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德鲁渐行渐远。
李凡连忙招呼众人跟上，行走的过程中，他拿起手中的罗盘不断打量。
罗盘的材质很奇怪，既有木材的粗糙质感，又带有金属的光泽。
盘面上刻有许多古怪的符文，中央是一根鱼刺状的指针。
造型很是奇特，有种怪异的美感。
观察着罗盘，几人很快就跟随着伊德鲁来到了海边。
那艘帆船安安稳稳地停靠着，似乎几人仅是离开了一小会儿。
李凡率先跳上帆船，随后伸手将几人挨个儿拉上船。
朝着岸边的伊德鲁微微一笑，李凡几人起帆开船，向着迷雾之中行去。
“噗！”
熟悉的薄膜被冲破的声音响起，李凡几人驾驶着帆船，重新冲进了雾中。
…………
时间流逝，无波无惊。
浓密的灰雾隐约变色，不再那么暗沉。
长时间在雾中航行的经验，让李凡几人知道，这是天亮了。
强大的生物钟将李凡唤醒，双眼缓缓睁开，漆黑的瞳孔中蕴藏着许多东西。
通过旋涡的能力，他脑中的知识前所未有地丰富。
甚至还包括了很多，人类根本不可能掌握的东西，那是来自异种的知识。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么通过李凡的眼睛，已经隐约能看到一片星海。
“早上好，莫叔。”
清醒后的李凡迅速起身，朝昨晚守夜的莫涛打了声招呼，便是催促莫涛去休息。
“莫叔你去休息吧，接下来我看着就行。”
这段时间，几人已经大致学会，如何控制帆船的方向。
他们只需要控制帆船，跟着那罗盘指针的方向行驶就行。
这也是每个守夜人的任务。
守了一夜的莫涛，打着哈欠走进休息室，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当然，只有李凡这样的听力能听见。
调整了船的航向后，李凡又观察起了罗盘，眼神闪烁不定。
“你是说，这东西只能指向没有雾的地方，但不一定是陆地？”
感受着脑海中蛇鳞传来的信息，李凡在心中问道。
脑中的蛇鳞传出肯定的信号，这让李凡有些沉默。
不过，只要能离开雾海，就有机会找到陆地。
看着手中罗盘，盘面上已经覆盖了一层淡淡的灰色物质，不是液体，也不是人类已知的任何形态。
“时间应该还挺多的。”
灰色物质只有薄薄一层，距离罗盘完全变灰应该还有很长时间。
说起时间，李凡想起来，视线中的倒计时，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难道已经结束了？
不会再出现更多灾难了？
这般想着，李凡心中出现一丝庆幸。
如果真的就此结束，那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呜——”
可能命运并不想让李凡懈怠，他才刚生出侥幸心理，浓密的灰雾中突然响起一阵悠远的鸣声。
像是蒸汽火车的汽笛，又带着铜钟被敲响般的韵味。
悠远，古老，穿透人心。
这声音刚传入李凡耳中，一种奇特的韵律瞬间席卷他全身，心跳猛然加快。
“呕！”
声音的影响下，一口混杂着各种诡异物质的酸水被李凡吐出。
耳膜破裂，鲜血从双耳流出，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不好！”
自己这样的身体素质，听到这声音都差点玩儿完，那莫叔他们？！
这般想着，李凡迅速冲进休息室，看向原本熟睡的几人。
莫涛和郑程七窍流血，不断地往外吐着酸水。
李晓婷更惨，整个人已经昏厥，口鼻中生长出红色的根须状物质。
深度污染！
见到这一幕，李凡知道再不想办法，两位男性因为身体素质，也许能挺过来。
李晓婷却必死无疑！
不再犹豫，视线内旋涡涌动。
李凡将几人卷入了旋涡世界！
也许是旋涡汲取了蛇鳞的力量，现在的他，只要没有亲自进入旋涡世界，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旋涡世界内的灰色绒毛。
比如，在一定时间内，制造一片小范围的绒毛真空区。
或者控制一片区域只存在少量绒毛。
但是，李凡与灰色绒毛就像磁铁的正负极，一旦同时出现，就会相互吸引。
以他现在的控制力，如果亲自进入旋涡，绒毛百分之百会失控。
旋涡世界的灰色绒毛可以消除污染，现在要救他们，只能让他们卷入旋涡待一阵子了！
做完这一切，李凡转头看向迷雾的深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黑影。
顶天立地！
字面意思的顶天立地，往上看不到头，往下立在不知多深的海底。
浓密的灰雾也无法将它完全遮盖，巨大的身型轮廓被李凡收入眼底。
“小伊，变大缠住驾驶舱，给我做个隔音！”
小伊是李凡给袖子里怪蛇起的名字。
放出怪蛇后，李凡也开始了自己的拟态变化。
当怪蛇身形变大，成功缠住驾驶舱后，李凡的双耳也消失不见。
他将耳孔、鼓室、鼓膜及耳咽管全部分解，暂时关闭了自己的听觉系统！
“呜——”
巨影的声音直入心灵，尽管没了听觉的直接传导，但那股奇怪的韵律还是影响到了一人一蛇。
小伊的蛇躯一颤，差点无法维持巨大身型。
李凡也是一阵摇晃，直感觉心率狂飙，心脏快跳出嗓子眼。
所幸他们还是坚持住了，艰难地控制着帆船转向，朝着远离巨影的方向行驶。
可惜，天不遂人意。
巨影似乎发现了这艘渺小的帆船，在一阵海面震动中，巨影动了。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脚步声，视线中越来越大的黑色巨影，李凡感觉这次真要凉。
为什么我一个普通人，会被这种东西追杀啊！
就在这时，一股刺眼的光芒照射在李凡脸上。
“噗！”
冲破薄膜的声音再度响起，眼前的世界顿时一亮，高悬的太阳出现在头顶。
安全了？
李凡这般想着，却是突然发现，没有灰雾遮蔽的天空中，正有一道浑身流淌着黑色液体的诡异巨型生物，朝着他的位置缓步走来。
视线触及巨物时，一条条黑色纹路出现在李凡眼眶周围。
连忙移开视线，李凡开始时在周围寻找起可能出现的岛屿。
没有！什么都没有！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平静的海面！
“靠！这地方是为什么没有雾啊！”
眼前的景象让李凡有些懵，巨影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海面之下响起，与那巨物的声音不同。
“呜——”
这声音很熟悉，李凡很确定，他很久以前听过，在世界还正常的时候就听过！
他不会记错，有着旋涡开发大脑的他。
记忆力同样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