翠玲也没给她好脸色,抱着月月走了。
背后张芳芳的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丫头片子也只有你们老姜家稀罕,真搞不懂。”
张芳芳从小就生活在重男轻女的家庭环境下,结婚之后更是以生出儿子作为自己的第一要务。
一胎的时候总喜欢吃酸的,肚子尖。村里好几个老人都说肯定是男孩。
她当时虽然面上不说,但心里十分得意。
自己一胎就能生出儿子。
结果生出来是个丫头,她怒气一直不知道往哪儿发泄。
就把矛头转向这个刚生出来的丫头片子。
照顾孩子的时候,很不耐烦。
黄翠玲之所以把孩子照顾到四岁,就是看出来张芳芳这个妈不喜欢闺女。
后来她又生了狗子,主动把孩子要回去自己照顾。
黄翠玲还想着说,天下的妈,哪有不喜欢自己孩子的。
觉得她是想通了,就让孩子回他们屋里。
养了这两年,两个孩子都没养成器。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月月还好些,狗子被她养得那是一塌糊涂。
老大也是个不管事的。
不过有时候想想,也不怪他。
毕竟这桩婚事不是他所希望的。
也是老大结婚好些年之后,她才知道老大一直喜欢白家的大姑娘。
她也误打误撞看上了白小梅,跟老大商量的时候也怪不得他啥话都没说就同意了。
那姑娘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孝顺,说是学啥都快。说是现在学了门手艺在镇上开了家裁缝店。
“奶奶,你在想啥?”
月月现在已经不伤心了,坐在床边吃糖。
小孩一哭拿糖安慰最管用。
也不知道怎么了黄翠玲问了月月一句,“月月你觉得你妈怎么样?”
月月听了就摇头,“妈不好,奶奶和小姑会给我买新衣服给我糖吃也不骂我不打我,小兰的妈也是这么对她的,所以奶奶和小姑好。”
黄翠玲悄悄背着孩子抹了把眼泪。
“以后你跟着奶奶住,不和你爸妈住了成吗?”
“真的!奶奶我一点也不想和妈妈待一起,她动不动就挑我刺儿。”
月月才六岁就对亲妈有这么大的怨气,可想而知平时他们看不见的时候张芳芳对孩子有多过分。
“那奶奶把你的小床找出来,放我们床……边。”
月月欢欢喜喜地跟在奶奶后面,卖力地收拾自己的小床,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
青竹镇。
姜眠眠跟着二姑一家来到了姑父的老家。
从早上出发,转了两趟客车才到地方。
庆幸这几天她没怎么孕吐。
来这么久还没出过远门,二姑又说这个镇子风景特别好,所以才跟着来。
为了看点儿好风景是真不容易啊。
果然是风景秀丽。
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漫山遍野都是竹子。
置身于竹海之中。
空气清新,满眼都是绿意。
“眠眠过来,姑姑牵着你走。”
姜眠眠抿嘴一笑,她都多大了。
但二姑执意牵着,说是害怕她滑倒。
姜眠眠也就顺着二姑的意思,主动挽上二姑的胳膊。
燕奶奶腿脚利索,心里又有些激动。快步走在前面。
姑父吴海和两个表弟则走在她们后面。
因为他们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特产和礼物。
沿着小石板路走了大概七八分钟,就看到了村子。
这个藏在竹海里的镇子像是个世外桃源。
虽然和自己家都是一个市所辖的地区,但截然不同的风格,让姜眠眠觉得很割裂。
今天只是提前到这里,团圆宴是明天晚上。
说来也奇怪,当年出去闯荡的燕家亲戚,大多都混出了名堂。
有的下南洋经商,有的在港城当房地产商人。
而且这个家族的族人十分团结。
即使在远方发展,也时刻想着老家的亲人朋友。
这也是为什么姜眠眠看到镇子全貌的那一刻眼睛都瞪大的原因。
“姑姑,这儿……好漂亮啊!”
“这些都是那些有钱的亲戚资助村里人修的房子,花了好多钱呢,能不漂亮吗?还花了好多钱疏通关系呢,不然这屋子还修不成。”
她点点头,这个年代确实比较忌讳一些有关资本的东西。
姜眠眠东瞧瞧西瞧瞧,这个村子就好像是独立于这个时代的产物。
她在后世生活过,这个村子像是那种被翻新过的古镇。
他们一行人借住在燕奶奶的弟弟家。
一进去,这大院也太气派了!还是上下两层。
姜眠眠在二楼有单独的一间卧室。
和婆婆的亲戚寒暄一阵过后,姜小溪就领着姜眠眠回她自己的房间。让她把门锁上好好休息,吃饭了回来叫她。
姜眠眠当然乐得一个人躲清闲。
推开窗,湛蓝的天空下好山好水,有一座石桥连接着小河两岸。
这么舒服的环境,她没忍住伸了个懒腰。
眯着眼,嘴角上扬。微风拾起了她鬓角的发丝,轻轻带到耳后,白皙的皮肤在日光灯照耀下更加明亮,她像只慵懒又高贵的猫咪。
咔嚓一声,打断了她放空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