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说话间,便听见王婶子喊道:“药好了。”
原本在地上虚弱无力躺着的流民听见声音,快步起身跻身在药锅前排好队,生怕晚了被人抢完。
“等等,这锅药先别喝。”
闻言,拿着勺子的王婶子一脸不悦的瞪向宋婉玉:“宋大夫,你这是何意?这药是吴大夫开的,吴大夫的医术你难道都信不过?”
宋婉玉也不恼,连连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这药又不是第一天熬了,还要怎么谨慎?”
王婶子气愤不已,把手中的勺
子丢在锅里,排队候着的流民也是一脸不悦。
“中药是吴大夫亲自拿过来的,厨娘不过是按照你们的吩咐,把药熬好,分发给我们。现在药熬好了,你又不让我们喝了,你们这不是浪费吗?”
“就是,既然你们早知道药有问题,为何不早点把药拦下来,现在熬好了,你们才说是什么意思?”
“宋大夫,你该不会不想让我们快点恢复吧?”
不等宋婉玉开口解释,吴大夫先听不下去,往前站了一步替宋婉玉辩驳。
“你们怎能这么说?宋大夫怎么会不希望你
们快点恢复?身为大夫,我们比谁都希望你们快点恢复。既然宋大夫说这锅药有问题,你们暂时先写喝了,一会等我和宋大夫检查过了,你们再喝就是。”
排队等着的流民哀声怨道,各个眉头紧锁,一脸不高兴。
他们搞不懂这些当大夫的到底是何想法,分明药没有问题,结果呢?非要说药有问题,不能喝,合着犯病的不是她们这些当大夫的,难受死了也没人管就是了。
“药已经熬好了,熬药的时候我们也在旁边看着,药锅里除了药再没有放旁的东西。你们
不喝,我喝。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我何老三不怕死。”
没人给他舀药,何老三自己舀,他拿起勺子,自顾自地给自己舀了一碗,走到一旁坐下来。
排队等候的流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改变了主意。
有了一个人出头,就有第二个、第三个、站在旁边的宋婉玉想要阻止都拦不下来。
宋婉玉万分焦急,她心中有所怀疑,却又不能明说。
毕竟她没有亲眼看到水源,单凭从旁人那听来的话,根本不能让流民信服,还容易引起混乱。
“宋大夫,依我看,
不若就算了。昨天我包药的时候你也在旁边看了,药是绝对没有问题,全是治疗脾胃的良药,大可以放心让流民们喝。”
宋婉玉朝着吴大夫使了个眼色,俩人往旁边走去。
“吴大夫,我怀疑流民身体久治不愈,乃是水源的问题。刚才听王婶子偶然提起,流民们每日用的水都是脏水,要真是这样的情况,你觉得流民们的病症会好吗?”
吴大夫半信半疑的审视了眼,语气不免有几分怀疑,“怎么会?事关水源这么重大的事情,胡县令会不追究?这件事怕是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