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五说道：“于是，双方就有了矛盾！若非有大明威胁，双方打起来都不奇怪！”
“狗咬狗，不用管他们！”李宏毅问道：“卢象升到南京没有？”
“快了，据说还有五日！”宋五回道。
李宏毅点头，挥手让宋五离去。
山东，兖州军营。
杨嗣昌面露不满，冲锦衣卫千户呵斥道：“伪乾军情人员，把兖州渗透跟筛子一样，无孔不入！”
“兖州地图、朝廷布防、兵力火力全被别人给探查过去，你们锦衣卫就不能用点心？”
“难道朝廷花大量钱粮养出来的锦衣卫，都是废物吗？！”.
锦衣卫千户被骂得满脸通红，低着头一言不发，心里有怨言。
军情人员无孔不入，朝廷都抓不到，凭啥怪到锦衣卫身上？
抓捕敌人探子，不是还有东厂嘛？东厂至今也没啥成绩啊？
无非是见锦衣卫靠山不硬，逮着锦衣卫欺负！
毕竟司礼监掌印太监和锦衣卫指挥使谁的地位更高，不言而喻。
更别说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已经被砍了，他这个刚升上来的千户，自然腰杆不硬！
殊不知，杨嗣昌此时也头痛，这段时间，兖州就没平静过，先是士兵大规模逃跑，逼得他提高军饷，并派人狠狠杀一批犯事者，才止住这股歪风邪气。
接着，卢象升投乾，东林大佬勾结李自成陷害天雄军，让朝廷颜面无存。
愤怒的崇祯，自然要发泄火气，先是狠狠杀一批官员，杨嗣昌和洪承畴这些前线官员，也没逃掉，被狠狠骂了一顿。
崇祯骂得极不客气，若非杨嗣昌在山东经营两年，距离大乾又近，皇帝不敢乱动，恐怕早已下狱。
即便这样，杨嗣昌日子也很难过，不仅有官员弹劾，还有皇帝责骂。
最近，又出了军情泄密案，据可靠消息，大乾已掌握了兖州地图、兵力布置、武器装备数量等等情报。
这让杨嗣昌暴跳如雷！
这还得了？
啥都被敌人知道了，人家打过来，兖州还守得住？
杨嗣昌非常清楚，全家老少的命，就在自己头上！
山东丢失，杨家诛九族是必然，就算朝廷不动手，大乾军也不会留情。
史可法出列道：“杨阁老，军情泄密，当务之急，应该做出调整！”
“虽然叛贼不可能打过来，但以防万一，还是更换守将和士兵为好！”
“宪之所言极是！”杨嗣昌反应过来，立马赞同道：“老夫这就更换守将士兵，连装备火气都更换！”
“不能让叛贼找到机会，攻破兖州！”
“阁老英明！”
史可法回道，说实话，卢象升投乾，给了他很大震撼。
一来，卢象升身为督师，兵部尚书衔，地位很高，他的投靠，对大明影响极大。
二来，卢象升投乾前后经过，史可法一清二楚，正是知道，他才明白朝廷有多么腐败。
恐怕从河南到山西、京城到地方、里里外外全部烂透了！
不然怎会发生如此荒唐的事？
卢象升投乾，大明内部不是没有官员责骂，但更多官员明白，怪不得别人。
那种情况下，换成谁都会对朝廷有怨气，投乾是必然！
一些卫道死硬分子除外！
徐州，军营。
孟昭业看着军情人员送来的详细情报，赞同道：“不错！你们辛苦了！”
“孟将军觉得有用就好！”军情人员笑道。
“有用，当然有用！”孟昭业笑眯眯道。
这份情报，不仅包括了山东详细地图，还有兵力配置和武器装备。
即便杨嗣昌有所改动，但硬实力不便。
光是山东地图和城防地图，就是无价之宝。
突然，孟昭业看着山东火器数量，眼睛眯了起来，语气凝重道：“这数据是否属实？杨嗣昌手中燧发枪多达两万五千支？”
“千真万确！”
军情人员说道：“大明或许腐败，但能工巧匠不少，杨嗣昌又用酷法，抽调大量百姓，两年来，有两万五千支燧发枪不足为奇。”
孟昭业皱眉问道：“大明燧发枪威力和射速如何？”
“与朝廷相差无几。”军情人员思考片刻说道。
“难办了！”孟昭业闻言叹道。
杨嗣昌有了这些燧发枪，大乾军并非打不过，只是损失会大许多。
而且，这几年，大明渐渐摸出了对付火器的方法，比如面对燧发枪子弹，可用沙袋抵挡。
面对炮火，立刻趴下。
虽然方法很老套，但确实有用。
大明官兵只要士气不崩盘，大乾军想要获得胜利，难度会越来越大。
孟昭业不解道：“大明没把火器送到山西战场？”
据孟昭业所知，山西战场打得极为惨烈，特别是大同，距离京城又近，崇祯绝对不敢大意。
不然搞不好某天，李自成打入京城都说不定。
军情人员回道：“山西战场虽然惨烈，但对洪承畴来说，压力不是很大。”
“这些日子，洪承畴率领大军压着汝侯刘宗敏打，直接打到太原城下。”
“若非太原坚固，恐怕早就被打下来了！而且我听说，洪承畴手中也有火器，虽然数量不多，但五千也不少。”
“五千？”孟昭业深吸一口气道：“加起来就是三万了，三万支燧发枪，大明还真不可小觑！”
“对了，洪承畴都打到太原城下了，李自成就不回援？”
军情人员回道：“据说李自成和汝侯起了矛盾，尤其是刘宗敏，这两年实力膨胀，连李自成都不放在眼里，多次在朝廷与对方称兄道弟，让其非常不满。”
“这次借与张献忠谈判，李自成想要削弱刘宗敏实力。不管如何，李自成灭掉了天雄军，威望大增，刘宗敏若是吃了败仗，一增一减，搞不好能收掉对方兵权。”
“原来如此！”孟昭业恍然大悟，原来是大顺政权内斗，这种情况，古今中外都不稀奇。
因内斗而崩盘的势力多着呢！
大顺政权不过是其中一个！
听完情报，孟昭业叮嘱道：“杨嗣昌此人不简单，这些日子必然会大力清查，加上锦衣卫，你们去往山东，务必要小心！”
“将军请方向！”军情人员笑道：“以后我们都不会去山东，反而要去老挝绘制地图，打探情报。”
“杨嗣昌就算再厉害，也找不到我们！”
“那就好！”孟昭业知道，今夜之后，这几人必然会官升一级。
去往老挝，未必是件坏事。
军情人员离开之后，孟昭业板着脸看向参谋长，沉声问道：“查清楚了吗？究竟是谁向大明泄密？若无人泄密，杨嗣昌又是如何知晓消息？”
“目前有了嫌疑人。”参谋长回道。
孟昭业冷冷问道：“谁？”
他倒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敢泄露大乾机密！
参谋长回道：“此人乃徐州粮商王忠合，前些日子给军营送粮时，暗中偷听到吴参谋谈话，将情报卖给了大明！”
“呵呵！”孟昭业冷笑道：“这狗东西卖了多少银子？”
“两千两银子！”参谋长说道。
“两千？”
孟昭业确认，先是愕然，再是愤怒，大乾机密如此不值钱？
“哼！老子还以为多少钱呢，值得王忠合卖命！区区两千两银子，就把他打发了？他娘的，这是看不起谁？”
参谋长无奈，确实就两千银子，只能说世上蠢货太多，聪明人都忽悠不过来。
“该死的狗东西！”孟昭业骂道：“不能饶！来人，去把王忠合抓来枪毙！”
“枪毙便宜王忠合了！”参谋长建议道：“凌迟吧！”
“也行！”孟昭业点头说道：“你去找个老师傅，凌迟王忠合！”
“行刑没结束，可别让王忠合死了！”
“老孟，我做事你放心，交给我吧！”
南京皇宫，御前会议。
李宏毅收到孟昭业传来的消息，脸色凝重，看着群臣问道：“诸卿，大明和李自成会不会在演戏？”
百官沉默片刻，齐齐摇头，天雄军覆灭，卢象升投乾，乃不争的事实，崇祯哪怕为了面子，也必须灭掉李自成。
不可能缓和！
除非大乾此时出兵，攻打大明，双方才可能临时结盟。
孙钫直言道：“陛下，山西战场，每天死伤那么多人，不会有假！”
“就算刘宗敏并非李自成的人，但也是大顺势力，于情于理，与大明都不可能媾和。”
“嗯，孙爱卿所言不错！”
大明和李自成有结盟可能，但当主要矛盾不显，次要矛盾就成了重大威胁。
不管对大明还是李自成，大乾都是主要矛盾，因为大乾威胁最大，实力最强。
但当大乾停止扩张，不论是大明，还是李自成，为了增强实力，以及些许活命可能，都会毫不留情打击对方，斗个你死我活。
这就是大乾这两年停止扩张，勤修内政，稳固根基的原因。
不仅是消化地盘，增强实力，也是让大明和张李二贼大打出手，削弱三方实力。
李宏毅又问道：“大明有了三万支燧发枪，军方可有解决办法？”
“陛下，大明实力增强，军方也并非一无是处，实力比对方增加还快！”赵四出列道：“如今军方拥有六十万雄兵，近三十万是战兵！”
“除此之外，军方火炮、燧发枪、手雷、燃烧弹威力和产量都大大增强！”
“若与大明交手，凭借强大火力和训练有素的军队，足以摧毁一切！击败眼前所有敌人！”
“不错！”李宏毅赞赏道：“若要北上，就必须有骑兵，军方骑兵训练如何？”
“回陛下，军方有骑兵三万，轻骑兵两万八，重骑兵两千，相信到了战场，一定让敌人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