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爱卿,想必你们都很好奇,朕为何会当着你们的面,押解如此多的太监宫女来此地对吧?”
一众大臣齐齐道:
“臣等不知!”
其实。
有一些大臣已经猜到秦政这么做是何目的了。
比如说袁刚。
他在这些太监宫女中发现了不少眼熟的人。
这些人刚好就是他安插在宫中的眼线探子,这让他眉头一皱:
“皇帝这是要清洗后宫啊,如此一来,老夫在宫中的情报网恐怕又要重新组建了,这可是件麻烦事,这皇帝的手段,真是让老夫看不懂,他怎么就能干出这么多不按常理出牌的事呢?这让老夫疲于应付啊!”
有不少大臣和袁刚一样。
也是明白了秦政这是意欲何为。
他们也在这些太监宫女中发现了自己安插在宫中的探子和眼线。
这些人心下慌乱,生怕这些太监宫女将他们供出来。
“希望这些贱皮子别把我供出来,如若不然,以皇帝如今的行事手段,那是要倒大霉的。”
当然。
有不少大臣则是神色淡然准备看热闹。
眼前这事和他们真没啥关系。
秦政站在高台上。
将一众大臣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
“先帝在位的最后两年里,因为病重的缘故,导致身体虚弱精力匮乏,无法全心处理朝政,也无暇打理后宫,以至于朝中出现了诸如徐峰,蔡文这些祸乱朝纲的妄臣,
也出现了诸如王城这种吃里扒外,以权谋私勾结外臣的内廷恶奴,不仅如此,有不少宫女太监惊胆大妄地向朝中某些心怀不轨的大臣传递内宫信息,泄露先帝行踪,更有甚者,竟与侍卫私通,做出十恶不赦的苟且之事。”
秦政后半句话,属实让不少大臣震惊意外:
“真是没想到,后宫之中的太监宫女竟如此大胆,干出这种事情出来。”
“这在历朝历代都有,莫大惊小怪。”
“我总觉得,陛下做出如此大的动静,怕是所图非小。”
“反正这些事与我无关,我看个热闹就行。”
“同看,同看。”
秦政并不打算在这件事上耗费时间。
他朝着曹化田一挥手:
“将这些吃里扒外,不守本分,扰乱后宫的混账东西统统杖毙,一个不留。”
得到秦政的命令。
曹化田神色一凝,躬身领命:
“奴婢遵旨。”
旁边那些被看押起来的宫女太监见自己要被杖毙,纷纷磕头求饶: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陛下开恩。”
面对无数太监的磕头求饶,曹化田神色冷漠的一声冷哼:
“你们此前干出那些混账勾当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此下场?现在才求饶,晚了!”
曹化田朝着待命的数百探事府亲卫一挥手:
“陛下有旨,统统杖毙。”
随着曹化田一声令下,两百余宫女太监被按在地上,开始了杖责。
一时间。
广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啪、啪、啪”杖责声。
伴随着的还有不停的哀嚎和惨叫声。
这种场面无论是从视觉上还是听觉上都极其的震慑人心。
比何岩那颗血淋淋的脑袋更加具有威慑力。
不少大臣被这惨叫声和哀嚎声惊得心下发慌,神色发白,不敢直视。
秦政无视了这些惨叫声和哀嚎声。
对着下方一众脸色各异的大臣道:
“朕手里有份名单,记录了某些人在朕的宫中安插眼线和探子的详细经过,至于具体是谁,朕今天就不点名了,但朕要警告某些人,收起你们的小心思,别把手伸到朕的宫里来,
今天当着你们的面杖毙这些太监宫女,也是给你们一个警告,如果你们依旧我行我素,不把朕的警告放在心上,那朕会让你们知道,朕手中的刀子是砍得动人的,会让你们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秦政将声音提高了几分,厉声道:
“都听明白了吗?”
在秦政的呵斥声下,在那此起彼伏的哀嚎和求饶声中,一众大臣连忙表态:
“臣等明白。”
秦政很清楚。
要彻底杜绝这种事发生,那是不可能的。
肯定会有人会继续往宫中安插探子,这是避免不了的事。
但秦政得把态度给拿出来。
“哼,知道就好,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随后,秦政冲着下方一声厉喝:
“礼部右侍郎张霄,秘书丞张光出列。”
正在看热闹的张宵听到秦政的喝声后,他眉头一皱:
“嗯,陛下叫我和光儿做什么?我们父子可没往后宫里安插探子啊?”
心下疑惑的张霄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此时神色有些紧张慌乱的儿子张光,不由得心下一咯噔:
“怎么回事?光儿为何会是这样的神情,莫非他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怀着惊疑的心情,张霄站了出来,躬身向秦政行礼:
“臣,参见陛下。”
张光也站了出来,哆哆嗦嗦的给秦政行礼:
“臣、臣参见陛下。”
秦政的眼神在张霄身上划过,而后停留在了张光身上,呵道:
“张光,你可知罪?”
张光此时心下慌乱,愣在了原地:
“怎么办,难道陛下知道了那件事?那可是诛九族的死罪啊,怎么办?怎么办啊?”
张霄看着神色完全不正常的张光。
意识到自己儿子应该是干了自己不知道的坏事。
张霄此时也不好直接问张光,朝着秦政拱了拱手:
“陛下,不知犬子犯了何事,以至于让陛下动怒,还请陛下明示。”
秦政看着张霄一声冷笑:
“张霄啊张霄,你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你应该还不知道你儿子都干了些什么事对吧,你马上就知道了。”
秦政朝着赵得柱一挥手:
“把那些东西拿给右侍郎看看,让他知道,他好儿子都干了些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赵得柱领命,捧着一个小册子来到张霄面前,微微一笑:
“右侍郎,你可要看仔细咯。”
张霄接过赵得柱递过去的小册子。
怀中惊疑的心情仔细看了起来。
越看,张霄的脸色越发的惊慌恐惧。
握着册子的手忍不住抖了起来。
当他看完后,全身忍不住的战栗,不可置信的的自语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不会是真的,光儿不可能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这不可能!”
赵得柱看着张霄,冷冷的说了句:
“张大人,这些事是不是真的,问问你儿子不就清楚了?”
张霄回头看着此时已被吓得脸色苍白,神色惊慌的张光,问道:
“光儿,你快告诉为父,你真的做了那件掉脑袋的事情?”
张光此时已经知道自己的事暴露了,瞒不住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张霄面前,一个劲的磕头求饶:
“父亲,儿子知错了,您救救儿子吧,儿子还不想死啊!”
看着张光的表现,张霄就知道这事是真的了。
惊得他脑袋“轰”的一声炸开。
强烈的眩晕感让他天旋地转,身体晃了晃险些跌倒在地,手中的册子无力的掉在地上。
“完了,我们张家彻底的完了啊。”
张光此时还一个劲的向秦政求饶:
“陛下饶命,臣知道错了,臣再也不敢了,求陛下放过臣,放过我们张家吧。”
看着朝自己磕头求饶的张光,秦政神色淡然,一声冷哼:
“现在知道错了?你当初干那件事的时候,就没想过会是什么样的后果?真是个混账东西。”
张霄听了秦政的呵斥后,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儿子张光。
他没有发怒,没有呵斥,没有打骂张光,只是神色平静的说了句:
“光儿啦,你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你让为父有何颜面去面见张家的列祖列宗啊!”
此时的张霄眼神无光,整个人似乎苍老了许多。
他蹲下身轻轻的拍了拍张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后。
转身朝着秦政默默的行了个大礼,也没多说什么话。
沉思了几息后。
他的眼神里划过一丝决然。
在秦政和一众大臣还没反应过来时。
他突然朝着金水桥跑了过去,而后猛的撞在了金水桥边的石柱上。
“呯!”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便是大股鲜血从张霄的脑袋上流了下来,侵满了整个脸颊,顺势洒在了地上。
张霄的身体慢慢的倒了下去。
微微的抽搐了几息后便没了动静。
典云连忙跑过去一番检查后,回来向秦政禀报。
“启奏陛下,张霄已经没脉搏了,没救了。”
见张霄竟然自己撞死在石墩上,秦政有些意外:
“我都将还没来得及和他算旧账,他竟然就先自己撞死了,这踏马倒是个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