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力一个头两个大,他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不是说盖房子的事情嘛,怎么突然就扯到了城防呢,这和盖房子有关系吗?
看到李大力迷茫的双眼,颜铃儿这才想起这不是她的随从。
“我想在这里先盖一些防线,就是这样的高墙。”颜铃儿画出了高墙的形状。
这高墙比一般的城墙要宽好几倍,在城墙上都能支个帐篷睡觉了,又高又宽又厚,就算是又猛兽都撞不破,爬不上来。
“大娘子,你只管说盖什么样的东西就行,别的我不懂,盖房子的事情我就知道了,这就是只盖墙是不是?而且是又厚又宽的城墙。”
“对,就是这个意思。”颜铃儿笑了笑。
随后她又画了一下,“这城墙不用门,到时候卫城就成为了唯一的口,若是以后再建的话就可以继续拉靖国这边的线,申国那边有森林当依靠,不用太过担心,只需要盯着靖国的敌军,小心海上,剩下的只要在卫城驻守,楚国就再无战争的危险了。”
颜铃儿说完发现她不经意间又开始考虑战略问题,顿时无语地捏了捏额头。
“总之一句话,你们先去那边盖,如今这边的土地都归我所用,那边的山石比这边还多,你们可
以就地取材。”
“好,只要有事情做就行。”李大力咧嘴笑了起来,他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大工程,修建城墙这种事情没有一两年根本休不成,要是真的去那边修城墙,他那帮兄弟一两年都不愁没饭吃了。
看到李大力开心的笑容,颜铃儿会心一笑,她喜欢看到别人这样子满足的笑容,好像只需要吃饱喝足就能天下太平。
徐泽在村里饶了两圈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李大力从院子里出来。
“徐管事的,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了,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啊?大娘子给你安排活做了吗?”李大力以为徐泽是颜铃儿招来的工人,专门为了盯着盖房子的事情,但是修建城墙不需要人指挥,他李大力一个人完全可以负责,于是他就开始担心徐泽的生计了。
徐泽还在思索刚刚在村口发生的事情,李大力说的话他没认真听,只嗯了一声。
“嗯。”
“那就好,我先走了,下次有机会找你喝酒啊。”
“你去哪啊?”徐泽回过神来急忙问道。
“去隔壁村盖房子啊,不是之前定下来的嘛。”
“哦,那你去吧。”徐泽松了一口气,原来说说了盖房子的事情,就算漏听应该也没什么大不
了的。
回到院子里,徐泽看到颜铃儿正在偏屋涂涂画画,桌子上是长平府地界的地形图。
“颜大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啊?”
“没什么,我就是在感叹,这楚国的地形真好,虽然风雨天多,农作物的收成不好,但是没有战争,不用随时担心被谁偷袭。”
徐泽又看了一眼那张图,还真是一般的地形图,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看完之后他想到颜铃儿刚刚说的话,忍不住觉得好笑,这楚国当然不用担心被偷袭了,毕竟谁会闲着没事要这块鸟不生蛋的破地方啊,就算是白送,接的人都要想想维护的成本值不值。
“是啊,楚国是个好地方,只有住下来之后才会发现与世无争的好。”徐泽附和着说道。
颜铃儿没听出徐泽话里面的假意,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看着城墙的位置。
“颜大小姐,我接下来做什么啊?村里的房子盖好了,总不能在家里吃闲饭。”徐泽凑近又看了看地形图,再怎么看都是那个地形图,只是在靖吴申交界的地方加深了线条,也可能是画的时候重合了一些。
“闲饭?”颜铃儿抬起头来,“你上次让人送了好几袋大米,怎么会是吃闲饭呢。”
因为徐泽的原
因,铃洲客栈买大米的时候比别处便宜许多,只收了一层的价格,没有算上运输和铺面的费用。
“在家里待着总归不好,我又是闲不住的人。”徐泽低头浅笑,声音轻巧悦耳。
俗话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颜铃儿一直都是这个态度,虽然目前手边没有趁手的人,但是她并不想把一些事情交给徐泽去做,倒不是徐泽这个人有什么问题,而是她不喜欢用她信不过的人。
“那就……”颜铃儿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你可以去卫城接我相公回来吗?他去卫城也有段日子了,我还怪想他的。”
徐泽忙点头,“好,那我明日就启程去卫城。”这事对他来说是件大事,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对那个傻子相公很在意。
转眼间到了第二天,徐泽一大早就起来去县里送东西,送完东西回来就开始装马车,准备启程去卫城接人。
“颜大小姐呢?”徐泽装好之后问了一句。
“好像是出去了,你是要跟我大姐道别吗?还是别了,我大姐最不喜欢这种事情。”颜三妹刚刚一直在帮忙。
徐泽当然不是要道别,他又不傻,只是想着在颜大小姐面前露一下脸罢了。
“好,那我就走了,到了卫
城我会带些特产回来,你和姜姑娘在家好好陪着颜大小姐,要是发生了什么趣事,待我回来一定要告诉我。”
“行,知道你喜欢听有趣的人,回来一定都告诉你。”颜三妹傻呵呵地笑道。
送走徐泽,颜三妹洗了洗手,回去继续绣花。
这两天颜三妹和姜似桃两人在绣鞋面,准备绣好之后拿到县里卖掉,这样两人都能有一些私房钱,万一以后有什么紧要的事情,也能拿钱出来帮衬一些。
快到中午的时候颜铃儿拎着瘫了半截的罗高成回来。
“这是怎么了?”颜三妹上去看了一眼,罗高成疲倦的像是小鹌鹑似的。
“不抗造啊,之前看他挺壮实的,没想到没几下就趴下了,在我手下连一招都过不去。”说完把人丢到了院子里。
颜三妹拍了拍罗高成身上的土,又拍了拍罗高成的脸蛋。
“是清醒的吗?”
罗高成翻身把脸埋在土里。
“就当我死了吧。”罗高成自暴自弃道。
“大姐,这人不会傻了吧?”颜三妹抬头看向颜铃儿。
“可能太开心了,之前一直嚷着让我教他武功,今天难得尝到了甜头,开心傻了。”颜铃儿进屋倒茶水。
正准备喝,姜似桃伸手去拦,“别喝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