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打了不行吗？”蔡鞗装作无辜的样子说道。
可是他这无辜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在憋着坏。
宗泽笑道：“小友，你是不是有着什么打算？”
“你猜。”蔡鞗笑眯眯的直起身子，锤了捶自己的腰，然后坐在了凳子上看着宗泽。
“你猜我会干什么？提醒一下，我之前潜入进去的人可不少。”
“小友能进来多少人？你是金军，你又是如何找到那几条密道的？又安知我不会守株待兔。”
蔡鞗道：“这就是战前的事情了，我想你也不可能打一场没有准备的仗吧。既然北方大片土地都是我的了，那么我留你一座城在这干什么？吃掉你也行，不打你也行，一座困城，终会消耗一切的。”
“小友，我是问你要做什么，那些人会做什么，而不是说这个。”
“我说了你猜嘛。就算是没有那条密道，我也可以提前布置大量我的人在里面啊。”
“那你是如何传递消息？”
蔡鞗嘿嘿笑了起来：“说到这啊，我那会撒的传单就是一个消息。”
其实这一点，蔡鞗一开始也没想到，但是这不妨碍他现在利用这一点，反正只是推演，刚才也没说的太细。
宗泽问道：“传单。你是在传单上面传递消息吗？那么多传单，你怎么确定你的人能知道你想说什么？是暗语吗？”
“对，你猜对了。用暗语告诉他们一件事，对你进行刺杀，对城内所有标定的大人物进行刺杀。其实我是用了一个连环计，你想不想听？”
蔡鞗也是拿着李纲那些话，当做了提醒，想出了这一套路。
否则，面对宗泽这么一位沙场老帅，蔡鞗怎么可能说到这一步。
宗泽呵呵一笑：“猜到你就会这么干，但是老夫身边的护卫可不少，你的人怎么能完成刺杀？就算是你杀了一些其他人，只要有老夫在，老夫依然能守城。”
蔡鞗摆手道：“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杀了你的人，会增加你的困难，刚才散布传单也是为了增加你的困难，虽然被判断作用不大，但是越来越多的困难摆在你面前时，你该如何？此时我静静等待着刺杀，再进行最先的那一步，继续往城中抛尸，继续引起恐慌。一旦恐慌起来，百姓必然会想起我说的那些话。而且就算是你有大批护卫在身边也是没用的，弩箭，大型弩床，一样可以远距离射杀你。”M..
“城中不会出现那种大型军械的。”
宗泽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是有点不怎么自信。因为他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有什么部署。
“且老夫也不会随意离开军营。”
蔡鞗呵呵笑了起来：“你不会离开，但是有人让你离开，守城是你的主要责任，在这东京城内，比你位高权重的有很多，比如我岳父。哈，先小小的不敬一下，我想您二位不会卖了我吧，那样的话，小子可是记仇的，说不定就真的会试试我的设想。”
宗泽和李纲相互看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先不说出不出卖，小友还真的能对我们下手？”
“哎，那可说不准，是自己人我就不会。”
蔡鞗话里带话的回了一句，然后继续说道：“我的暗杀手段很简单，大型床弩肯定会有。这城内有很多木匠坊，铁器坊，只要我的人提前进入，经营这几家相关的行业，那么我现造也行。只要我提前制造了大部分零件，等到用的时候一组装，几架甚至是十几架一起对付你，你该如何？而且我用的还不是普通箭头，就算是射不死你，也能炸死你。”
宗泽下意识的一皱眉：“小友如何做？”
蔡鞗道：“知道烟花吧，那黑火药的作用在军中就有用，突火枪，就是喷射火药溅射近处的敌人，我不知道是谁想了这么一个无脑的玩意。近距离了还不如用长枪捅死人，恐怕那玩意也是起了一个震慑作用吧。我不知道你们是否认真研究过那些黑火药，将那玩意装进瓦罐中，内部混合石子，然后一炸就是一大片。哎，说到这了，我说一点啊，守城的时候，只要有足够的黑火药，依照城头高处的便利，投石机的抛物线会更远，将填充黑火药的瓦罐抛出来，就是很好的阻隔敌人进攻的手段，最好周围再捆绑上一圈火油瓶。嗯，就算是面对敌人的云梯时，上面的人拿着这玩意往下扔，也是能炸死烧死一大片，毕竟那时候底下的人最是密集。说的有点远了，现在说说怎么杀你吧，我的箭头是薄铁制成的，箭头外面有着菱形深槽，提前计算好引信燃烧速度和距离，等待你的到来，然后将箭支射出去，你说效果会如何？”
宗泽陷入了沉思中，李纲也是停下了手中的笔，只有香君还在奋笔疾书，记录着蔡鞗的一个个损招。
其实蔡鞗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这些东西，突火枪是有了，但是这个枪，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和真正的火枪完全没有任何的关系。
空间再一次的安静了下来，蔡鞗拿起水碗喝了一口，等待着宗泽的回应。
一个小小后辈居然将一位沙场老帅给逼到了这种地步，不是蔡鞗有多聪明，而是他的手段很多都是超出宗泽认知的，在此时的战争中，还没有这么多的手段，现在甚至还保留着双方将领单对单的决斗现象。
蔡鞗是拿着后世的思想来打宗泽现在的思想，随着蔡鞗的话，也渐渐地打开了宗泽的思路。
还有一点，宗泽的沉默，也是因为他心里存在一点作为长辈的思想，不去和后辈计较，否则蔡鞗几次说杀你，就能让宗泽生气的了。
看似是一场军事推演，蔡鞗是完全放开了，宗泽没有，他想的太多，不像是蔡鞗这么信马由缰，天马行空的去任意施为。
甚至蔡鞗都玩出了抛尸这一不入流的做法，这些行为其实在宗泽和李纲的眼里，连下三滥都比不上，但不得不说，就是被蔡鞗用了。
一开始就说了，他随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