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县令开口询问:“李氏兄弟,开棺验尸,你们可同意?”
李大山:“我同意。”
李二山:“我不同意。”
两道截然相反的声音在公堂上响起,胡县令眯了眯眼,再次询问:“你们兄弟俩商量一下,依本官看,最好还是开棺验尸,活人会说假话,唯有死人不会说!”
李二山半垂眼睑,眸光晦暗:“大哥,你在胡言乱语说些什么?你怎么能同意她们给娘开棺验尸呢?你难道全然忘了我们村子里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了?”
话才刚说完,李二山脸上浮现几分恼怒:“大
哥,你是不是不想让娘葬入祖坟,不想让娘和爹合葬在一起是不是?枉费娘把你拉扯大,到头来,你就是这么回报娘的?要是娘九泉之下得知你的所作所为,定然会因为有你这样的儿子而感到寒心!”
李大山忙不迭摇头解释:“我,我怎么会不想让娘和爹在一起合葬呢?他们说的也有道理,若是开棺验尸能够还娘一个公道,我们难道不应该还娘一个公道吗?”
“你难道就不想揪住幕后谋害娘的真实杀人凶手吗?你听大哥的,我不会害娘的,我们同意她们说的,开棺验尸
。”
李二山眸子骤然一缩,背脊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成拳头,面露哀求:“大哥,我看你真是糊涂了!她们不过是在哄骗你,你竟然连这样的话都信?”
“他们的用意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她们就是想让娘不得入土为安,你若是顺了她们的意,岂不是中了他们的圈套?”
“你忘了啊?娘的药是你从药铺里亲自抓回来的,煎药和熬药你都没有离开分毫,这难道不足以证明这是药的问题吗?”
李二山虽然刻意压低声音,宋婉玉离得近,反倒是听了个差不多。
“李大山,事到如今你还要相信你兄弟吗?实际上,他才是杀害你娘的凶手!”
此言一出,不止李大山惊讶,就连在场的百姓以及高座上坐着的胡县令也是一脸愕然。
一丝慌乱从李二山的眼眸里一闪而过,虽然快,可还是被宋婉玉捕捉到了。
她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他才是杀害你娘的凶手,你若是不同意开棺验尸,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李二山梗着脖子呵斥:“宋大夫?就你这样的也算得上是神医宋大夫?我看你分明是庸医!”
“你自己下药害死我
娘,如今你找不到凶手,竟然反过来诬陷我?在我大哥面前挑拨离间我们兄弟的感情,宋大夫,你可真是一个好大夫!”
宋婉玉像是没听到李二山说的话似的,目光灼灼的看向正中央的胡县令:“县令大人,杀害李大山娘的不是旁人,正是她的儿子李二山,纵然李二山不是凶手,他定然也知道幕后真凶是谁!”
晶莹剔透的汗珠从李二山额头上滑落,他眼睑微微下垂,遮住了眼里一闪而过的恼意。
“宋婉玉,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那是我娘,你何时听过儿子弑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