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陛下……
他真的很想问对方一句，您是真的觉得，皇后娘娘会哄您吗？
唯一的一次哄，给陛下剥莲子，也是为了保护叶朝欢来着。
但这些话都是小宇子不敢说的。
他当即便老老实实地跪在了君王的面前，开口道：“陛下，奴才错了，奴才该死，是奴才不应该自作主张。”
最近膝盖跟着自己，是真的受苦了。
他都不知道请罪了几回了，还挨了打，真的苦。
萧九胤寒声道：“出去反省！”
小宇子：“是！”
太难了！陛下感情不顺的时候，倒霉的就是陛下身边伺候的人。
……
顾云笑离开了龙晟殿之后，倒是没有着急回自己的凤和宫。
而是转了一个弯，去凝香殿看婉宁了。
姑嫂两个，倒是聊了不少话题，不过主要聊的都是与冰嬉有关的事情。
雪儿见着自家公主喜形于色的模样，与自己从前看见的唯唯诺诺，很是不同，惊讶于她的变化。
而就在这会儿。
顾云笑看着婉宁，忽然说了一句：“本宫发现，本宫从前，错看你了，你皇帝哥哥，也错看你了！”
婉宁听完这话，当即便是一僵。
尴尬地道：“皇……皇嫂，您这句话，
是什么意思？”
顾云笑道：“其实你本性，挺活泼开朗的对吧？胆小怯懦的模样，不过是你的保护色罢了。
也是了，在这宫里，扮演一个战战兢兢，什么都不懂，需要保护的柔弱公主，对于自己来说，反而安全。
谁都不会把你看在眼里，也不会认为你是一个威胁。
你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即便你已经这样小心了，可却还是不小心得罪了我，被安排了与望舒国的亲事。”
婉宁听到这里，脸色白了：“皇嫂，我，我……”
顾云笑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也不用紧张，本宫说这些话，也没什么恶意。
只是把自己的感受，如实地告知你罢了。
或许你生性的确是胆小，但是内心的活泼，是遮掩不住的。
这一点，怕是陛下都没看出来，因为在他眼里，你一直都是一个需要保护的妹妹。
他认为自己是哥哥，认为自己需要保护你，所以如何看你，都只觉得你弱小，认为你的胆怯也是理所当然。
怕是他也不知道，他的妹妹，其实如此的外向活泼。
婉宁，你才是这个宫里，真正的聪明人。”
婉宁被顾云笑这一番话，说得都不知道怎么接，足足看了顾
云笑半晌，也没看出对方眼里的恶意。
她才小声说道：“皇嫂，我可以知道，你是如何看出来的吗？
我这几日是活泼了不少，但是众人都以为，是因为我与你学冰嬉了，有所变化……
就连我的贴身侍婢，怕是也没看出你说的这些。”
顾云笑直言道：“因为本宫比其他人，更了解运动。
运动的确是一件非常有魔力的事情，足够改变一个人。
但是绝对没有这么快！你跟着本宫学冰嬉，才几日功夫？
便能让你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这也太离谱了！哪怕你学了十天半个月才如此，都说得过去。
可这才两三天呢！
本宫更愿意相信，是在学了冰嬉之后，你知道本宫对你没有恶意了，也知道你皇兄是真的疼你，而他如今也大权在握。
你更知道，只要有你皇兄保护你，本宫也不针对不你，你绝对性命无虞。
压在你身上的危机感解除了，所以你不知不觉地变回了真正的自己。”
婉宁颤着唇瓣，实话实说道：“其实……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挺活泼的，但是每次想起，自己可能会因为说错话惨死，我就，我就……”
顾云笑又拍了拍她的手，笑道：“你放心，没有
人要你惨死，尤其是本宫，绝对不会！
你才这么大，小姑娘这么压抑也不好，时间长了会憋出问题，还是好好做自己吧！”
婉宁听了，忍不住热了眼。
其实一个人的面具，时间戴长了，真的会无法取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她自己都以为自己是一个胆小如鼠，没有主见的人了。
可近日，如顾云笑所言，危机感的解除，还有冰嬉带来的好心情，让她几乎忘记了维持自己的表象。
她小声道：“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跟卫宁姐姐那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在心里藏着掖着了？”
顾云笑：“啊，这……你那位皇姐，有时候说话还挺难听的，我建议你还是不要跟她学。”
婉宁急了，连忙道：“哎呀，皇嫂，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顾云笑笑了：“哈哈，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逗你玩的！”
婉宁垂眸道：“其实我挺羡慕皇姐的，母后一直就很喜欢她。
皇兄一直对我很好，但是皇兄当初，也是自身难保。
如果母后像对卫宁皇姐一样对我好，我应该也不会是这样。
其实，看见别人做许多事的时候，我都想一起。
但是我不敢，我怕多走了一步，
或者走错了一步，母后又会打我，或者还有杀身之祸等着我。”
顾云笑：“都过去了！我们婉宁，以后可以是胤盛皇朝，最快乐的公主！日后在宫里，若是遇见麻烦，你便找人去凤和宫求救，本宫会全力帮你的！”
婉宁挨打，多半是与自己有关，小公主怕给自己惹麻烦，都不肯告诉自己她受伤的真相，这一切自然也让顾云笑，觉得她值得自己保护。
婉宁一听，当即又红了眼眶：“多谢皇嫂！”
她是唯一的嫡公主，本也该是最为尊贵的公主，可是因为母亲不喜，她在宫里，活得还不如母后宫里的一些侍婢。
后来得罪了顾云笑，更是雪上加霜。
如今，又是顾云笑拉着她的手，带她走出了泥沼，让她去做真实的自己。
她只希望从前与顾云笑所有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珍惜这一段难得的姑嫂缘分。
顾云笑：“不必客气！”
而婉宁看着顾云笑，今日似乎有些心事的模样，也关心地问了一句：“皇嫂，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解之谜？”
顾云笑见她这么敏锐。
也不瞒着她，道：“婉宁，你觉得……在什么情况下，一个人听着别人夸自己，不仅不高兴，而且还会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