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药王宫20 与乐师过招

哐的一声,药缸应声而碎。秦青藤运轻功跳了出去,而弱水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惊恐地站了起来。她身上的纱衣之下透着微微的银光。

“弱水,你身上……”秦青藤疑惑地问道。

弱水赶紧解释说:“是那个男人给我穿的,说是这个东西更有助于入药。”

站在回廊上的甄卓注视着一切,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她看着弱水走向了自己,并倒向自己,她很清楚如果自己的皮肤和弱水接触之后,自己就会成为下一个宫千漪。她正要向后退的时候,秦青藤已经运轻功而至,一把拉开了甄卓,眼睁睁地看着弱水倒在了地上。

“小姐……你……你不管弱水了么?”弱水趴在地上,可怜兮兮地哭喊着。

“你的小姐并不是铁石心肠。但是弱水姑娘,如今你身上的药液不明,为了防止更多人受其害,我们与你还是不要有过多接触为好。”秦青藤说道。

“可是我站不起来……我走不动……我……我……谁来帮帮我?”弱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此时的宫千漪被噬心之虫折磨,身体越来越虚弱,她冷冷地看着秦青藤和甄卓说:“你们这真的是在救人么?还什么主仆似姐妹?根本就是明哲保身!反正我已经摸过那个药了,也不在乎多摸几次了。”说着,她摇摇晃晃地来到弱水面前,想要扶起对方,却没想到被弱水拽倒了。

甄卓随手捡起回廊里的木棍,伸向了两人,说道:“我们如果不是来救人,就不可能深入这般险境。但是秦公子说的对,这药液是何物谁也说不清楚,我们必须保存足够的力量逃出去。”

“小人!胆小鬼!”宫千漪抓住木棍,艰难地站起来,又拖拽着弱水站了起来。

弱水可怜兮兮地说:“小姐,我也不想拖累你的……我不想拖累任何人的……”

甄卓用木棍拽着宫千漪,而秦青藤用一根木棍拉着弱水,四人艰难地出了密道,就与从竹屋外归来的乾勇遇上。

“真没想到我竟然有客人!”乾勇的脸上是似笑非笑的神情。

甄卓与此人正面相对,她这下有了能够清晰看到对方五官的机会。她发现这个年轻人看上去长相并不俊朗但也不丑陋,是那种扔进人堆中就很难找到的长相。但是她又觉得,他的五官似乎还有一些说不出来的奇特之处。

“不知道来客是谁啊?”乾勇问道。

秦青藤并不回答问题,而是说道:“废话不要多说,别挡路!”他拔剑而出,与乾勇交起手来。他对身后的甄卓说:“你们先走!”

甄卓并没有走,她也拔剑迎战。而宫千漪此刻已经越来越虚弱,她和弱水一起并排倚靠着墙边站着。很快,她便浑身力气被抽干一样地瘫坐到了地上。弱水也随着宫千漪坐了下去。

秦青藤的剑法在甄卓之上数倍,他招数凌厉,并且可以轻易捕捉到乾勇剑锋的破绽之处。甄卓在一旁辅助,两人合力的攻势效力不小。但那乾勇却似乎并不急于以太强大的力道回击,而是仿佛在步步后退。

甄卓给了秦青藤一个眼神,将自己的担心传达给了对方。虽然并无言语,但她觉得秦青藤意会到了她的想法——她担心乾勇要用笛子了。

果不其然,乾勇突然闪身回退,跳到屋子南侧的角落,敏捷地取出白色的笛子,开始吹奏一首旋律非常简单重复的曲子。

“你们小心!我就是在他吹笛子的时候中招的!”已经十分虚弱的宫千漪提醒道。

秦青藤下意识地放下剑,双手捂住耳朵,却发现自己的鼻子被一只玉手捂住。他向身侧一看,只见甄卓一手捂住了他的鼻子,另一手捂住了自己的。他很清楚,自己和甄卓对于乾勇用出的招数做了不同的判断。而且,他发现自己竟然非常相信甄卓的判断。他放下了捂住耳朵的手,揽住甄卓的腰,一用力就带着她后退了数步。

乾勇猛一皱眉,吹笛子的气息家中,笛音更大声了。

此时秦青藤手一挥,数枚银镖甩到了乾勇面前,乾弯身一躲,但仍旧是面向甄卓和秦青藤的方向吹着笛子的。秦青藤迅速又甩出了第二波银镖,乾勇无法如之前那般从容,只能左躲右闪。

弱水此时突然哀嚎了起来,说道:“小姐,我好难受,快帮帮我!”

但甄卓却不为所动,手还是紧紧地捂着自己和秦青藤的鼻子,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盯着乾勇。她低声对秦青藤说:“瞄准他的手臂。”

“好。”秦青藤果断回答,又发出了第三轮的银镖。

乾勇避闪不及,左臂中了一镖,他狠狠地瞪了秦青藤和甄卓一眼,随即向后一退,然后很冒险地一转身,将后背留给了敌人。秦青藤趁机又甩了银镖过去,乾勇听到身后的镖声俯下了身子,然后猛一转头,一边吹着笛子一边倒着从窗子跳了出去。只听宫千漪和弱水同时发出了哀嚎声,本来看上去就难以支撑的两人重重倒在了地上。

甄卓和秦青藤面面相觑,但她并没有将手从秦的手上移开。两人迅速出了竹屋,看到乾勇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中。甄卓放下手,大口地呼吸着竹屋外的空气,说道:“我确定刚才起作用的不是笛子的乐音,而是一种无色无味又难以窥见的毒粉。乾勇一直朝我们两人吹笛子,就是想要将毒粉吹向我们。”

“多亏甄姑娘一直封住秦某的口鼻,秦谋才没有中招。”秦青藤真诚地说道,随即又说:“这个乾勇临走时吹奏出的毒粉似乎与刚才朝我们吹奏的不同。他那时很冒险地转身过去,会不会是在给笛子内加诸别的药粉?”

“对。据我判断,他给你我二人下的是与给宫姐姐下的一样的、让人经脉滞停,无法行动的药粉。你看,宫姐姐、弱水此刻都和张员外家的家丁一样口唇发紫,可见乾勇最后下的应该是和在张员外家用的一样的毒。”

秦青藤点头道:“为今之计,我们应该尽快想办法将宫姑娘和弱水救走。但是她们身上似乎都有奇怪的毒虫……”

甄卓望着四周的火光,以及那些救人和救火的匪人,说道:“我有个办法。”于是,她低声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秦青藤,秦立刻点头。

两人打晕了两个山匪,换上了山匪的衣服,又找来了一辆推送粮草货物的小车,伪装成抢救物资的匪人。甄卓帮助秦青藤在手上缠绕了一层油布,秦用隔着油布的手把宫千漪和弱水搬到了推车上,一路推出了寨子的南门,来到了山边的一处泉水边。

甄卓取了一些水,分别给宫千漪和弱水喝下,又将自己随身带的清心散给两人服下。少顷之后,两人唇上的青紫色已经退散,而气息也均匀了些。

“秦公子,这条山泉正好位于抵达山洞的必经之路上,大师兄如果脱身了,应该就会到这里与咱们汇合。你在这里等着大师兄,我四下走走,去找找能给宫姐姐还有弱水解毒的药材。”甄卓说道。

秦青藤蹙眉,他有些担心地说:“天还未亮,这里距离飞虎寨又不远。你一个人采药我不放心。”

“但是咱们二人不能一起行动,毕竟还需要有人照顾她们的。”甄卓看了看甚至依旧没有恢复的两人,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走了。没成想自己的衣袖却被秦青藤拽住,她疑惑地转身,和他面对着面。

他一手拉着她,另一只手突然开始解起衣来。

“你……要做什么?”甄卓瞪大了眼睛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