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中许多府邸收到请帖的时候第一个反应和白蓁蓁一样,这回总不能还不成吧?
反正贺礼也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头两回没送出去,现在接着送就行。
张姨娘一直陪着云出岫,跟她再三嘱咐:“只要你好好对殿下,早点给殿下生个孩子,殿下心里就再也不会有白蓁蓁的位置了。”
云出岫抢白道:“本来就没有。”
张姨娘一怔,立即道:“对对,殿下从来都只喜欢你一个人,就算对白蓁蓁好,也是看在白家的面子上不得不如此,总之,你明日就要进门了,往后的日子可得努力。”
云出岫被她打了一阵鸡血,道:“姨娘放心,我迟早会让殿下休了她。”
张姨娘这边跟云出岫说完了,捉摸了一会儿,去凝月阁求见白蓁蓁。
她身为长辈,带着一副纡尊降贵的样子,好意道:“云儿还小,要是以后有什么地方得罪王妃的,王妃一定多担待。”
白蓁蓁呵呵一笑:“多小啊?没断奶吗?比我小几个月我就该让着她吗?”
张姨娘别的脸上通红,半天没说出话来。
“总之,你一向大度,想来也不会跟云儿过不去的。”张姨娘道。
白蓁蓁又是呵呵一笑
:“这你可就错了,全京城谁不知道,我是出了名的骄纵任性。张姨娘与其还劝我,不如去劝劝云出岫,让她少惹我。”
张姨娘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没想到,白蓁蓁连戴高帽这招也不吃,心中顿时对她万分鄙视。
武将的女儿,果然是个讲不通道理的粗人。
她回去一定要告诉云出岫,让她多多提防着点白蓁蓁。
尤其是她对于娶侧妃的态度这么积极,可得多防备点。
而皇家那边,又送了一堆赏赐是白蓁蓁,这回是淑贵妃赏的,大概是怕她闹事,所以那这些东西安抚一下她。
白蓁蓁笑呵呵的把东西都收了,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
只不过大家都想错了,她是真心要给沈离娶侧妃,绝不会闹事的。
只有晚晚有些伤心,她把白蓁蓁的笑当做强颜欢笑,去安慰她:“王妃,你也别太难过了,就算云姑娘进了门,您也是王妃,她越不过您去的。”
白蓁蓁勾起一个笑容,语气欢快:“你看我像是伤心吗?”
晚晚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像,但她不解:“王妃真的一点都不留恋殿下了吗?”
白蓁蓁摇头,微笑着摸她的脑袋:“从前傻,没见过世面,以为
沈离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现在明白了,天地之大,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晚晚点头,既然白蓁蓁不伤心了,她也就不伤心了,转头去把赏赐的物品都收起来去。
王妃说过会和离,想必要不了多久,等时机成熟了,她就会离开靖王府吧。
事实上,京城众人都在看白蓁蓁的笑话。
明日就是沈离娶侧妃的日子。
云出岫嫁进来的方法,岂不是跟白蓁蓁有异曲同工之妙?
当初她不顾自己的名声,宁愿下药也要嫁入王府,不知现在看到云出岫进门,有什么心情。
谁不知道云出岫才是沈离的青梅竹马,没嫁进门时尚且已经住在王府,以后哪还有白蓁蓁的好日子过?
当日晚一些的时候,白蓁蓁刚吃完晚膳,准备出门散散步,就看到一个披着白色毛裘的女子,化着淡妆,安静的等在她院里。
“王妃你看。”晚晚轻声在白蓁蓁耳边提醒,眉头皱得老高。
白蓁蓁挑眉,确实是云出岫。
她今日没有那么趾高气扬,反而带了一丝柔弱,但谁都知道,她来一定没有好事。
云出岫见到白蓁蓁,一反常态的笑着过来,脸上像朵花似的:“王妃姐姐,明日我
就嫁进门了,想来与姐姐也已经相识很久,既然要成自家姐妹,我特意绣了一个香囊给姐姐。”
白蓁蓁低头,香囊上绣的是一只普通再不过的红梅,却小巧别致,暗香浮动。
白蓁蓁接了,随手扔给晚晚:“送你了。”
云出岫的耳朵红了红,然后又拿出了另一个香囊:“姐姐你看,这是我准备送给殿下的,姐姐帮我看看,殿下一定会喜欢吧?”
白蓁蓁一看,上面画着一副鸳鸯。
她一个侧妃,要送沈离鸳鸯刺绣的荷包,很明显是在告诉白蓁蓁,她和沈离才是一对。
白蓁蓁随手拿过来,也扔给了晚晚:“我家晚晚最喜欢鸳鸯了。”
晚晚使劲点头:“对,正好给陆大人烧火。”
云出岫紧抿着嘴唇,在心里恨不得把白蓁蓁撕碎。
“就算王妃嫉妒我和殿下,也不该拿我要送给殿下的东西给了下人烧火吧!”云出岫道。
白蓁蓁嗤笑一声,往她前面走两步:“我是靖王府的王妃,这王府所有的东西都由我做主,只要我喜欢,别说香囊,你院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是我的。”
“你——”云出岫眼眶里包了一汪泪水,“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白蓁蓁逼近
两步道:“从前你没嫁进来,就是靖王府的客人,我作为王妃,多少得给你留点面子,可你既然要嫁了,就该明白什么是正妃,什么是侧妃。”
“就是,对正妃娘娘说话,半点礼数都不懂!”晚晚道。
云出岫更加恼怒了,连凝月阁的丫鬟都敢欺负她,她抬起手:“你算什么东西,也敢以下犯上!”
白蓁蓁猛地将晚晚护到身后,神情冰冷的看着云出岫。
“你要对我做什么?”云出岫后悔一步,不自觉的有些慌乱,“殿下会护着我的,你要是敢伤我,殿下一定不会放过你!”
白蓁蓁冷笑一声,抡圆了胳膊狠狠朝她的脸上打了过去。
一声尖叫,云出岫被打倒在地,头上的发髻歪歪斜斜,钗环也散落了好几支。
白蓁蓁揉着手掌,再朝她走一步,微微弯下腰,眼角带着笑意:“侧妃,你以为你还和以前一样吗?我想打你就打你,根本不用挑日子。这是我身为正妃的权力。”
“你要时时刻刻记着,你只不过是个低贱的侧妃,以后要是再敢这么跟我说话,别怪我没有提前警告你。”
“至于沈离会不会护着你,”白蓁蓁笑得更高兴了,“谁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