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扛着剑，想要冲向殷无绪。
殷无绪轻轻一个抬手，魔息便将那人席卷到了半空中，将他禁锢住无法动弹。
紧接着，一把紫金色的匕首出现在了半空中，将那嘴臭修士的血肉，一片一片地往下剜。
江云启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殷无绪的表情甚是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很随意的事情。
而那正在遭受酷刑的修士，双目血红，浑身抽搐，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想要叫出声，但是那口中已经是空荡荡，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所有人都惊恐，宛如看一尊煞神一样地看着殷无绪。
殷无绪唇角轻勾，看所有人的眼神都无比死寂。
就像是在看一群死物。
他冷冷地道：“我的血统，还轮不到一群蝼蚁来议。”
有人回过神来，惊恐地看着殷无绪高呼道：“快，杀了殷无绪，杀了他，他疯了！”
是的，和那个风光霁月，被所有人尊敬仰望的圣子大人殷无绪相比。
现在这个残暴嗜血的殷无绪确实是疯了。
越来越多的人听到这句话回过了神。
皆惊恐地看着殷无绪，手中的灵剑紧紧握住，朝着殷无绪冲了过来。
然后，江云启的心提了起来。
因为，殷无绪的修为被压制了的，这么多人朝他攻击过来，他可能会暴露……
却不想，下一秒，强大的化神期修士的威压就朝着所有人压了过来，将人都弹飞了出去。
全场鸦雀无声。
江云启愣住了，没有想到殷无绪直接就不装了。
其余人也愣住了，包括还在高位之上的仙主，皆呆滞且不可置信地看着殷无绪。
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殷无绪，竟然已经是化神期……”
这声音很轻，但是在鸦雀无声的空气里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
那苍老的声音又颤颤巍巍地唤了一句：“天才……”
“万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但紧接着，那声音长叹了一口气：“可惜了……”
仙主周身的气压也很低。
是啊，可惜了……
殷无绪要是个修真者，那么整个修真界都会因为他的存在和强大变得更加强大。
但是，他偏偏是个魔族人……
仙主不可置信地看着殷无绪：“殷无绪，你……”
“何时达到的化神期？”
殷无绪并没有理会仙主，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然后视线挪到了刚才围堵他，朝着他冲过来的修真者们身上。
此时他们都被强大的魔息冲击到了地上，所有人都是面色苍白，唇角溢出了鲜血。
一脸惊恐地盯着殷无绪。
满是不可置信。
有反应过来的，拖着虚弱不堪的身躯，朝着人群中爬去。
但是下一秒，又一道魔息落在了他的身上，顿时，那还在地上狼狈爬行的人，化作了一团血雾。
顿时，全场更加寂静了。
那围堵殷无绪的修真者看殷无绪的眼神更加惊恐，仿佛他是什么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魔。
但很快，好几道魔息也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砰！”
“砰砰！”
“砰砰砰！”
几声闷响响起，所有人都呆滞僵硬地看着，那几个围堵殷无绪的人，连带着他们的本命法器，都变成了一团血雾。
手段之残忍，让人发指。
江云启都有些身体僵硬，不可置信地看着殷无绪。
吞咽了一口唾沫。
该说不说，他从现在殷无绪的身上，看到了他未来会变成大魔头，然后大杀四方的影子。
天道嗤笑了一声：“19018号系统，不会的。”
江云启：“？？？”
他有些懵逼：“什么不会的？”
天道幽幽地解释道：“殷无绪现在的杀戮行为，是正常的，和他未来会不会变成大魔头没有关系，19018号系统不要担心。”
江云启沉默了。
他看了看殷无绪，又看了看那些血雾。
一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他小声地重复了一遍：“正常的？”
天道点了点头：“是的。”
“殷无绪之所以杀掉这些人，是因为这些人先来招惹的殷无绪，所以殷无绪才会反击，这是正常的，正当防卫。”
江云启：“……”
该说不说，他其实不认同天道的这一点，确实是这些人先招惹的殷无绪，不是殷无绪死，就是他们死，但是殷无绪不会死，死的只会是他们。
但是，这个死法才残忍了……
一点都不像是正派人士用的。
这样下去，殷无绪的心理定然也不会正常的……
天道再度嗤笑了一声：“19018号系统，你真可笑，既然杀人，那为什么还要在乎那个人怎么死，用的是什么办法？”
“不觉得很可笑吗？”
江云启被噎住了。
“但是……”
“但是，这是虐杀了啊……”
下一刻，天道说出来的话却无比残忍冷酷：“19018号系统，这里是修真界，是以强为尊，你的修为高，可以获得你想获得的任何东西。”
“这里的生存法则，和你生长的21世纪不一样，你的国家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所以你不能接受。”
“但是，这些你不能接受的东西，在这个世界，是很正常的。”
“谢羽修的人傀难道不是虐杀吗？甚至更加残忍，但是你就会觉得很正常，因为他们是修真者，从小接触到的就是这些。”
“19018号系统只是把殷无绪当作了自己，但是，天道只是想告诉19018号系统，你这个想法很可笑，殷无绪也是修真者，生来的反派，也可以是被洗白的男主。”
“但是，唯独不可能成为和你一样的人，所以，19018号的道德标准，在这个世界并不受用。”
江云启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不置可否。
天道说的很有道理，他从小耳濡目染的就是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但是，修真界从来就没有这些。
地位，权势，还有修为，才是最主要的。
他轻叹了一口气，罢了，虽然不理解，但是尊重异类文化。
不过，除去殷无绪的杀戮方式，殷无绪杀戮本身是没有错的。
毕竟，殷无绪是属于正当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