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五章变脸
季九曦的诏命并未就此结束，而是继续道:“北疆蒋氏、蔡氏两族，废除官职，全部家产上交知府，后代子孙……”
“九曦……”
渐渐清醒过来的元笙一听到那些震慑的话，连忙拉了下他衣袖，“不要……不要动怒。”
“笙一!”
季九曦忙低头看向她，满目关切，“怎么样了？头痛不痛？晕不晕？”
他脸上毫不刚才的戾气，只像是个疼爱妻子的温柔丈夫，这脸色变化如此之快、如此之大，便是季美月都惊讶住了。
元笙一冲他笑了笑，“没事，我没事了，我刚就是有些晕，许是这儿太闷了，所以晕着，没其他事情。”
是了呢，这天牢环境确实不好。
季九曦揽腰抱起她，“是我疏忽了，这儿确实不好，我送你出去，好好休息。”
瞧见这天差地别的待遇，季静华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实在没想到皇兄如今如此宠爱元氏。
在王府时，他还有所隐忍克制，如今是不管不顾了，怪不得，这些年后宫无一个子嗣出生，这都是元笙一害的。
季九曦虽是离开了，可天牢中紧张又窒息的氛围仍在。
蔡实初见证了刚才的一幕，更觉得蒋氏是必死无疑了，如美月所言，元氏独得恩宠，便是连公主也不能对其不敬重，更何况是蒋氏，害了元氏两次的蒋氏。
蔡实初叹息一声，看向身后的蒋氏，“碧果，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走到这样一步的。”
蒋碧果知道他此刻是指望不上了，直接没搭理他，而是看向季美月，爬着上前，“公主，公主，帮老奴，救救情。”
她刚才也是吓傻了，也意识到了君王一怒的厉害。
那可真是个不讲情面的君王，处理起亲人，毫不留情。
他比当初当王爷时，更加冷漠了。
想道如意为了这样的人丧失了性命，她心里便是难过得厉害，替她不值得。
如今，却也顾不得那些了。
她只想保住自己的一条性命。
季美月没有给她面子，也没有给她任何希望，直言:“舅母，无需多言，你若还想要韶表弟一条活路，便该明白如何做。”
可蒋碧果哪里能甘心就此死去呢，又把目光投向季静华，“静华公主，求您救救老奴，求您向太后求求情，救救老奴。”
如今，能指望的，就只有太后一人。
静华公主在陛
季静华刚想回话时，季美月冷了她一眼，“静华，陛下的话，你忘记了吗？你该清楚，陛下一言九鼎，再惹怒他，就不是禁足这么简单了。”
“季美月，你敢拿皇兄威胁我？”季静华立马吹鼻子瞪眼。
季美月冷笑一声，“威胁？我只是劝你，别不识趣，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你……你……季美月……你这个恶毒的人……”
季静华撸起袖子，正要上前时打架时，佟嬷嬷赶来了，她身后跟随着数个婢女。
“见过大长公主。”
佟嬷嬷领着婢女，恭恭敬敬的朝季美月行礼。
季美月:“嬷嬷辛苦了，静华公主之事，便交由嬷嬷处理了。”
佟嬷嬷作揖:“公主客气了，这是老奴的职责所在，”
佟嬷嬷走至季静华面前，作揖行礼后，直言:“公主，接陛下圣命，送您回梨花殿，此后三个月，您的膳食，由老奴安排人护送。”
“佟嬷嬷，你敢抓我？”
季静华瞪向正在上前的婢女，“你们敢抓我试试？母后不会饶过你的。”
佟嬷嬷一挥手，两个婢女便上前止住了季静华，另外随行的婢女则制住了季静华的几个妄图挣扎的随侍婆子、婢女。
“佟嬷嬷，你好大的胆子!”
季静华咆哮着，“你这老奴才，竟然敢以下犯上。”
佟嬷嬷高举令牌，威严道:“老奴是宫中的总管嬷嬷，受陛下命行事，任何人不得反抗，若有反抗，休怪老奴不敬。”
“你!”
季静华啐了一口，“你个老奴才，就是假公济私，别以为旁人不知道你是元笙一的走狗，你此刻就是替你主子报复我吧，皇兄都没说关我三个月，你敢关我三个月。”
季美月:“佟嬷嬷，静华公主性子桀骜，心性难磨，三个月，恐怕无所长进，便是禁足五个月。”
佟嬷嬷朝她作揖，“是，大长公主，老奴领命。”
“你……你……季美月……你个贱人，敢落井下石……”
“……你个庶女，有什么资格处罚我，有……”
一个布团毫不客气的塞在她嘴里，堵住了那吵吵闹闹的嘴。
季静华瞪着眼睛，呜呜咽咽的吵闹着，一脸怨恨看着季美月，她双手被制住了无法挣扎，所有不满都表现在那张因愤怒而格外扭曲的小脸上。
最终，季静华佟嬷嬷带走了，受迫于佟嬷嬷的威严和手段，季静华身边胆大妄为的婢女也不敢吭声，只是低着头，默默的跟在身后。
如今，一波一波的人离去，天牢中，恢复了吵闹之前的样子，人，也还是那些人。
蒋碧果此刻才清晰的知道，朝中，不是朱氏的天下，后宫，更不是朱氏所能掌控的，背靠太后的静华公主连自身都难保了，更不可能保全自己了。
季美月一个庶出的公主，如今，已是宫中不可冒犯的存在了。
可蒋碧果，此刻还不想死，穷兵黩武的她，直接哭泣道:“公主，饶了老奴一条贱命，您让老奴做什么都行。”
“公主，毒害太子生母，不是老奴的计谋阿，是背后有人指使，老奴一介臣妇，若无人相助，怎可深夜还在宫里，怎可能有机会下毒呢。”
“老奴是被人利用了，公主，老奴是被人利用了啊。”
季美月自然知道这件事情的背后少不了某人的推波助澜了，从季静华突然来到这天牢，她便清楚了这件事不简单。
不过，此刻也不是和某人翻脸的时刻，她也不想深究下去，蒋氏死有余辜，背负这罪名而死，也不算乱杀无辜了。
蒋碧果还在推卸罪责，蔡实初起身了，他朝季美月拜了一拜，“公主，贱民送贱内上路。”
“求公主成全。”
此事，已无任何转机，蔡实初心里看得很通透，把太后扯进来，只会令事情更加糟糕。
蔡实初清楚太后不是良善之辈，若是知道碧果的攀咬，她势必会对蔡氏一族赶尽杀绝。
为了二个儿子的未来，蔡实初担起了这刽子手。
季美月成全了他的心意，命着婢女把毒酒递给蔡实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