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枫的惨叫持续了很久。
其实这种叫声并不是从吴枫口中发出的，因为现在的他还没有完全恢复自己的高维真身。
还魂液的确神奇，但代价也属实重了一些。
不光真灵粉碎，就连吴枫的高维真身也在刚才被碾成了最为基础的源质。
虽然两者都能恢复，但因为境界的不同，恢复的时间也不同，而吴枫一个小小造化境自然不可能迅速恢复。
现在的吴枫模样极其凄惨，其身体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即使有着足够的源质支撑也不过恢复了一小半。
刚才的哀嚎也是通过神魂与现世的共鸣发出的。
真的太痛了，痛得吴枫居然在瞬间失去了理智。
那种真灵被粉碎又重新聚合的滋味吴枫真的再也不想体验。
但一想到之后至少还要再经历至少数百次类似的情况，吴枫的惨叫突然停止。
细微的呜咽声从吴枫已经凝聚的嘴中传出。
他在忍，既然无法放弃那就只能面对。
而这样的举动也让洞口外观察的陵对吴枫高看了两眼。
“哦，还不错！”
说完这句话，陵就消失了。
其实他并不是特别希望吴枫能坚持下去，因为就算吴枫坚持不住那也不关他的事反正学费是不可能退的，这一点鸿钧拿他也没办法。
而一旦吴枫选择放弃，他就能多出不少时间去研究自己的大道。
他没骗吴枫，还魂液真的是好东西，而且非常珍贵，就算是他想制作也非常艰难。
可通过吴枫刚才的态度，陵也明白，想让这小家伙放弃基本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吧！
他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出尔反尔的事还做不出来。
吴枫并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这位的监视之内，而他也通过了这位的第一重考验。
但也仅仅只是第一重考验罢了。
接下来还有数百具尸体等着吴枫，甚至这数百次粉身碎骨也不过是对方考验中的一环罢了。
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悟透轮回深渊的本质，吴枫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不过这一次恐怖的经历也不是什么收获没有。
山洞内，随着剧痛缓缓消失，吴枫紧咬的牙关终于松开。
从吴枫现在的神情中可以看出一种劫后余生外更为特殊的感情。
惊喜。
没错，就是惊喜。
吴枫突然发现，自己居然隐隐感受到了深渊的规则之力。
虽然这种感觉极淡极淡，但却是真实存在的。
虽然吴枫才飞升不久，但吴枫却仔细了解过关于深渊一脉的各种信息。
其中很关键的一点就是如何得到深渊规则的承认。
关于这一点，外界流传最广的方法就是献祭流，也是绝大多数深渊领主的得道之法。
吴枫不想走献祭一脉，这既是因为师尊明确的指出了深渊献祭存在很大的隐患，也是吴枫并不想做那种为了力量舍弃一切的人。
深渊之所以混乱，之所以随时随地都在发生战争。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这些深渊领主大多都是利用献祭成就的大道。
他们的心智性情不自觉间早就在无数次的献祭中被轮回深渊影响，虽然还是他们自己，但的确变得更为疯狂嗜血也更加不择手段。
不过也不是所有深渊领主都是如此。
吴枫所知的那位莉莉丝女皇就不是全靠献祭成为的深渊领主。
至于具体流程以及方法师尊没说，吴枫也没多问。
因为就算莉莉丝这种方法也不是完全脱离献祭。
鸿钧认识的轮回一脉大能中只有陵是完全没有进行过深渊献祭的，所以他将吴枫送来了这里。
吴枫不想让师尊失望，而现在的他终于找到了一丝方向。
深渊献祭虽然他发誓绝对不碰，但还是了解过一些的。
其除了能获得与祭品价值相对应的力量外，还能得到深渊规则的认可。
这也是为什么深渊领主在深渊中战力远超外界的原因。
鸿钧在外界能击败莉莉丝，但到了深渊，以深渊领主在深渊的权柄鸿钧就不一定是莉莉丝的对手了。
而现在吴枫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与深渊有了一丝微弱的联系。
他也终于明白为何陵能在深渊大摇大摆的收集各种“素材”。
艺高人胆大，陵或许是极少数能在深渊中不惧深渊的领主的半步三境，因为他和深渊领主一样有轮回深渊规则的庇佑。
有了这重收获，愈发坚定了吴枫继续走下去的动力。
可就在吴枫准备拿出下一具尸体重复之前的行动时，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剧透席卷着他的每一寸感知。
“草！”
吴枫知道，自己到极限了。
归根结底他只是一个刚刚晋升的可怜造化境。
一次真神，神魂，真灵的彻底粉碎。
就算有着还魂液的特殊护持，现在的他也处于一种重创的状态。
而这种状态下的他根本不可能开启下一次实验。
开启就死，不会有任何意外。
想到这，吴枫不再坚持，反而开始去熟悉那一抹微弱到极点的深渊规则。..
渐渐的，吴枫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
虽然比不上在规则虚空时那种时不时就可能出现的顿悟，但也比正常情况下要更容易感知轮回之道。
可惜，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多久。
当吴枫再次苏醒，嘴角也自然而然浮现出了笑意。
他终于知道那些走献祭一道的人为什么这么疯狂了。
得到轮回深渊的回馈后的确能更为清晰的感知轮回深渊，这不就是类似于虚空之子的状态吗？当然现在叫深渊之子或者轮回之子更为贴切。
说实话，如果不是师尊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诫他不要尝试献祭，如果不是他已经知晓了深渊献祭有着未知危害，现在的他或许也会经受不住诱惑投入轮回深渊的怀抱。
献祭之道就像一份可以看见且就摆在面前的饕餮盛宴，只要付出足够的价钱随时就能吃到。
但这世上真的有这么好的事吗？
吴枫不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