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别怕,我在

路悦然两辈子加起来活了也有二十几年,为了路家形象和生意,从小就学会在名利场中周旋,尽管在别人眼中她是一个傲慢又毒蛇,有些心机还绿茶的大小姐,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有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才能稳稳站在高处,不被那些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生意场上的敌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亲戚们拉入深渊。

可没人记得她也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她太累了。

因此在重生的那一刻,即使面对恶劣的生存环境和穷困的条件,她也并没有多做抱怨。

尽管和村子里的人也好,亲戚也好,总是有些不愉快的矛盾,但农村里简朴的环境比起刀光剑影的名利场,总算让她获得了久违的轻松感。

可今天,让她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走错一步,就万劫不复的危机感。

是她大意了。

可就在她最害怕的时候,一双手轻轻接住了她。

时为握住她的手还在发力,将她的手腕捏得泛白,眼神中的慌乱和担忧溢于言表,那双眼睛,就像是路悦然奔跑了很久很久,忽然在黑暗的的洞口看到的艺术光亮一般,缓缓包围了她。

路悦然突然松了口气,一下子脚软了下来,就在差点跌倒之际,时为又伸出另一只手,赶紧将她搂住,轻轻半揽在自己怀里。

又一次小心翼翼地问她:“你还好吗?”

那个人好像总是一次又一次在关键的时候出现,将她从周身的困境中,一次又一次解救出来。

想到这里,路悦然眼眶有些红,什么话也说不出,只知道怔怔地点头。

时为看见路悦然的样子,像极了一只被人欺负了的小猫,平日里张牙舞爪的,现在连叫都不会叫了,瞬间不知怎么地止不住心疼起来。

他眉头微蹙,将受伤的小猫,揽得更紧,试图安抚她:“没事了。”时为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背。

“切,你特么是谁,出来坏老子的好事。”这个时候,何大壮已经追了上来,看到这幅场景,狂怒起来,挥舞着收的猎炝。

这个路美玲不是说村里人都上工去了么,这家伙是哪里冒出来的,眼看事情就要成了,现在煮熟的鸭子都到嘴边了,让这家伙给搞飞了。何大壮气得抬起了手里的炝,试图恐吓这个男人离开。

时为神色一滞,但没有过多的思考,下一秒,他就已经将路悦然整个人死死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面对何大壮的炝,他的眼神里却只有坚定,并未流露出半分的恐惧。

路悦然见状,勉强大气情深来,支撑起自己,对着时为说道:“这炝里没子弹。”

时为看了一眼她,冲她点了点头后,转头直接毫不犹豫地冲着何大壮狠狠地挥了一拳,对方躲闪不急,这一拳便结结实实正打在何大壮的脸颊上,瞬间牙都飞出去了两颗。

时为虽然是个搞学术的,但做的都是地质研究,平时也没少干体力活,要是比力气,一般的庄稼汉还不一定比得过他,更何况现在他是真动了怒,这一圈下去直接使了全力。

挨了这一拳的何大壮瞬间眼冒金星,脚下登时就有些站不住了。

“好啊,好啊,路悦然,你可真是好手段。”何大壮发了疯似的捂着嘴笑了起来,因为被打断的那两颗牙齿,他的嘴角不停地有血渗出来,漏的满手缝里都是。

“你倒是这边勾搭一个,那边有勾搭一个,这又是你的哪个野男人,看来你早就准备好,来着山上偷情了吧。”何大壮虽然已经整个人狼狈地倒在地上,但嘴里还在不停地辱骂着。

“你!”时为听不下去,又欲上前再给他两拳,叫他闭嘴,但却被身后的路悦然抓住了衣角,拦了下来。

路悦然此时已经几乎恢复了镇定,她轻轻冲他摇了摇头。复而又转向地上的那个人说:“何大壮,无论你怎么说,说什么,这些都对我丝毫影响都没有,确实今天是我高看了人性,看走了眼,所以才会差点害了我自己,但现在你和那个人的计划已经失败了,现在是你输了。”

“呵呵。”何大壮笑道,“失败了又怎么样,你有本事就抓了我,你能炝毙我吗?你不能,而且我现在难道还会害怕被关进去吗?”

路悦然知道,现在就算将何大壮抓起来,也只是帮他逃脱了他那些债主,更何况这种事情传扬出去,就算有时为帮她作证什么都没发生,但她再这样一个落后的年代,还是避免不了一辈子被人指指点点的,这就正中路美玲下怀了。

于是她淡淡地说:“我不抓你。”

时为不解,正想说什么,路悦然朝他摇了摇头,继续说了下去:“我不抓你,但你也跑不掉。想必和你做交易的那个人,还没帮你把钱全部还清吧......”说罢,她看了一眼何大壮微变的神色,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等我下山之后就会去找你的债主,说你出现在这里,我相信,就这么点时间差,现在又受了伤,你也跑不了太远,就凭他们的手段,我再给他们一点钱,想必以他们的手段,你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路悦然!”何大壮的神色愈发阴狠起来。

“你不是赌钱经常输吗?难道你不知道,做这种事前,就应该要先想到输家会承受的代价。”路悦然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滩死肉。

“我们走吧。”路悦然不准备再继续多说什么了,她竭力克制着自己还有些微颤的手,不想让时为看出她的异样。

时为似乎还有些放心不下,他顿了一下,然后说道:“你等一下。”

说罢,他回头捡起了地上那把废炝,狠狠往地上的何大壮小腿上敲去。

“啊!”伴随着何大壮撕心裂肺的喊声,路悦然下意识紧闭起了双眼。

时为昨晚这一切后,直径向她走来,然后小心翼翼为她捂住了耳朵,道:“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