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越发出息了。
左柒看温婉的眼神里,多了一股子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老父亲的欣慰。
温婉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别扭的转开了头,又像是想起什么,赶紧将头转回来,仔仔细细的从上到下打量他。
见他全须全尾,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重伤,温婉才悄悄送了一口气。
“怎么,担心我?”
左柒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欣喜。
温婉低垂眉眼,回答得很肯定,“没有。”
左柒轻笑一声,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他。
“温婉,你知不知道你有一个习惯,心虚的时候就不敢看人。”
“怎么可能?”温婉抿唇,“你说的是大部分人心虚的表现,我没有,这点儿掩饰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哦?”左柒似笑非笑,“那你是承人自己心虚了?”
温婉一怔,咬着唇不说话了。
左柒的目光落在她的下唇上,那里,还有刚才他吻过之后留下的痕迹,他吞了吞口水,视线突然就移不开去。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下意识的想让她更加靠近自己,他的动作比他的大脑更快,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将
她牢牢的按在了怀中。
“左、左柒,你要做什么?”温婉心头微慌。
左柒气息紊乱,带着灼热的温度落在她的耳边。
他低声说:“温婉,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话声落下的时候,温婉瞪大了眼睛。
他的吻再次落了下来,而这一次,带着一个男人对女人特有的占有欲。
温婉想要推开他,却连一点力气都没有,原来,这具身体在他手下,反应居然如此诚实。
“左柒,左柒!这里是病房。”温婉的气息也乱了。
左柒却推着她往病床的方向,“放心,没有我的允许,除了你,他们不敢放任何人进来。”
空气中,有暧昧的温度渐渐上升,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最终只能归于窗外偶尔经过的秋风罢了。
医院的花园里,刘客推着坐轮椅的病人出来散步,闲暇时,他并不吝啬多照顾这些没有家属在身边的患者。
风吹过,带着残败的落叶沉浮。
刘客抬眼望去,一片落叶被风吹落湖中,湖水涟漪,不过些许点点,很快就归于沉寂。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转头往隔壁的住院部看去,顶层是豪华病房,那里只住了一个病
人。
“所以温婉,现在你是在他面前吗?”
刘客呢喃出声,视线晦暗不明。
许久之后,他从兜里拿出手机,翻开消息界面,点开了一个许久没有点开的头像。
他在消息栏里输入了一句话。
“想你了,你在那个世界……还好吗?”
他点击了消息发送,这句话便出现在聊天界面上。往上看,聊天界面上都是刘客单方面发出的消息。
消息对面的人,似乎从未给过他任何回应。
刘客收起手机,捡起微笑,和患者聊了两句,然后推着患者慢悠悠的逛起了花园。
空气中漂浮着一股子烟草味道,这味道对温婉来说太过熟悉。
她睁开眼,先是被窗外阳光刺激,等适应了光线之后,才看见窗边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逆着光的方向,男人只用身体的模糊轮廓就足够征服整个世界。
左柒靠在窗边的窗台上,吐出烟圈,烟味从窗户飘了出去,他看见温婉醒来,赶紧将手中的烟头灭了。
“婉婉……”
“你闭嘴!”
左柒刚说话就被温婉打断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温婉什么也不想说,抓过一旁的衣服穿上,
下床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刚走了两步,身体就踉跄一晃往前扑去。
左柒眼疾手快将她捞进怀中,“逞什么能。”
他的语气带着餍足的惬意,让温婉不得不想起了先前在这个病房里发生了什么激烈的事。
温婉脸颊不受控制的红了,“你放手!”要不是他,她至于现在走两步路都没力气吗?
左柒见她恼羞成怒,嘴角泛起笑意,“不放。是你找上门来的,我要是被你用完就扔,传出去我还有什么脸面?”
温婉一听,拳头立刻就落在他胸膛上,只可惜她的这点儿力气对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反而有种打情骂俏的意思。
她意识到这种情况,也不敢再打第二下了,只能悻悻的放下了手。
左柒搂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道:“我是个疯子,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以后可能也会做错很多事。温婉,你留在我身边看着我好不好,看着我,不给我再疯的机会,好不好?”
他的状态卑微而祈求,有那么一瞬间,晃动了温婉的心神。
随即,她冷笑一声,“左总,你真会开玩笑,我只是个大学老师,我何德何能,还能管得了你?”
如果她能管着他,她绝不会给他
机会对楚御赶尽杀绝,绝不会让他用极端的方式逼迫岳星辰和柳海,也不会因为怕他牵连到秦禾而让她失去唯一的朋友。
他的确是个疯子,他做的一切让她成为了一个孤家寡人。
左柒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此一说。
“那你拿着这个。”他说话之时塞了一个东西到温婉的手上。
温婉疑惑,拿起那东西一看,瞳孔就是一阵瑟缩。
她的手中,赫然是一把枪。
她不过是个老师而已,普通到不能再普通,抢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太过遥远了。
见她发愣,左柒握住她的手,手把手的让她将手指扣在了扳机上,然后带着她举起枪,对准了他的额头。
“如果……如果我做出来的事,让你感到伤害,那你就用这把枪对准我。”
左柒声音低沉,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所以,温婉,这一次,你可以留在我身边了吗?”
指尖,冰凉的金属触感,提醒着温婉眼前的一幕是真实的。
左柒眼中的光也让她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温婉,这辈子,只有你可以用枪指着我的头。”左柒喉头哽咽,带着些许哭腔,“婉婉,我的命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