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一转。
这不就是刷好感的机会。
“你放心,一会儿我跟我爹说,到了晚上抓他们个现行。”
“让她们烧。”
“啊?”
姜眠眠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大佬的家当不是还在屋子里吗?
“让她们烧,火烧着了再出去。屋子里没什么,烧了就烧了吧。”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程谕准备讹她们一笔。
不得不说狠还是大佬狠。
午后院子里只剩下,附近的村民。
住得远的宾客,还得早早赶回家。
况且一个家里的劳动力干一天活就是十公分。
现在能赶回去能挣个三四个公分。
俗话说的好蚊子肉也是肉。
眼看日头不断西移,姜眠眠趁黄翠玲进屋,自己也跟了进去,顺手把门栓给插上。
“妈我跟你说……”
姜眠眠凑到她耳边,一股脑把小水告诉她的事全说了。
“啊!这朱癞子一家心可真够黑的,你先回去,妈去告诉你爸。”
黄翠玲拍拍闺女的手,让她回去等着。
黄翠玲倒不是心疼那个小茅屋。
这是朱小花去在她头上拉屎。想当年她怀三胎的时候,朱小花也刚怀上几个月。
那时候家里条件还不太好,比不上朱小花家里的条件。
她小姑子嘴上每个把门儿的,把她做的梦说出去之后。
邻里看见她都得夸夸肚子里的孩子。
可能是嫉妒心作祟,朱小花明里暗里地给她使绊子。
还差点摔下河坝,幸好她手快抓住了旁边的一丛杂草。稳住了身子。
后面的几个大婶儿也看见了,黄翠玲闹到村长家去,可惜当时姜家穷,被朱小花塞礼给掀过去了。
后来姜大河当了村长,家里条件也好起来了。
但是她作为村长媳妇,妇女主任,也不能像之前毫无顾忌地上门去闹。
心里这口气一直都憋着,今晚上她要狠狠出口恶气。
说心里话,她不满意程谕这个女婿。
毕竟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并不是自己的女儿,但后果要她女儿承担。
打从一开始她心里就梗着根儿刺。
怨气多多少少落在了程谕头上。
不过这朱芳芳愿望落空,她心里还是得到一丝慰藉。毕竟这小兔崽子和她娘一个德行。
这程谕虽然成分不好,但眼光不错。
姜大河和几个老友喝酒。
被黄翠玲拉到一边,原本醉醺醺的,这一下就醒了。
眉头紧蹙,心想怎么又是这家人。
“她这算纵火,把老大叫上,客人都走了再过去。”
可能是大家对于程谕身份的忌惮,晚上就只有一群小孩过来要糖。
小孩也不懂什么是闹洞房,拿了糖果。一溜烟儿就没影了。
大门落了锁。
一家人从后院翻了出去。
姜眠眠想去,姜大河不让。
说现在外面蚊虫太多了,要是朱小花半夜才去,她受不了。
姜眠眠看向老母亲。
黄翠玲狠下心,无视闺女的请求,让姜眠眠回去先睡。
她只好认命。
……
程谕领着岳父岳母还有大舅哥,熟练地穿梭在稻田的小路上。
最后停在一个离茅屋只要几十米远的地方。
粗大的树桩能正好把四个人遮住。
借着月光,能勉强看清对面的泥土路。
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对面才有两个人影。畏手畏脚地朝这个方向来。
人越来越近,还真是这两口子。
朱小花确认没人之后,踢了一脚旁边的吴癞子。
连日的高温,茅屋一点湿气也没有。
吴癞子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前前后后点了一遍。
火势逐渐变大,两口子嘿嘿笑了一阵。
嘴里还骂了些难听的话。
拾起地上的火柴盒,拍拍手上的灰。
两口子准备拍屁股走人。
一道电光就闪到她们面前。
姜大河一声怒斥,“你们两口子好大的胆子,建国拿绳子绑起来。”
这两口子怎么跑得过姜建国这个大小伙子,加上程谕立刻就被按在地上。
手电筒朝村子里晃了晃,没出几分钟就有人过来了。
“栓子把人抬到破庙关着,明儿早上送去派出所。”
这几个汉子一听,立马上手准备把人抬起来。
派出所!这可不得了!
“别!村长我们再也不敢了,您看在我们两口子安分守己的份上放过我们吧!”
“是啊是啊!村长我给你跪下了,别送我们去派出所,啥都好说。”
要是进了派出所,那他们就完了。
“栓子给人放下。”黄翠玲发话,蹲到地上死死地看着朱小花。
“好说,只是我这女婿的屋子现在都快被烧成灰了,床上藏的十张大团结现在看来也没救了。把钱赔上,咱就不去派出所了。”
“好你个黄翠玲就等着在这儿坑我是吧!我呸!去你奶奶个腿儿,想都别想!”
黄翠玲也不生气,拍了拍身上沾上的草木灰,“栓子抬走!”
栓子和其他三个人把这两口子抬起来,朝村里去了。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往破庙去了。
听说这庙建国之前香火旺盛,只是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就被砸了。
而且有人从这儿过总会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
有一段时间闹得人心惶惶的,姜大河就让人把庙门给锁了。
想来是风吹雨淋这锁生锈了。
半天也打不开,吴癞子心底稍稍松了一口气。
忘了挣扎。
程谕上前,“爸,我来吧。”
早上拜堂叫了一声爸,程谕现在喊起来是越来越顺嘴了。
只见他随意转动了几下钥匙,锁啪嗒一下就开了。
这一声吓得朱小花两口子心里一惊。
栓子他们连煤油灯都没点,用了力气一下子把他俩给扔到神仙像
话也没说就把这道小门关上了。
故意把脚步声弄得很响,关上大门,又把锁关上。
吴癞子靠近门口,像毛毛虫一样蠕动到门旁,听着门外的响动。
真走了!
朱小花嘴里叽里咕噜骂着脏话,吴癞子正烦闷被她弄得上火。
大吼了一句,“你妈个屁!别说了!”
朱小花一愣,随即把发泄对象指向吴癞子“我骂怎么了?老娘想骂就骂,别忘了你的身份,不过是个上门女婿,要不是老娘你一个泥腿子早就饿死了!”
没错,吴癞子也是个上门女婿。
这也是朱小花觉得程谕不知好歹的原因。
她打心底里看不上上门女婿。
觉得这就是她朱家养的一条狗。
她早忘了朱家落魄之后,钱都是吴癞子讹来的。
两人手脚都被捆着,挣扎在地上扭起来。
用身子撞向对方的身体。
雷声大雨点小。
几分钟之后气喘吁吁地躺在地上。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神龛里发光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