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威风的大乾!威风都耍到四川来了!尔等真以为本将会惧怕大乾,不敢杀你?”李定国猛然起身,杀气腾腾道。杀气腾腾
“非也非也!”冯志善怡然不惧,拱手一礼,淡定摇头道:“李将军,在下说了,前来是想与将军交个朋友!”
“虽然刚才所言,有些直白,但也是事实,不是吗?”
李定国语气不善道:“阁下在吾府上潜藏半年多,现在才暴露身份,所谓交朋友,毫无诚意啊!”
“李将军,在下潜伏于府上,虽然事有不对,但亦是考察!”冯志善正色道:“大乾的友谊可是很珍贵的,您不必急着拒绝。”
李定国淡淡道:“说吧,本将洗耳恭听。”
虽然李定国对军情人员做事,心有不爽,但对大乾,他好奇之余,也有几分好感。
同时,李定国对大乾皇帝陛下,有些崇拜。
不是谁都能在短短几年打下半壁江山,还造福万千百姓的啊!
冯志善笑道:“李将军,您建议张献忠休养生息,勤政为民的事,在下听说了,很是敬佩!”
“结果如何?不用多说了吧!”
李定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他对大西有些失望,冯志善继续道:“说实话,一开始上面让吾来接触您,吾不乐意!”
“虽然您是张献忠义子,更是大西重臣,但除了打仗,并没有干啥惊天动地的大事!”
“直到将军提出爱民建议之后,吾才现身,自作主张,望将军海涵!”
李定国目光一闪,首次露出笑容。
“原来如此,本将说大乾这么大国家,做事不会这么小气。”
“这么说,本将通过考核了?”
“不算考核,只是在下小小的测试!”冯志善坦然道:“敢问将军,您看这大西可有未来?”
李定国长叹道:“难!”
“是啊!难!难如登天!”冯志善毫不客气道:
“在下知道,大西军即将攻打陕西,欲与李自成联合,占领山陕蜀地。”
“尽管如此,顺西两朝联合,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多活阵子罢了!”
“大明势弱,天灾人祸不断,张献忠靠着裹挟百姓,就算趁一时凶,但不得人心,也逃不掉败亡的结局!”
李定国猛然抬起头,吃惊道:“你如何知道义父会攻打陕西?莫非有人告密?”
“嗤!哈哈哈!”冯志善抬头,哈哈大笑道:“这还需要有人告密吗?张献忠派五万大军,兵出汉中,除了攻打陕西,还能是哪里?”
“李将军不会告诉在下,大西会攻打河南或者湖广吧?”
李定国无言以对,张献忠不可能攻打湖广,这个时候招惹大乾,就是真正的取死有道了!
攻打河南?
也不可能!
首先,河南距离大乾太近,而且还有两万鞑子精锐。
虽然鞑子与大明是盟友,但双方结盟,防的是谁,天下皆知。
这个时候,张献忠肯定不会招惹代善等人,以免把鞑子目光引过来。
林丹汗败逃,打出了后金的威风,不到万不得已,张献忠不会招惹鞑子。
因此,张献忠出汉中,目标是谁,不言而喻。
李定国叹道:“或许义父将来逃不掉败亡结局,但本将不会背叛义父!”
“何来背叛之言?”冯志善笑道:“刚才在下说了,只是想与将军交朋友,结个善缘。”
“日后大西覆灭,将军若愿意加入大乾,欢迎之至!”
李定国缓缓点头,答应下来。
冯志善又道:“将军有闲暇,可来大乾境内看看,换个风景,也许另有收获。”
李定国笑道:“好!本将听说贵国百姓活得很不错,宛若桃源,十分向往,若有暇,自会去大乾看看。”
“桃源乐途不敢言,但若说民生,大乾当居世上第一!”冯志善自豪道。
李定国点头,首次接触,双方还算愉快,若有机会,冯志善有信心把对方拉到大乾阵营。
南京,皇宫。
李宏毅对人口普查结果很满意,大乾人口上亿,不管是国力,还是战争潜力,都大大加强。
说实话,以大乾当前国力,灭掉大明,一统天下,轻而易举。
不过若是想要一挑九,大乾面对大明、后金、老挝、柬埔寨、暹罗、缅甸、朝鲜、顺西九国,无法速胜。
虽然李自成和张献忠还未对大乾表露敌意,但上次南京一事,大乾就知道,张献忠不可能是朋友。
同理,李自成也必是敌人。
尽管顺西与大明后金,因各种原因,矛盾重重,发生战争。
但大乾上下都清楚,一旦发兵攻打大明,这四国就会联合起来,抵抗大乾。
同时,老挝和朝鲜等国,也不愿意看到大乾继续变强,唇亡齿寒的道理,大家都明白,自然也会对大乾宣战。
没办法,大乾太强了!
强大到各国都忌惮无比!
若想活下来,只能联合在一起。
因此,大乾除非能势如破竹,不把九国放在眼里,否则不会轻易发动战争。
为了少死有些人,给华夏多留点元气,李宏毅只能忍住征战欲望,以巩固根基,积蓄实力为主。
宋五恭敬禀告道:“启禀陛下!山东士兵,多有逃亡过来,半月以来,逃过来的士兵多达一万。”
“大明官兵人心惶惶,杨嗣昌若再不做出改变,不用大军打过去,山东就完了!”
孙钫跟着笑道:“杨嗣昌有谋无断,不能说其能力不足,但用地主阶级的利益去反哺底层,他还做不到!”
“借助《皇家晨报》发动舆论攻势,把朝廷政策,宣扬到山东,尽收山东底层百姓民心。”
“只要杨嗣昌不做出改变,山东官兵败亡,指日可待!”
苏万全摇头笑道:“难啊!分田分地这事,杨嗣昌做不好!”
“首先,得罪大明地主阶级这事,杨嗣昌就跨不过这道心理障碍。”
“其次,就算杨嗣昌下定决心,分田分地,分多少地,分哪里的地,利益平衡,其间这个度,也不好把握。”
“最后,杨嗣昌没有强军,或者说没有这种忠于自己的强军,他无法做到一刀切,即无法保证绝对的公平!”
“以上种种,杨嗣昌焉能不败?”
李宏毅一针见血道:“杨嗣昌麾下官员、将领、谋士全是地主阶级出身,利益绑定,谁愿意让出自身利益?”
“杨嗣昌不是张居正,他无法跳出自身阶级,损耗官绅利益,去拯救大明江山!”
“再者,张居正虽然是千古一相,但结局太凄凉,看不见前路的路,杨嗣昌肯定不会走!”
“陛下英明!”宋五笑道:“只能说朱家后面几个皇帝,太过刻薄,让天下人寒心。”
“导致有为之士,不敢尽心做事,顾虑重重,党争牵扯,无法拯救大明!”
李宏毅满意笑道:“杨嗣昌结局已定,不用去管他!告诉孟昭业,让他安置好逃过来的士兵百姓,给山东发动舆论攻势!”
“朕虽然不能攻打大明,但也不能让杨嗣昌好过!”
“臣等遵旨!”宋五等人齐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