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后,还是宴时声先败下阵来。
他很清楚,宴墨尧向来说到做到,如果深更半夜自己真的被宴墨尧扔出紫苑别墅。不用明天,自己就会成为整个圈子的笑话了!
他不甘愿的朝宴墨尧瞪了一眼,余光略过被宴墨尧护在身后的乔暮烟时,宴时声眉峰登时拧紧。
乔暮烟微微偏过头去,避开了宴时声看过来的视线。
这几天宴时声虽然对她很好,也每天都在道歉,但却只字不提那天家宴,他和蒋玲在假山背后的对话。
对于要谋害两个孩子却依旧能云淡风轻的样子,像是从未发生过一样,这让乔暮烟无法接受!
宴时声咬紧了后牙,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看到乔暮烟躲避开自己的视线。他冷哼一声,转头进了客房中。
砰的一声!
关门声响起,宴墨尧回眸朝乔暮烟望了过去:“今晚你先暂时和孩子们挤一挤,等宴时声走了,你再搬回去。”
“多谢大哥了。”
乔暮烟低着头,垂下的长发遮住了半边侧脸,只露出她柔和圆润的下颌。
就连声音都是轻轻地,好似被风一吹,便要消散了。
宴墨尧微微颔首,没有再说什么,先回了主卧
中。
客房内。
宴时声将自己的行李箱从柜子中取了出来,放在地上的时候故意重重的扔下去,将衣服胡乱塞进箱子中的时候,动作依旧蛮横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
可他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朝着门口看去,心里像是猫爪一样,既烦躁烦闷,又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希望。
希望乔暮烟如果这个时候可以推开门,挽留他……
可惜,直到宴时声推着行李箱出了紫苑别墅,都没有等来乔暮烟。而在他上了车,缓缓发动车子离开了停车坪的瞬间,别墅客厅内的水晶灯,唰的灭掉了。
看着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的别墅,狭窄的车厢之中,宴时声嘴角勾出一抹狠毒的弧度。
下一秒,他一脚踩下油门,朝着晏家老宅飞奔而去。
这个时间点,晏家老宅的人早睡了,整个老宅静谧冷清,如同黑暗中一只蛰伏的巨兽。
宴时声轻车熟路的将车停在入口,提着行李箱正准备要进去,忽然余光瞥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躲在老宅外的大树后。
“谁!”宴时声厉声喝道。
黑暗中,树后的影子瑟缩了一下,宴时声冷嗤一声,边缓步朝着那个影子走了过去,
边冷声道:“是谁,敢在晏家宅子外面鬼鬼祟祟!”
“你最好自己走出来,否则我让保安过来,只怕你不一定有命还能看得见明天的太阳!”
话音落地,那个影子颤抖着从树后走了出来。
微凉的月色之下,宴时声傲然的抬着下颌,垂下的眸光扫向对面的人,看清楚是谁的时候,他嘴角的弧度骤然扩大。
“我当是谁,原来是表妹啊。”
面前明明眼神之中裹着惧意,但却强撑着在宴时声的面前摆出一副天鹅般高雅端庄样子的女人,正是刚刚被从幼儿园赶出来,无处可去的舒瑜。
她原本是想来找蒋玲的,但是没有蒋玲的允许,她连晏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不过幸好,她在这里守株待兔了一整天,也不算是全然没有收获。
虽然蒋玲已经放弃她了,但是没有关系,这不是还有宴时声表哥呢嘛,她可是清楚的很,宴时声对于宴墨尧的恨意,不比蒋玲少。
舒瑜微笑着上前,柔声道:“表哥,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工作很累?”
宴时声对舒瑜并不熟悉,甚至对她印象也只是从蒋玲的手机中见过照片而已。
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远房表
妹,在色诱宴墨尧不成功的情况下,大半夜的对自己如此热络的关心。
若说她不是别有用心,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夜深露重再加上在紫苑别墅折腾了一天,这会宴时声也已经累了,他懒得多和舒瑜纠缠,直接冷声道:“你用不着在我面前妆模作样,说吧,想合作?还是单纯想勾引我?”
闻言,舒瑜怔了一下。
她没有想到,宴时声竟然会这么直接。
舒瑜嘴角勾着完美弧度僵了一下,开口道:“表哥这是说什么话呢,我都听不懂。”
“既然听不懂,那算了。”
宴时声收回视线,狭长的双眸挑衅的扬了扬转身便要离去,看着宴时声走远的背影,舒瑜心中一紧。
机会就这一次,她要是再失去了,那她怎么有脸面回去!
“等等!”舒瑜紧走几步追了上去,“表哥!我想做晏家未来的主母!”
“哦?”宴时声停下脚步,锐利而嘲讽的眸光,貌似随意的扫过抓住自己袖子的女人。
半晌后,他嗤笑一声,低声道:“那好啊,我倒是有个想法,说不定表妹还真的可以帮得上忙呢。”
……
第二天一早,三个小家伙在同一个卧室
之中醒过来。曦月一直都惦记着昨晚的事,看到两个哥哥也醒了后,马上把昨晚在走廊上发生的事,绘声绘色的讲给哥哥们听。
曜阳和曜星满脸的笑容,听完后互相对视一眼,同时说道:“看来,爸爸真的非常关心妈妈!”
“那当然了!”
曦月的脸上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不过瞬间,便又垮了下去,喃喃的说道:“可是,我总感觉到妈妈好像不太喜欢爸爸了。”
“放心,妈妈不是已经答应我们周末要一起出去玩嘛,一会吃早饭的时候,我们再提醒妈妈!”
看到妹妹难过的神色,曜星立刻安抚道。
原本曦月以为哥哥不过是随口安慰她的,没想到在吃早餐的时候,曜星真的当着全家人的面,再次提醒夜悠然别忘了她的承诺。
夜悠然正要去拿油条的手顿了一下,她眼角余光飞速朝一旁的宴墨尧瞥了一眼。
对孩子们的承诺,她当然记得!
只是,一想到还要和宴墨尧当着孩子的面,扮演完美的夫妻形象,夜悠然便感到说不出的怪异。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对着三个小家伙歉意的笑了笑,解释道:“妈妈当然记得自己的承诺,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