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结婚(2)

拿到床边,递给程谕。“快吃,一会我妈来了。”

见程谕不动,她又把油纸包往他跟前凑了凑。

可不能让大佬进姜家第一天就被饿到。

姜眠眠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

撕下一半油纸,包住一块桃酥递给大佬。

书里大佬与洁癖,但他从不表露出来。

来到农村之后,一般都靠意志忍下来。

很快手里的油纸被拿走。

一人一块桃酥,两口就没了。

姜眠眠很有眼力见地接过大佬手里的油纸,攥成一团放在抽屉里。

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她一系列动作,在程谕眼里笨拙无比。

“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黄翠玲领着一群小姐妹就进来了。

让两个人先去大门口站着。

站好之后,仪式很快就开始了。

在几个主持仪式的大婶儿带领下。

他们成功地进到了堂屋。

姜大河和黄翠玲也早早坐在了上手的位置。

新人行礼拜天地,拜父母。

最后一人被喂了一口汤圆。

吃到嘴里,彻底打破了她美好的幻想。

汤圆已经冷掉了,有些发硬,内馅也不如以前吃的细腻香甜。

一些花生碎好像还加了点猪油,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姜眠眠艰难地吞了进去。

之后就是马不停蹄地把他们安排到门口迎宾。

一些住得远的亲戚朋友,陆陆续续到场。

姜眠眠累也不敢发牢骚。

反倒是一直把注意力放在程谕身上。

“你累吗?”

女孩面色露皮,水灵灵的杏眼盯着他。

程谕有一瞬间的愣神,不过很快就被响起的鞭炮声吸引了视线。

姜家这鞭炮断断续续放了将近十分钟。

不少人在心底唏嘘,这姜家两口子可真稀罕这闺女。

就是不知道这老大家怎么想。

本来家里就有两个儿子,一下子招了个上门女婿,这分到包里的油水不就少了一半儿吗?

也不知道这两口子怎么想的,村里人避之不及的资本家,会被他们看上。

姜家不远处几个干活的妇女,在稻田边说着些闲言碎语。

该说不说这酒席她们是真的馋。

“你说村长家大儿媳怎么想?我记得姜建国娶她进门儿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大的排场。”

“是又怎么样,张芳芳敢闹吗?黄翠玲那么厉害她肯定不敢。”

“哎哟,要是闹她可真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这十里八乡谁家有姜家这个条件,再说了有这么个小姑子我也供着。”

“不是这故事听听也就得了,这年头不是塞了好处这职位能落到姜家头上,我看不一定是怎么来的。”

几个女人火热地聊着,丝毫没发现隔壁田埂藏了个人。

……

这个年代一个月可能也吃不上一回肉。

只是这食物匮乏的年代,不是特别亲,关系不太近的哪怕是同村人也不会在邀请之列。

姜家已经算是大河村办红事比较大方的了。

办了十五桌,每桌还有两个肉菜,其余三个素菜也比其他席面的有味儿。

姜大河讲了两句话之后,让两个新人代表性的敬了一杯酒,宴席正式开始。

菜一起上桌,你一筷子我一筷子马上大碗就见底了。

黄翠玲心疼女儿,也便宜了程谕跟着进去休息。

姜眠眠刚想躺下。

“有人来了。”程谕冷不丁说了一句。

还真是,她赶快坐正。

心想这人耳朵可真好,每次都能说对。

“闺女,一会儿有小孩来要糖,记得一人给两颗,多得不行。”

姜眠眠应下,把柜子里的一袋水果糖拿出来。

其实柜子里还有一个小铁盒,姜眠眠打开看过,是十几颗大白兔奶糖。

这个年代生产力低下,不是每一个地区都会有这种奶糖,多的是水果糖。

这是前天黄翠玲悄悄给她的,让她一个人吃了。

说是省城的二姑上次回家探亲捎来的。

刚把柜子落好锁,两个侄子侄女就带着一群小孩进来了。

“小姑小姑父好,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一群小孩齐刷刷地念着从大人那儿学来的祝福。

姜眠眠笑着蹲下来和这些小孩平视,“谢谢你们呀,来排好队,我一个个给。”

一时间一双双小黑手就伸到了她面前。

姜眠眠嘴角一抽一抽的,一看就是去玩儿泥巴刚过来。

连姜月月掌心都沾了泥点子。

还是没忍住叮嘱了一句,“记得洗了手再吃。”

二三十个小孩,来也快去也快。

剩下最后两个小孩,怯生生地站在门口。

姜眠眠招手,“进来姑姑给糖吃。”

她认识这两个小孩。

昨儿出门的时候遇见他们背着两大背篓的猪草。

这是姜家屋子背后的钱婆子的孙子。

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儿子在修水坝的时候出了事,儿媳妇拿着钱跑了。

家里就一个老人,两个小孩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黄翠玲骑着车带她,特意停下来,一人给了三颗糖。

路上的时候还说孩子可怜。

所以今天特意让他们过来,能吃顿好的。

“谢谢姑。”哥哥钱小水领着钱小妞接过她手里的糖。

不过兄妹俩并没有,立刻走。

而是偷偷看了眼程谕。

小孩子不懂掩饰,程谕也不是个爱说话的。

姜眠眠笑出了声。

“你们想跟他说什么呀?”

小水不敢看这个高大的男人,毕竟他冷着脸从来没见她笑过,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小妞却不怕程谕,“叔你是不是做坏事了?有人要烧你的房子。”

姜眠眠看了一眼程谕,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谁说的?”

小妞看他相信了继续大胆发言。“就是村里那个坏蛋,她说要报仇。”

小妞年纪小,言语稚嫩,说不清楚。

姜眠眠看向小水,“小水妹妹说的坏蛋是谁啊?”

犹豫片刻之后,小水开了口:“就是村里的朱小花,我们在回家那条土巷子里听见她女儿在哭,朱小花说这个叔叔瞎了狗眼看不上她闺女。”

没忍住姜眠眠笑了。

“好笑吗?”

“不好笑。”姜眠眠连忙摇头,不敢看程谕。

她让小水继续说。

“她说今天晚上等你们睡着了要去把破茅屋烧了,说叔叔是个剥削人资本家少爷,说叔叔配不上她女儿朱芳。”

后面的话越来越难听,姜眠眠捂住了小水的嘴。

“行了行了,你俩出去玩吧,一会从家里拿两个碗过来,给奶奶端些吃的。”

嘱咐完才放兄妹俩出去。

又看了眼旁边一言不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