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赵大哥,小点声,被吴为之听见了可不好。”
龙尤井连忙扯了扯赵铁的衣角。
食指竖在嘴上,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意思就是让赵铁心里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
“怕他作甚?敢做还不让人说吗?”
偏偏这赵铁就是个愣头青。
在他看来,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大丈夫立于天地间,敢作敢当。
“赵大哥,说话是需要分场合的,不是说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凡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的话,那样很容易给自己带来麻烦的。”
龙尤井试图劝说他能够注意点场合。
站在赵铁的角度,他是一个直爽的人,说话方式没有任何的问题。
而且龙尤井也很喜欢他这样心直口快的性格。
问题是,人心复杂,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像他那样直来直往,这样的性格很容易得罪人。
特别像吴为之这种阴险小人,得罪了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子天不怕地不怕,怕什么麻烦?我就说了,他吴为之能把我怎么着?”
“弟兄们在外面打仗出生入死,他倒好,在这里和女人快活,逍遥自在……”
赵铁却是满脸不屑,说话的声音更是加大了不少。
龙尤井急忙把他的嘴给捂住。
“赵大哥,你能不能听我的?我们是来谈事情的,不是来找麻烦的,你话说出去是爽了,但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二位,在外面站着说话多累啊,不如进屋坐下来慢慢聊如何?”
这时,屋内传来了吴为之那阴阳怪气的声音。
很明显,两人刚才说的话他已经听到了。
“赵大哥,如果你还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的话,进去之后最好不要说话,我来说就可以了。”
龙尤井实在不想搬出这一层关系来跟赵铁说事。
但如果不这么说的话,今天他们可能就不能好好地和吴为之谈话了。
只有这样,赵铁才会听从他的安排。
龙尤井这么说果然奏效。
赵铁答应他,进去之后只是旁听,不会插嘴。
“属下马旦,前来拜访军师!”
两人推开门走进了屋内。
看见那吴为之正和几个妙龄女子在嬉戏打闹。
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龙尤井拱手向吴为之行了一礼。
毕竟现在吴为之是他的上司。
而赵铁双手环抱于胸前,昂首挺胸。
丝毫没有要给吴为之行礼的意思。
不管是哪朝哪代,下属见了上司,行礼是最基本的礼仪。
在这里,除了焦裕之外,作为军师的吴为之,职位是最大的。
哪怕是焦裕见了他,都要对他礼让三分。
赵铁却不给他行礼,是对法律和他职位的藐视。
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
龙尤井连忙用手肘顶了顶赵铁。
赵铁这才不情愿地双双抬了抬,啥也没说。
吴为之的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抬手向那几个女子挥挥手,示意她们出去。
那几个女子纷纷退了出去。
“马兄弟,考虑好了吗?”
吴为之也没有跟他们客套,直接奔入了主题。
在他的印象中,赵铁对他向来都是毕恭毕敬的。
但自从这个叫马旦的人出现之后,赵铁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现在连行礼这么基本的礼仪都不做了。
让他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冒犯。
赵铁一介武夫自然不足为虑。
只是这叫马旦的小子,便不得不除,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本来想让他们进来坐下谈。
但看到赵铁如此无礼的态度,他也懒得让他们坐了。
“我已经考虑好了,我接受你提出的条件。”
龙尤井也不跟他废话,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哦?此话当真?”
吴为之迟疑了一下。
对于龙尤井的回答,他感到很是意外。
龙尤井答应得那么干脆,是他没有料想到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好!马兄弟有魄力,后生可畏啊!只不过,军中无戏言,你可敢立军令状?”
吴为之拍案而起,他等的就是龙尤井这句话。
接下来,只要龙尤井敢立军令状,那么,他就必死无疑。
就凭他一个毛头小子想要拿下玉城,简直痴人说梦。
到时候龙尤井拿不下玉城,就有了杀他的理由。
同时,也能灭一灭赵铁的锐气。
一举两得!
“吴为之,你不要欺人太甚,马兄弟都已经答应你去攻打玉城了,怎么还让他立军令状?你还怕他耍赖不成?”
一旁的赵铁实在看不下去了。
作为复义军将领的他,就算不识字,也知道立军令状意味着什么。
“赵铁,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可是我们复义军的统领,服从军令是军人的天职。”
“我作为军师,你三番五次顶撞我,我不跟你计较。”
“但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再这么没大没小,信不信我让你吃军棍?”
这一次,吴为之对于赵铁的顶撞实在忍无可忍。
如果他还一味地忍让,难免会让人觉得他这个军师没有威严。
要是连一个小小的统领都管不了,以后谁还把他这个军师放在眼里?
他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立军令状没问题,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看赵铁还想要反驳,怕再让他说下去的话,情况可能会不妙。
龙尤井急忙拉住了他,转移了话题。
“马老弟,立军令状不是闹着玩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赵铁一听龙尤井答应吴为之要立军令状,急了。
“我已经想清楚了,赵大哥,你忘了刚才是怎么答应我的吗?”
“虽然我们之间的承诺没有立任何的字据,但我想,你不会对我食言的,对吧?”
“我!唉……”
赵铁被龙尤井的话弄得哑口无言,只能跺了跺脚不说话。
“看来,马兄弟收拢人心还是有些手段啊,连赵统领这般有脾气的人都能收服,佩服!佩服!”
看到赵铁这么听龙尤井的话,吴为之更加觉得这小子必须除掉,以绝后患。
嘴上却是说着一些违心的话语。
“军师言重了,我和赵大哥之间以兄弟相称,也以兄弟待之。”
“以诚待之,诚自来,仅此而已,何来什么手段、收服之说?”
“那只不过是军师你的片面之词罢了。”
龙尤井淡然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