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三章你是唯一的太子
“扶华！”
“不可胡言！”
元笙一抚向他发红的可怜兮兮的眼睛，柔声道：“阿爹心里，你是唯一的太子，是最好的儿子。”
扶华抿唇，不是的。
国监台的许多世家子弟都说待皇后、慧贵妃生了皇子，这太子之位，便是属于他们的。
扶华自是不会被他们的话语所中伤的，但他没也指望着自己成一直稳坐太子的位置。
“扶华！”
“阿爹在乎你的，和阿娘一样的在乎你，你给阿爹一些时间，好吗？”
“看在阿娘的面子上，给阿爹一个机会？”
“阿娘！”
扶华眼眶儿闪着泪花，“阿娘……”
“乖，阿娘的乖儿子！”
元笙一搂着他入怀，安抚道:“阿爹只是性子闷，并非不在乎你。”
“不需要难过的。”
扶华默默的流着泪，最终呜咽一声，哭了起来。
子禾蹦蹦跳跳的进来，见此景象，满眼困惑。
她以为哥哥是看书太累了，所以哭了。
元笙一嘘声示意她先退下，也跟随着子禾一起进来的小青，元笙一也挥手屏退了。
扶华大概是夜里没睡好，也大概是累了，哭着哭着便睡着了。
看着他挂着泪痕的脸颊，元笙一心疼不已，扶华，也才八-九岁呢，这样小的孩子，不该受苦的。
元笙一想，等九曦回来了，一定要和他好好商量一些关于扶华的事情。
这关系的缓和虽然不是一时半刻能解决的，可也该解决起来，不能外拖延了。
扶华的性子有些像他，闷闷的，有些话藏着不说，这样下去，怕会憋会出问题来。
元笙一摇头看向窗外，有些记挂他，也不知道季九曦忙什么事情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太阳挂在木梢上，太阳要落山了。
夜幕时分，国监台，偏侧的屋院里，槐花树下，季九曦正襟而坐，不太耐烦的看着手中的册子。
这是元笙一为他求来的书册子，他很早就预料到了，她会为他求情。
坦言说，季九曦并不打算放过季会舟。
他很早就有杀心。
季会舟知道太多事情了，不管是关于元笙一的事情，还是自己的事情，他都知道得太多了。
这样的人，留下容易有隐患，这样的人，尽其用后便该消失。
但是笙一在乎他。
为了能让笙一宽心，他妥协了这件事情，对季会舟网开一面。
“陛下，章王来了。”
莫一作揖道。
季九曦合上手中的册子，看向身着素衣的季会舟。
季九曦挥挥手，“莫一，你先出去。”
季会舟冷哼一声，“陛下，您这是有什么话需要瞒着您的走狗吗？”
“是什么泯灭人性的话吗？”
莫一脸色阴沉，“章王殿下，请你说话客气一些。”
季会舟啐了一口，“对你们这种乱臣之人，还需要什么客气，做了恶心的事，害怕别人说吗？”
莫一:“你……”
“莫一！”
季九曦喊住他，“先出去。”
莫一作揖:“是，陛下。”
莫一走后，小院安静下来。
季会舟看着姿态高高在上的季九曦，恨不得举剑砍死他。
可是，他被莫一点了穴位，全身力气都使不上出来，伤不了季九曦，在仇人的面前，他也只能动动嘴皮子，逞逞口舌之快。
季会舟:“季九曦，你还真敢放了我吗？别在这儿假慈悲了。
说吧，凉城还是番郡的，都安排了什么陷阱，是想我死在外面吧？这样除了我，又全了你的名声。”
季九曦啪等的放下册子，冷笑一声，“倒还没疯，有自知之明，我自是想杀你的，你以为我想留着你。”
意料之中，季会舟也没多害怕，接话道:“想杀我，你尽管动手，若是我没死成，你这位置，别想坐安分。”
“还有，季九曦，你比我想象中的卑鄙，在笙一面前，装仁亲，给什么册子，是不是等我死在那边了，你还要做样子给我颁个忠厚之奖？”
“季九曦，你真是恶心至极了。”
季九曦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只丢给他一本册子，道:“说够了就用脑子想想该如何做！”
那册子，已然盖好了国玺。
册子的内容，与笙一说的别无二致。
以季九曦的谨慎，他自然不会随身带着玉玺。
他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事，特意回去一趟，而且，信中的墨迹，瞧着不是几个时辰写的。
季会舟明白了，他早就准备好了册子。
在元笙一给自己的那本册子前，他就准备好了册子。
至于元笙一给自己的册子，只有那本册子，才是在国监台临时写的。
季会舟冷笑不止，“你倒是会算计！连她也骗。”
“季九曦，人不可能重生几次的，你若是某一天再害她伤心欲绝了，她就真的回不来了。”
“闭嘴！”
季九曦凶了他一眼，“章王府的人，待功时，自会送出新锦。”
“还有，李太妃病了，将回新锦养病，文玉公主，也将从番郡回锦照顾李太妃。”
季会舟赫然起身，一拳击在季九曦面前的梨花案桌，指责道:“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拿母妃和阿姐威胁我。”
季九曦捻起沾染在衣袖上的碎木屑，仍在一旁，道，“季会舟，你倒不值得我费这些心思。”
他理了理衣袖，拂袖起身，“明日卯时六刻，国师等人会聚在国监台，随即出发。”
季会舟还在思考着他那句‘你倒不用我这般费心思的话时’，季九曦已经说完了其他的话。
季九曦的身影快消失在那廊道上时，季会舟才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他跌跌撞撞的追上去，“季九曦！”
季九曦行至门口，莫一打开了门，“陛下。”
“季九曦，你站住！”
季九曦没搭理他，但莫一双目瞪着他，并拦住了他的去路。
季会舟违心的喊了句:“陛下！”
门外的人没回头，但脚步顿了下。
季会舟喘了口气，跪倒在地，“我去，必将给陛下扫除祸患，保陛下江山稳定。”
“陛下，燕王之心，苍天可鉴，绝对忠诚，请您高抬贵手。”
“至于她，请您护住她，她只有您可以依靠了。”
那矜贵的身影没有回头，也没有给一句半句的回复，在他说完后，身影便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了。
季会舟知道他听见了，这是他想要的结果。
季会舟这一刻明白，自己是斗不过季九曦的。
赵长清说的没错，自己早就失去了良机，再难得手。
自己贪图人间温暖，想要一个妹妹，妄想兄妹和睦，亲如一家，错失良机，最终受制于人。
莫一伸手扶他:“章王殿下，您回去好好休息吧。”
季会舟没有拍开莫一，而是抓住莫一，问道:“你的另外一个主子，住在宫里还是沁水园？”
另外一个主子？莫一知道他说的是谁。
莫一:“自是跟陛下一起，同进同出了。”
“她怎么样？季九曦平常有为难她吗？”
他觉得章王有些不识趣了，他这般打听夫人的事情做什么。
“莫一！”
季会舟面色挣扎，“你要同你的主子一样冷血冷情，只会算计吗？我难道会害她？”
莫一:“章王殿下！”
莫一掰开他的手，退后了一步，道:“您没有多清白，也曾做了不少恶事。”
季会舟:“你……”
他原本以为莫一和季九曦的其他走狗不一样，所以他才会向他打听消息。
莫一:“夫人自有人护着，无需您的担心，这些不是您该打听的事情。”
“再者！”
莫一拳头紧握，“我若没死，必会替主子挡住一刀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