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病房的房门打开。
整洁的走廊里，白炽灯依旧亮着。
浓郁的情绪气息充斥着每一个角落。
李凡探出头来，左右环顾。
见没有无脸护士，或者其他奇怪的东西。
这才放心地走出病房。
视线望向了走廊尽头的那座电梯。
暴力破坏的方式不能上楼。
楼层之间似乎存在一种屏障，也就是那种白光。
白光给他的感觉很危险。
那就只有通过电梯了！
时间紧迫。
在李凡的视角中。
郑程的轮廓似乎很不对劲儿。
隐约间可以看出。
郑程的轮廓是跪着的！
深吸一口气，李凡身型再度缩小。
重新变回一个蜘蛛大小的“迷你人”后。
悄无声息地，他来到了电梯前。
看着电子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4……3……2”
“1……叮！”
随着一声叮响，电梯门缓缓打开。
没有出乎李凡的意料。
电梯内走出一名无脸护士。
屏住呼吸。
目送无脸护士走出电梯，身影渐渐远离走廊。
李凡闪身进入电梯。
刚一进入，电梯门就自动关上了。
一如既往的白炽灯光。
而电梯墙壁上，那一排排的按钮却很是古怪。
只见李凡所在楼层。
那“1”字按钮正亮着红光。
而这个按钮的上方，是从“2”到“4”的三个按钮。
它们也是红色的，不过没有亮光。
这不是最奇怪的。
最奇怪的，是在这四个按钮的上下。
还有着很多组“1234”的按钮。
不过这些按钮都是灰色，看起来按下去并不会有作用。
只是瞟了一眼。
李凡恢复成正常人大小，果断地按下了红色的“2”。
当务之急，先救下郑程！
随着一阵颤抖，电梯开始缓缓上升。
很快，电子屏上数字跳动。
“叮！”
二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外面的场景有所不同。
相比于一楼。
二楼没有那种时刻存在的情绪气息。
灯光也没有那么明亮。
但总体而言，更让人感觉舒服。
先是警惕地打量了几眼外界。
依旧是一条走廊。
这里的布局和一层是一样的。
走廊，以及走廊两侧的一间间病房。
身型再度缩小。
迷你形态的李凡贴上了天花板。
脚步迅捷地闪进了走廊。
毫无阻碍地穿过走廊。
之后的场景却和第一层有所不同。
第一层的走廊后，是一个大厅，其中有着许多的无脸护士游荡。
高塔的入口也在那大厅的一边。
而第二层，这走廊的尽头却是一扇巨大的门。
所幸，在探查过后。
这门和高塔入口处的门并不一样。
不需要“三位信徒”。
只是需要一点“情绪”作为钥匙。
任何情绪都行。
得知这个信息，李凡掌心的血肉再次开始变化。
一团增生组织蠕动。
肉瘤组成宛若笑脸一般的图案。
“咕叽——”
掌心的笑脸开始分泌。
一种充满愉悦感的物质从中流出。
【信息素-愉悦】！
这种物质带来的愉悦感，远超人体自身分泌的多巴胺。
而下一刻。
李凡将手掌按在了大门上。
大门的表面一阵扭曲。
“嘻嘻——”
隐约间，似乎是这扇门在笑。
笑着笑着，大门自动向两边折叠。
门后的空间出现在李凡眼中。
窗户！
好多窗户！
这是一处巨大的圆形空间。
空间被白色的墙壁包裹。
而墙壁上，每间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扇窗户。
窗户的形状是三角形的。
透过窗户能看见天空。
其中的景象却不是他快习惯的红色圆月。
而是无尽浩瀚的蓝光！
未知、神秘。
只一眼，一种李凡从未体会过的。
疯狂的情绪从他心底滋生。
这种疯狂是有目标的。
这目标，正是窗外的无尽蓝光！
是狂热、疯狂的信仰！
这似乎印证了高塔大门透露出的信息。
“信徒……”
朦胧的蓝光开始蔓延。
不知不觉间渗入李凡瞳孔。
那抹蓝色即将占据他的双眼！
“滋——”
刺耳的电流声响起，惊醒了近乎沉沦的李凡。
而他眼中，那密密麻麻的三角形窗户上。
也被打上了一层“灰色马赛克”。
“是旋涡的屏蔽能力！”
心中对目前情况有了计较，李凡视线看向了他一直寻找的人。
郑程！
白色球形空间的底部。
郑程双膝跪地，眉心处印着一枚三角形印记。
他正双手合十，虔诚地望着一扇三角窗户。
双眼中蓝光弥漫。
除此之外，眼神里还有着极致的狂热。
见到这一幕。
李凡知道自己来晚了。
不过幸亏性命没有丢掉。
眼神一凝，郑程的身体随之消失。
“进去清除污染吧。”
至此，李凡再次恢复单独行动！
目光再次转动。
这一次，他看向了那最后一个轮廓。
“潘博尔斯！”
李凡的视线穿过层层墙壁。
锁定在小丑身上。
通过轮廓，李凡也已经发现。
小丑的身体正在恢复中。
原本只有一个头的圆形轮廓。
此刻正如打印机一般，一点点地印刷出其他部分。
身形变换缩小。
李凡脚步迅速地冲向了小丑的位置。
过程中遇到了好几位无脸护士。
但都有惊无险地躲过了！
看着眼前的手术室大门，李凡犯了难。
“直接推门进去？”
想了想，李凡还是摇了摇头。
直接推门太冒险了。
毕竟没有哪扇门，会没事儿自己开着玩。
就在这时，一个无脸护士走向了这扇门。
随着护士的走近。
李凡眼中精光一闪。
“好机会！”
果然，下一刻护士就拉开了手术室的门。
朝里面扔了几截肢体后，转身离开。
趁着开门的空隙。
李凡迅速闪身进入手术室。
刚一进来，他就感觉自己回到了末世！
昏暗的红色灯光。
各种残肢断臂散落在地面。
墙壁上，地板上，甚至是天花板。
都涂满了鲜红色血印！
而手术室的中央，有着两道人影和一座手术台。
而那手术台上。
躺着一个只有半截身体的家伙。
正是小丑！
随着时间的推移。
小丑的半截身子还在不断复原。
肉芽生长，血液流动。
地面上散落的肢体化作血肉，被填充进小丑的体内。
短短数秒时间，小丑的下半身就已恢复完毕。
它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