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两人看着彼此身上的伤,脸上都露出了意味复杂的笑容。孙素青对储晋南说:“放心,我这一路杀过来,把我能见到的东涌士兵都放倒了。只是,他们有一些没有被杀死,而是被迷烟迷倒了。”
“你竟然能一路杀过来,你真应该被封为女将军。”储晋南发自内心地感叹道。
“现在我看到的你,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将军了。”孙素青的话也是发自内心的。
迪鲁达愤恨地朝两人挥舞着刀,喊道:“你们这两个中原人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如此生死攸关的时刻,你们两个居然还有时间闲聊?吃我一刀!”
孙素青和储晋南各自向一侧一闪,躲过了那一刀,而与迪鲁达一起作战的东涌兵士刺出了手中的长戟,两人再次躲开了。
孙素青说道:“迪鲁达,你把我们引到这里来,不仅是想利用这里的瘴气来消灭我们。你还要以此为祭台,对我们的大将军做什么事情,对么?”
“我要做什么已经与你们无关了!你们根本看不到那个时刻!”迪鲁达口出狂言。
孙素青冷言道:“难不成你忘了那一夜在东涌大营里发生的事情了?”语毕,她突然向储晋南使了一个眼色。
储晋南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开始与她产生了这种默契的,但他竟然一瞬间就理解了她那眼神的用意。
迪鲁达的心和脸一起扭曲了起来,那一夜简直就像是一个噩梦一般。
正是在那一夜之后,整个东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们的实力明明本来是可以和中原军队一战的,但后来却在内斗中消耗了太多,以至于他所能掌握的兵卒数量到了如此少的程度。他恨,一切都是因为这个女人而起的!
迪鲁达发了疯一样地向孙素青袭击,他身旁的兵士见状也将长戟对准了孙素青。
储晋南就在这个时刻瞅准了时机,一剑刺中了迪鲁达身旁的兵士。
只剩下一个人战斗的迪鲁达仍旧处于疯癫状态,似乎是不将孙素青杀死就不会罢休的样子。他的刀狂乱而有力,孙素青的剑差点支撑不住,但杀死了那个东涌士兵的储晋南迅速加入了战局,他和妻子两人合力起来,形势瞬间发生了反转。
孙素青手中的剑在储晋南的眼前落下了一滴滴的“剑雨”,她冷睨着迪鲁达,说道:“你知道中原的一个说法么?双拳难敌四手。你现在就处于这样的状态。你知道更可悲的是什么么?是你大营中的军队啊。”
“可悲?我马上就要杀掉你们两个了!然后我会把你们的大将军作为祭品敬献给上天。到时候我们的东涌就会获得福泽,你们……哈哈哈……你们的军队就会消陨!”迪鲁达激动地说。
孙素青笑了,道:“原来你所谓的什么传统舞蹈并不仅仅是你的诡计。你还真的打算使用什么仪式来帮助自己逆转战局?”
“你们这些愚蠢的中原人是永远都不会明白的!”迪鲁达大叫着,他面具之下的额头上青筋已经暴起。
孙素青说话的徐徐语调并没有因为剑法的凌厉而加快,她说:“真可惜啊。我们在出营之前已经下了军令,不管大将军与我们回营与否,军队都必须马上开拔,将你剩下的那些兵卒全部都灭掉。这样我们才能对圣上有所交代。”
迪鲁达猛冲直砍,仿佛没听到那些话。
孙素清继续说道:“难道你以为杀了我们,让大将军被献祭,你们的一切危险就解除了?你太天真了!你总说什么愚蠢的中原人,却不知道中原人棋有后招!”
迪鲁达甩了一下头,像是要把这些话甩出去,喊道:“我才不管你的什么后招!我只要把你们…”他的话未说完,已经被储晋南刺中了一剑,他疯狂地转向储晋南,于是给孙素清留出了攻击的空档,她立刻把握机会,一剑击中迪鲁达的左胸。
储晋南一闪身,来到迪鲁达身后,也给了他一剑,这个草原上的强悍男人倒下了。
储晋南见最后的敌人已倒下,立刻冲向了自己的父亲,他摇晃着神台上的储江元,老人没有任何反应,气息微弱。
储晋南和孙素清两人一起合力扶着储江元,走出了这片瘴气之地。
迎面是赶来的援军,储晋南立刻命人快马加鞭地将父亲带回大营,请军医诊治。
储晋南回首看着一身血痕的孙素清,不顾所有兵士们在场,紧紧地抱住了她。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听到了两个人心的狂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