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牵连傅氏的那个开发案也确实是黄秘书经手的,他是项目的负责人,而我父亲是公司的负责人,按理说两个人都要接受审问,是黄秘书揽下了所有责任,一口咬定我父亲不知情。”
傅卿喝了一口咖啡,双手捂在杯子上,“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公司当时都传黄秘书是替我爸顶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那这事儿就好办了呀。”
苏筱正色道,“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问问能不能想办法让你去见见这个黄秘书。”
“能探视么?”
“试试就知道了。”
苏筱埋头给朋友发消息,也不知发给了些什么人,电话不断。
“喂?我跟你开玩笑干什么?是我有个朋友在里面,想进去探视。”
“不是直系亲属,是直系亲属我要找你们帮忙干什么?我自己就能申请探视,我又不是法盲。”
“……”
剩下傅卿一个人在位置上坐着,咖啡也喝完了一杯。
店里的服务生过来给她续了杯。
“谢谢。”
“不客气。”
服务员还端来了一盘精致的甜点。
“我们老板吩咐,说这个让您尝尝,老板还说知道女孩子怕胖,这个甜品是豆腐做的,吃了不会发胖,就是店里新品,希望客人能给点意见。”
傅卿微微一怔,看着面前做成桃花花枝的甜品,露出惊艳的目光。
豆腐做的甜品?还是头一次见。
傅卿尝了一口,入口顺滑之中又多了几分厚重。
“怎么样?”
“很好吃。”
服务员说,“老板说夸赞的话不用听,如果能听到什么建议才是最好的。”
傅卿又仔细尝了尝,“豆腐的口感比起奶油肯定是要厚重很多的,如果口味再做的很甜的话,那就很容易腻,这个味道其实很好,但是吃不了太多。”
“……”
苏筱打完电话回来时,看到桌上的甜品。
“你点的?正好我饿了。”
说着,她便拿起勺子,三下五除二把那点心吃了个精光,“味道还不错,就是分量少了点儿,不管饱。”
傅卿无奈,也没解释这是老板送的。
“我朋友说晚点给我答复,想见到人应该没问题。”
“你觉得黄秘书真的跟秦墨父母车祸的事情有关系么?”
“庄婉如一直念叨着这个人,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傅卿若有所思。
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眼皮跳的厉害,有种不好的预感。
傅卿和苏筱一直在咖啡馆待到下午,苏筱开车送傅卿回秦家别墅。
“万事小心。”
“知道了,放心吧。”
傅卿下了车,目送苏筱的车离开,这才转身进屋。
“太太回来了,我去给您泡茶。”
“不用了,我有点累想上楼躺躺,家里没别人么?”
“就我一个,”宁姐说,“先生还没回来,大小姐一早出去也没回来,我正愁晚上做几个人的饭呢。”
“正常做吧。”
“哎好。”
宁姐进了厨房,傅卿便径直上了楼,进卧室之前她摸了摸自己随身的包,忍不住朝着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要是包里这个东西真能打开书房的话,她应该很快就能找到想要的东西,那她就可以从这儿搬出去了。
“宁姐。”
刚进厨房的宁姐听到身后传来傅卿的声音,“怎么了,太太。”
“今天晚饭我来做吧。”
“太太你要下厨?”
“嗯。”
“……”
晚上,院子外传来停车的声音。
秦墨和秦欢一块儿回来的,一进门就闻到晚餐的味道,厨房里人影忙碌,宁姐却在客厅给他们开门。
“是太太,”宁姐迫不及待的解释,“太太今天说想亲自下厨。”
秦墨眸色一亮,朝着厨房望去,冷峻的面容上,难掩欣喜。
秦欢却抱着胳膊,没好气的把换下来的鞋踢到一边,“那还能吃么?”
“大小姐,您这话可说错了,太太做的菜我尝了的,味道真不错。”
不等秦欢说话,秦墨已经大阔步进了客厅,还说,“她做的菜确实很好吃。”
“哥!”
看着秦墨的背影,秦欢气不打一处来。
厨房里,傅卿正看着锅里烧的汤。
她会做的菜就这几样,汤也就会煲一个冬瓜排骨汤,正尝咸淡,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头也不回道,“宁姐,你帮我尝尝这咸淡行不行,我不知道秦墨的口味。”
说着,她便握着勺子转身,却看到了秦墨。
视线相撞的一瞬间,傅卿猛地一怔,忙放下勺子。
秦墨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是要尝咸淡么?”
“我是让宁姐尝。”
“我的口味,没有人比我自己更清楚。”
傅卿只觉得手腕一紧,秦墨竟直接就着她握着的勺子喝了一口汤,薄唇微抿,冷峻的脸被头顶的吊灯照的有些柔和,看着不如往常冷酷,甚至有些温馨。
“淡了点儿。”
“嗯?”
傅卿才回过神,手忙脚乱,“那我再加点盐……”
她忙着去找盐罐子的时候,一双手从身后揽了上来,直接抱住了她的腰身。
傅卿整个人都僵住了,想起来要挣脱时,却已经被抱的很紧,秦墨的下巴贴在她的耳边,淡淡古龙水的味道融入汤的味道里。
“你这算是重新接受我了,是吗?”
薄沉的声音落在耳中,磁性低沉,让人难以抗拒。
傅卿怔了怔,“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先放开我。”
“之前我住院的时候,用尽各种手段,才勉强你给我做了一顿饭,今天是你回来以后第一次主动给我做饭,你的意思我明白。”
秦墨的声音冷静的一如既往,也自信的一如既往。
“傅卿,我不会再让你失望的,待在我身边,我们重新来过。”
这一瞬,傅卿的脑子里乱的一塌糊涂。
秦墨这通表白来的猝不及防,一时间让她手足无措。
但凡秦墨这会儿能抬头看一眼对面窗户,就能看出傅卿的脸上压根没有半分动容,仅剩的几分慌张还是来自她手里拿着个勺子,怕烫着自己。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傅卿咳嗽了一声,“再不放手,真的要烫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