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仰视面前的高大建筑。
那是一座教堂，巨大的十字架立在大门顶上。
而在李凡眼中，那扇大门的后面。
有一片金色的轮廓。
他也不知道金丝眼镜，是怎么选择颜色的。
反正好用就行！
回头看了一眼，它几乎重新变回深红色的气球。
它似乎停住了。
没有继续靠近，而是远远地停在距离教堂十米的位置。
“这家伙会怕教堂？”
李凡有些将信将疑，但还是推开了教堂的大门。
不管如何，清泉就在眼前。
他一定要进去！
“吱呀——”
大门被推开，陈旧的门框上扬起一阵灰尘。
似乎已经很久没人推开过它了。
李凡走入大门，古旧的景象映入眼帘。
那些仿佛被岁月磨损过的粗大柱子。
如同坟墓似的、腐败的硝石气味，从柱子上散发出来。
这教堂似乎没有想象中那般神圣。
目光流转，李凡很快注意到。
一根根粗壮的柱子后面，一个角落里，一排蜡烛正燃烧着。
一个满头白发的男人跪在烛前祈祷着。
他穿着红色的教袍，手中拿着一本书籍。
看样子应该是个主教。
烛光照亮着阴暗的教堂。
微弱的火焰，透过教堂的窗户冲上云层，消失在那苍穹的黑暗中。
似乎是察觉到了李凡的到来。
跪在角落的主教抬起头，缓缓看向了门口。
双方的视线在一瞬间发生了碰撞。
古怪的感觉传入李凡脑中。
他从主教的眼神中，读到了平淡和怜悯。
唯独没有感觉出半点人性。
“这主教不是人？”
刚生出这个想法，那主教便开口了。
“可怜的孩子，似乎有什么缠上你了，不用害怕，我会帮助你的。”
说着，主教翻开了手中的书。
用手在书面轻点几下，随后挥向了门外。
下一刻，教堂不远处的红色气球，突然爆炸。
气球碎片落在地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凡收回视线，看向了主教。
这气球他也能弄爆，对他根本没有多大威胁。
他一直担心的，是隐藏着的东西。
比如眼前这个，可以挥手间解决小丑的主教。
正当李凡打起精神，准备随时应对接下来的危机时。
面前这位，刚才还一脸平淡冷静的主教。
突然头部开始膨胀！
同时，主教的面部皮肤开始变得通红。
“嘭！”
下一刻，主教的脑袋像是气球一样。
瞬间爆开！
混在一起的红白之物，溅了近处的李凡一身。
伸手抹去脸上的红白之物，被遮蔽的视线再次清晰。
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心中暗自腹诽。
“这家伙果然不怕教堂！”
只见主教的脑袋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红色的气球。
气球正飘在主教的无头身躯上方，其上还画着一副笑脸。
与笑脸对视，李凡只感觉有些烦躁。
正面对抗他不怕这小丑，但偷袭难防啊！
这小丑还弄不死！
更何况，有这小丑在的话，他根本不敢去和莫涛他们汇合。
不然，莫涛他们的脑袋，可能也会变成气球！
“只能先解决你了！”
随手变出骨刀，切爆了笑脸气球。
以李凡如今的实力，这由自身骨骼压缩硬化出的骨刀，锋利程度已经不逊色那柄菜刀了。
毕竟这骨刀，就是他仿造菜刀的结构拟态出来的。
而且骨刀收放自如，比菜刀方便很多。
言归正传。
切爆气球后，李凡果断地闭上了双眼。
集中精神开始“注视”自己。
旋涡涌动，熟悉的感觉出现。
李凡睁开了双眼！
旋涡世界！
这里比起以往，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也许是不断获取异种知识，提升了旋涡世界的某种东西。
现在进入旋涡，李凡能够拥有两立方米的“真空区”。
“真空区”不是没有空气，而是不受灰色绒毛侵袭。
尽管每次李凡进入空间，都会让真空区开始缩小。
但只要他离开，真空区就会缓缓恢复原状。
相对于广阔未知的旋涡世界。
这一小片区域，显然是无比安全的！
透过猫眼视角，李凡看向现世。
一颗红色气球再次浮现。
气球上的笑脸先是一愣，随后四处飘荡了好一会儿。
再然后停在了李凡消失的位置。
气球一阵膨胀，小丑的身形出现！
眼神一凝！
无形的旋涡通过李凡的视线。
跨越一个世界。
干涉现世！
“滋——”
小丑的身形出现在旋涡世界内。
但不是在真空区！
而是在那无边无际的灰色绒毛中！
小丑还来不及反应，无尽的绒毛瞬间冲刷它的身体。
像是千万根钢针透体而出。
瞬间，小丑尸骨无存！
而小丑的结构，以及与小丑相关的知识。
也都被李凡所获知。
“又是情绪？”
那种特殊的构成，让李凡感到了熟悉。
和“鼠岛”上的两个老人一样。
都是情绪的构成体！
只是二者蕴含的情绪内容不同，鼠岛老人的情绪是贪婪与食欲，这小丑的情绪就是……
恐惧与愉悦？
这是两种矛盾的情绪。
“情绪构成的话，就很麻烦了！”
根据他的了解，情绪的构成体几乎无法被杀死。
哪怕是收进旋涡世界也不行！
只要外界还存在能构成他们的情绪。
他们就是不死的！
可这是绝对的吗？
李凡不这么认为，肯定存在什么方法能杀死情绪构成体。
但这都不重要！
小丑的复活肯定需要时间，而清泉就在眼前！
清洗完罗盘，立刻带着几人离开！
想到就做，李凡迅速离开旋涡世界。
来到了教堂的正中央。
这里有一座古怪的雕像，整体看上去就像，一颗巨大的眼球长了一对翅膀。
很符合天使的真实形象！
而雕像的下方，有着一处水池。
水池的边上用英文雕刻着“圣水”的字样。
“这处清泉，造型有些奇特啊。”
尽管好奇清泉的造型，但李凡还是迅速地拿出了两幅罗盘。
依次放入清泉中清洗。
等见到罗盘上的灰色物质，都被清洗得一干二净后。
正准备收起罗盘。
突然，眼前红光一闪。
两个罗盘瞬间消失不见！
只有一个气球，缓缓飘在李凡头顶。
这一刻，他的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罗盘被抢走，意味着他们无法立刻离开。
这也是他的问题，没想到小丑会来这一手！
“既然不让我走，那就先把你送走！”
饶是李凡，心里也升起了无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