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来如此。”冯玄玉轻笑上前,凑近她道,“江锦,你一直都知道我是这种人,为什么会相信我呢?你还说自己对我无意,洞房花烛夜,你竟然跟我走……”
江锦退了一步,狠狠瞪他,“冯玄玉,你有病!”
“你瞧,你多关心我。”冯玄玉眸中带着几分柔情,他朝街那边瞥了一眼,然后眸中的柔情越来越浓,声音也越来越高,“我们还是进去说吧,大冷天的,瞧你这手都冻红了。”
“我才不跟你进去说!”江锦怒声,“谁关心你了?收起你的惺惺作态!冯公公!”
这一次,冯玄玉没有生气,而是笑了笑,“从前听你这么说,我气得很,可自打昨夜之后,我倒觉得这称呼有趣得很呢。”
“有趣你个鬼!冯公公,从今天开始,我跟你势不两立!”江锦骂完,转身要走,却见邓修就站在街边,正看着这里。
冯玄玉刚才就看到邓修了,但他现在才把目光落在邓修身上,笑吟吟道:“豫王殿下,你瞧,闹小脾气了,让你见笑。”
邓修缓步上前,握住了江锦的手,淡定地看向冯玄玉,“冯公公,烦请你转告勤王殿下,我这人有个毛病,耐性要是用完之后,谁求我都不好使。”
说完,他拉着江锦往马车上而去。
冯玄玉的笑容渐渐淡去。
他把宋七斤送到勤王府已经快两月了,宋七斤很是听话,也很卖力,可勤王妃却没有半点有孕的迹象。
朱玄风已经开始震怒了。
冯玄玉好像已经没有退路了,上回夜市街的事事败,如果连这件事都办不好,朱玄风只怕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了。
想到这里,他急忙往勤王府而去。
此时,江锦和邓修正在马车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邓修拉着她的手也没有松开。
江锦沉默了许久,方才闷闷道:“邓修,是我太心急……”
邓修将她揽进了怀里,“阿锦,不用说了,换做是我,也会去的。”
江锦抬头看他,目中尽是惊诧,“邓修,你真的一点都没怀疑我?”
“我怀疑什么?怀疑你昨夜与他春风一度?怀疑他让你更快乐?”邓修笑得很灿烂,“一个太监说的话,我会信他?”
江锦顿时愤怒起来,“这是冯玄玉跟你说的?他竟然……”
邓修把手指放在了她的嘴唇上,“阿锦,我承认起初我听到这些话,想到你在洞房夜出走很生气,可是来的这一路我想得很明白,其实我生气并不是因为相信他的话,而是觉得这样大的事,你竟然没知会我一声。”
江锦的眸光闪了下,“邓修,昨晚事出紧急……”
“其实并不是那么紧急,就算再紧急,你只要随便拽住一个人就能传个话就成。”邓修凝重地看着她,“其实并不是因为紧急,而是你还没有习惯把我当成你的夫君。”
江锦沉默了。
确实,她习惯了独来独往,对她来说,成亲的意义好像只是两个人搬到一起住而已,并没有别的。
邓修捧起了她的脸,认真地看着她,“阿锦,我知道你什么都可以靠自己,可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从今往后,不管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分担的。”
这一刻,江锦感觉她的心好像是一个蛋,它轻轻地裂开了一道缝,里面,是十分柔软的东西。
那种盼望着被人像小姑娘一样宠着的心思,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好像又被唤醒了。
看着她的眼神渐渐柔软,邓修理了理她鬓旁的碎发,又捏了下她的脸,笑了笑,“这件事,我说过要帮你做好,就一定会尽力的。我们才成亲,你好不容易能歇上几日,什么都不要想,就好好歇着就行。”
江锦抿唇笑了下,靠进了他怀里,“这是你说的,那我从今天开始,就感受一下当王妃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咯!”
“好,咱们的王妃今天想吃什么?”邓修推开车窗看向外面,“要不要去一趟夜市街,带几份好吃的?”
“不要,夜市街晚上去才有意思!我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我也想好好睡一觉……”
“你想什么呢?我说的是真的睡觉!”
“我说的也是睡觉……”
就在江锦和邓修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时候,冯玄玉来到了勤王府。
从朱玄风的面色看来,王妃定然还没有怀孕。
冯玄玉心中焦急,却故作镇定道:“王爷,我去见见宋七斤。”
朱玄风阴仄仄地看了他一眼,“这人要是不行的话,那就再换一个!”
冯玄玉默了默,颔首道:“是。”
王府后院,宋七斤的住处,几十个府兵严防死守,宋七斤就算是在院子里溜达一圈,都有好几个人盯着。
他烦躁、郁闷,他盼着邓修能想起他,能到处找他。
可他知道这不大可能,毕竟他跟邓修江锦之间,有着太多的过节。
他更担心的,是李蕊,还有他那个还没出生的儿子。
这些苦恼,在他见到冯玄玉的那一刻,顿时被他抛诸脑后。
“冯玄玉,不,冯督主,你瞧瞧,这事真不怨我!”宋七斤苦着脸凑了上去。
冯玄玉却云淡风轻地坐了下来,瞥了他一眼,然后道:“宋七斤,之前你不是还挺行的吗?连太后都怀上了你的孩子……”
宋七斤忽然眼睛一瞪,“冯玄玉,这肯定不是我的问题,我告诉你,李蕊可是也有孕了呢,这王妃都什么年纪了,或许她早就不能生了呢!”
冯玄玉的眉头轻轻蹙了下,但还是用冰冷的眼神看向了他,“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他的话音才落,人已到了宋七斤身前,一只手擎住了宋七斤的脖子。
宋七斤顿时一慌,急呼出声:“我有办法!”
冯玄玉却并未理会,依旧重重掐了下去。
眼看着宋七斤已经吐出了舌头,冯玄玉却忽然松了手。
宋七斤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喘得像狗一样,耳边嗡嗡嗡好像千百只蜜蜂在飞舞,却隐约听到冯玄玉在问:“你有什么办法?”
宋七斤喘着粗气道:“邓修、邓修他有一种药,吃了之后保证能生,还保证能生儿子!”
冯玄玉的眉头再度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