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肆看着他爸指向的人时,愣了几秒后,差点被口水呛到,猛地咳嗽不止。
手刚抬起来要指着池夏,就被他爸狠狠地拍打手,警告他别放肆,整得没规没矩。
“爸,您说我给她叫什么?您没事吧?”
他甩了甩被打疼的手,满脸惊愕,惊讶多过疼痛。
这半天不见,池夏就从普通的人晋升到他的祖师,打游戏升级都没这么快的。
“你耳朵聋了,我就安排人给你看耳朵。现在赶紧叫人。”沈煜桉一脸严肃,完全不像在开玩笑。
沈听肆撇着嘴巴,不情愿低头,干巴巴地喊道:“祖、祖师。”
他爸一向不苟言笑,行事作风严谨,不可能随便开玩笑,既然他能说出这样的话,那池夏必定是他的老师。
想不通了。
她还能是千年老妖不成,咋就成他爸的老师了?
池夏挥了挥手,表情有些淡然,显然不将此放在心上。
温时礼站在一旁低垂着下巴,眼里的神色内敛,这小朋友太出乎意料,她还能制造出多少惊喜?
众所周知,沈家可是医学世家,从沈家走出来的人,皆在医学上有许多贡献,哪怕年轻一辈,也不乏佼佼者。
而沈煜桉作为帝都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那本事自然不用多说,肯定是上乘。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物给池夏尊称老师,多多少少有些突兀。
当事人池夏身体斜着让手掌托着后脑勺,看他们的变脸术。
一个个惊讶的表情,可谓是精彩绝伦。
犹见温时礼,他撇着她,眉梢微挑,像是在质疑她,为何就成了沈煜桉的老师了。
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校长呆滞在一旁,这完全弄得措手不及,帝都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给池夏叫老师,那在他这上学有些屈才了。
“沈先生这是在计算机方面也有研究?”他小声询问。
池夏在计算机领域强,也有可能是这方面的老师,只能这么猜测。
沈煜桉闭了闭眼睛,着实不想同他解释其中缘由,他认为池夏不该来此上学,哪怕在这里任教,都有些屈才。
偏生这清大还欺负她,都是眼睛长到头顶上,看不到人才在闪闪发光。
“并不是,她是我医学上的老师。”到底还是客气的解释。
想着池夏一时半会儿还要在这里待下去,不好得罪校长。
众人再此讶异,平平无奇的池夏,居然这么有本事?
最震惊的莫过于沈听肆了。
上上下下将池夏打量个遍,想要从她身上寻找出破绽,可她的表情自始至终都很平淡自然。
“如果你不能出面帮她解决问题,那我就出面帮她转到B大去。”沈煜桉再次要挟校长。
要么池夏想做什么就去安排什么。
要么他痛失这个人才。
而温时礼在这个时候也说话了,“从即日起,池夏不参加这次实验项目,我将暂停投资。”
他这话比较有分量,像泰山压顶似的压的校长喘不动气。
这个项目没有温时礼金钱支撑,每天花费几百万,他上哪变去?
一日两日他还可以拿的出来,时间一久,他自己都吃不消了。
“都别生气,我给池夏说了,这件事我会给她一个满意的解决方案。”校长偷偷地用手绢擦额头上的汗水,压力山大。
这年头,校长不好当。
“这池夏翻身把歌唱了?一跃成为沈院长的老师了?”
“卧槽!!!我不淡定了,人比人到底差在哪儿了?同样是人,为什么她可以那么的优秀?”
“汝之优秀,吾无法企及,唯有吟诗一首。”
“乖乖嘞,我们系居然隐藏了个终极大boss,不得了哇!”
……
旁边的学生,小声地议论着这件事,全都被池夏的身份给惊艳到了。
黄教授跟沈煜桉有些私交,知道他来,就放下手头的工作,从实验室里过来。
脚步急促,看到沈煜桉哈哈一笑,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客套地喊:“沈兄,今日怎么得闲过来了?”
等他放下手,沈煜桉对着他拍过的地方掸了掸,明显是嫌弃的,沉着脸回应,“是你出的馊主意,怕我的老师占了你的功劳,将她赶出实验室的吧?”
他直言不讳,不论就是在何地,直戳黄教授那阴阳怪气的脸。
黄教授被他的话整的一愣一愣的,左右看看后,把目光定格在池夏的身上。
当他也得知池夏是沈煜桉老师的时候,表情不比他们几个好到哪里去。
“咳咳,沈兄,别开玩笑了,这池夏若是你的老师,我打今儿起,不做……”
研究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就见沈煜桉抬起手,让他暂停,无需再往下说,那只不过是打脸行为,还要搭上他一辈子的前程。
“水别倒满,那留三分,我不曾跟你们开个玩笑,应该知道我说话的分量。”
沈煜桉出于对他的考虑,才冷漠打断他的话。
温时礼单手插兜,目光一直在池夏身上,观察了片刻后,才转过头去看窗外的风景,单手插着兜,想着,他还真是转了。
她可真是个宝藏女孩。
真的像一件不知名的礼物,需要一层一层地去拆。
他走过去,立在她身后,单手撑在一边,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小朋友,能有能耐,看样子没我护着,你也能仗势欺人。”
话中所指,就是她可以仗着沈煜桉也能在清大校园横着走。
亏他以为,她身世可怜,缺钱花,变着法子给她送钱,结果认识苏星翊这个房产大鳄不说,还成了沈院长的老师。
惊喜是一个比一个惊。
让他越来越琢磨不透池夏,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池夏清了清嗓子,表情有些不自然起来,嘴角抽动,“这大概是个意外。”
她也没想到臭老头说的找人帮忙,是直接把他儿子派来了。
让她郁闷。
不承认的话,那就是拂了沈煜桉的面子,承认的话,那她身份就保不住了。
“那你的意外还挺多。”温时礼话里带着笑意,并不是质问她,反而觉得她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