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氏集团。
「萧副总,还是联系不上秦总。」
助理急匆匆进了萧毅办公室,却见他在打电话,抬手的动作打断了他的话。
「我会帮你处理,但是你最好听我的,别再跟那个傅卿走的太近,你看看,这都什么事?」..
「那我先挂了。」
挂断电话,萧毅从窗台转过身,「怎么了?」
「您是跟秦总打电话的?」
「嗯,新闻的事情是吧?」萧毅拉开椅子,「不用再联系秦墨了,他有别的事要忙,随便找个当红的小明星,扒点黑料爆出来,把这事儿盖过去。」
「是,可秦总和温阮儿的关系……」
温阮儿毕竟是艺人,虽说一年前嫁给秦墨当了豪门阔太,可她的工作可一点都没减少,只要露面必然会引起话题。
萧毅转着签字笔,唇角微微勾起几分凉薄,「封杀。」
言简意赅的两个字落下,助理一怔,心里打了个激灵。
这是秦墨的意思。
风行传媒。
「傅老师还没到,电话也打不通。」
秘书压低声音。
苏翊摆摆手,「没事,去吧。」
办公室里正开剧本讨论会,作为女主角的傅卿却迟迟没到,众人都在等,最主要的,是秦墨在等。
苏翊跟众人解释,「傅卿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大家先开吧,不用等她了。」
「那咱们先讨论除了女主角戏份部分。」
「好。」
「等等,」在众人的一致同意声中,一道格格不入的声音响起,「剧本会,没有女主角开什么剧本会?」
清冷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众人面面相觑。
秦墨盯着苏翊,「苏总再爱惜自己公司的艺人,也不能这么毫无理由的偏袒,得给个理由吧?」
「我刚刚说了,傅卿身体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会连接个电话都接不了么?来不了我可以理解,但是是不是得给在场的众人一个交代?」
秦墨的目光一瞬不动,他就是要看看苏翊能偏袒傅卿到什么程度。
苏翊面不改色,唇角勾起一丝浅淡的弧度,带着几分讥诮,「秦总,你这么好奇,不如自己亲自去问问傅卿,她今天有什么比剧本会更重要的事情。」
傅卿在业内的敬业程度,有口皆碑,从不用替身的女演员现在几乎找不到第二个,这样一个人,不来剧本会,必然事出有因。
苏翊的话提醒了秦墨,他的眉头缓缓拧起了两道沟壑。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么?
不容他多想,苏翊与众人说,「各位,傅卿的缺席,我替她说声抱歉,但是因为今天的剧本会是临时提前半天的,她已经安排了别的事来不了,我想也情有可原,大家也都能理解,所以剧本会我替她代开,她的剧本解读思路在我这儿,各位有什么跟我说就可以。」
苏翊看了秦墨一眼,「不会影响我们这部戏的进度,请秦总放心。」
看着苏翊手里拿出的剧本上,右下角画着一只简笔画的乌龟,秦墨的目光一下子收紧。
傅卿最喜欢这些简笔画,她看过的每一本书,做过的每一篇笔记上,都会习惯性的画上一只小乌龟,这剧本是傅卿的。
她对苏翊竟这么不设防。
会议结束后,秦墨直接拦住了苏翊。
「傅卿究竟去哪儿了?」
「秦总想了一整个会议的时间,都没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么?」苏翊淡淡的道,「既然想都想不到,不如不知道为好。」
秦
墨的脸色一下沉了许多,「苏翊,我是作为这部戏的投资商来的,跟你谈的是工作,我现在问的是,这部戏的女主角在哪儿。」
「公事?」苏翊微微一笑,「那作为傅卿的老板,我就更无权过问她的私人行程了。」
「你真是只把自己当做她的老板么?」
秦墨的质问很直接。
苏翊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不全然是。」
他的语气渐渐变得笃定,「卿卿是我的下属员工,是我一手捧起来的女艺人,也是我迄今为止最欣赏的女人。」
生怕秦墨听不明白,他直接挑明,「另外,你心里猜测的那些,完全正确。」
秦墨握紧的拳头上青筋都要爆出来了。
他猜的一点儿都没错,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那么照顾一个女人,苏翊就是对傅卿另有企图,一时间,一团火在胸膛里直窜上来。
「傅卿知道你的这些想法么?」
带着妒意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清冷低沉。
「她会知道的,我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她。」
「那就是现在还不知道。」
刻意的强调,引起了苏翊的不满,他瞥了秦墨一眼,「你知道傅卿离开北川的这一年,都住在哪儿么?」
秦墨的眉眼敛紧。
苏翊说,「在,我们住在一起,同一屋檐下。」
下一秒,秦墨攥住了苏翊的衣领。
四目相对,眼神中的冷锐仿佛能杀人。
短暂的死寂后,秦墨丢开苏翊,摔门而去。
「砰」的一声巨响在会议室里回荡。
苏翊漫不经心地扯了扯领带,而后把手搭在了椅背上,手指的骨节修长干净。
秦墨一上车便吩咐助理找人。
「查到了吗?去哪儿了?」
「傅小姐在北郊墓园。」
「墓园?」秦墨一怔,忽然想起来了点什么,「今天几号?」
「三号,秦总。」
他想起来了,今天是傅国魏的忌日。
北郊墓园。
天空下着淅沥沥的小雨。
傅卿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孑然一身,把一束野菊花放在了墓碑上,眼眶微微泛红,「爸,我现在过得挺好的,当了演员,您不是一直和我妈说想在电视上看到我么?要是您还活着就好了。」
「……」
说着说着,眼泪便有些刹不住。
傅卿低下头翻找包里的纸巾。
一只手从伞下伸了出来,递出一方手帕。
雨下的也不算大,什么时候身后站了个人,她竟然都没察觉。
猛地抬头,看到来人时,傅卿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退了半步,「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
秦墨还举着那块手帕,黑色的大伞下,一张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可傅卿的心中却早已惊涛骇浪。
他竟然还敢出现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