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在工厂都传遍了,而且传的有鼻子有眼,谁去问内情?」钱敬先娓娓道来:「东天是股东,和张如清又是这种关系。该怎么做,工厂的人心里就有数了!这叫先渗透,再扎根!」
「我就知道张如清,早晚会把张氏祸害干净!说不定就是她的阴谋!」
「你说的对!如果她和秦时力本来就是一伙的,或者她把持不住,落入他们的圈套,东天便能反噬张氏!」
她腾地站起,眯着眼踱起步。
「到时候,我不什么都没有了?」
「等事成定局,对张如清其实没什么影响,到时候跟了秦时力,张氏还是她的!你呢?杰通恐怕都容不下你!」
「老头子难道没看透这点吗?」张如菁追问。
「我猜你爸巴不得这事能成!这样就可以利用秦时力与张如清的关系,去搞定沈家梦。但秦时力是什么人?不仅一肚子花花肠子,实际上还是沈家梦老公的亲表弟!」
「钱敬先,你怎么这么清楚?」她一脸狐疑。
「我兄弟就在东天做事,他们里面的关系很复杂!」钱敬先继续:「你爸人老了,难免犯糊涂!」
「一点都没错!」她恨地是牙痒痒。「老头子先前不就要把工厂送给方文吗?他根本就没打算我的事!」
「没有实力,人微必言轻,大话都说不得!今天你算见识了吧?」
「哼!就连那个狐狸精都敢爬到我头上来!」
钱敬先继续续话。
「菁菁,既然没人替你打算,你得自己打算,保住你应得的!」
张如菁何尝不想?只是苦不得法!
「哎呦,关键是怎么保啊?」她有些泄气。
「别急啊!」他抚着她安慰。「这不有我呢吗?」
「你?行吗?」她一脸不信。
「要不是张如清心软,对方文留情,现在全越都灰飞烟灭了!」钱敬先当然展示下实力。「这么跟你说吧!只要你按我说的做,用不了多久,不仅让你爸看到你的能力,还会对张如清慢慢失望,她的位置就是你张二小姐的了!
张如菁重新审视眼前的男人,像探到宝藏般,对他态度有所转变。
「那你先说说,我该怎么做?」
「现在正是机会!」
「什么机会?你说啊钱敬先!」
当张如菁起了兴致,钱敬先倒卖起了关子。
「事成之后,菁菁,你不会像张如清一样,把我一脚踢开吧?」
「怎么会呢?」她冲他妩媚一笑。「只要你用心做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钱敬先一把将她抱住,在她耳边说道:「我不要别的,就要人!」
「死像!」张如菁媚责。「快说!」
「明天你...」
张如菁认真听着他的久久耳语,越听面容越舒展,彷佛胜利就在眼前。
「张如清,这间办公室换你来坐!」
...
毛芸越下来出租车,拖着羸弱的身子走进医院大门。
已然凌晨,四周一片静谧。
她顺路向住院部走,折腾一圈后她身心俱疲,没走几步便会弯腰小歇。
「越越!」
背后响起阴沉的男声让她一震,她缓慢直身双手交叠,表情逐渐淡然。
张运平踱步越过她,转身阴冷一笑。
「折腾这么多年,你依然还是美丽的毛家大小姐!」
「我知道你还会来!」
她的眼神倔强犀利。
张运平下移目光,伸手拨开她的衣领。「
项链呢?」
「如果你觉得它有用,还会留到我把它卖了吗?」她鄙夷嘲讽:「你可是恶鬼!」
「夫妻一场,你给我留了一手。」张运平不再掩饰。「等了这么多年,你终于清醒了,告诉我东西在哪?」
「从前你想方设法折磨我,我都告诉你没有。」毛芸越微微一笑。「今天我告诉你,不仅有,而且就算给你钥匙,你也永远得不到。因为你不配!」
「你儿子要是知道,你为了守住那些财产,被你抛弃,会不会怨你这个妈狠!」张运平阴险说。
「你就是个畜生,说与不说结果都一样!」
「张家的一切早晚会留给咱们的儿子,你这是何必呢?」
「那是我们毛家的,姓张的不过就是个小偷!」
「现在没有毛家,都姓张!我知道你想留给你女儿,只要你说出来东西在宅子的什么地方,我保证给她应得的那份!你不说,她一个子儿也得不到。」
「宅子再大,想找总有一天能找到,何必在这浪费口舌!」
「这么说就在宅子里?」
「哼!」毛芸越冷哼一声。「有本事就把我杀了!我本就打算把它们带进坟墓,还给我爸爸!」
「你不知道自己生了个好儿子吧?吃喝嫖赌不务正业,我要是把他赶出张家,他就等着饿死!」
「张运平,你是没有手段了吗?他是你儿子,要赶要留你看着办!」
「我能让老头子消失,你女儿更不在话下!」
「我爸爸果然是被你害死!」
毛芸越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老头临死前念叨着的小心悠!」张运平笑地狰狞:「他就像你现在这样瞪着我,那又有什么用呢?他把嫁你给我,你却从不拿正眼瞧我!现在知道看走眼了吧?你们都毁在我手里!想让她平安无事,就乖乖说出来!」
她努力平复心口的起伏,用虚弱的话语回应其狠毒。
「我在
毛芸越拖着沉重的步伐,佝偻着身子缓慢前行。
从前她极力否认,张运平在半信半疑间,得与失尚且未让他这么焦心。
现在她承认了,他却翻遍院子一无所获。
坐拥宝物,他却知而难寻,贪而不能得。
张运平的心像被猫挠般难受。
...
凌晨二点多,王阿姨被手机叫醒,她睡意朦胧接通电话。
「小优,有事吗?」
「哦,也没什么!我妈睡得好吗?」
王阿姨起身走向病床,帮毛芸越掖好被角,又躺回陪护床。「你妈妈睡的很踏实,放心吧!」
「好!」
病床上的毛芸越听着旁边没了动静,便睁开双眼,泪水在幽暗的病房默默流淌。
‘小宝...我的孩子,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倚靠在飘窗的毛小优放下手机,摸着睡衣下的项链,思绪无比凌乱。
说不想去探究,她又忍不住去想,那个母亲所说的男人是谁?
「怎么还坐着呢?」
方文洗完澡走来,弯腰想抱她却被她阻挡。
「气性这么大?」他轻声哄着:「去床上我慢慢道歉!」
毛小优坐直身子凝望着他,认真说:「坐下!有话说。」
「这么客气!」
方文坐在她身旁,手向她的脚腕探去。
「嘶~」毛小优盘起双腿斥责:「严肃点!」
他嘴角扬起,向她
挪动。
「现在不是严肃的时候,明天还要上班呢!听话,睡觉。」
「挑完事开心了?」她怒问。
「都听见了?」方文劝解:「她没说你,说我呢!」
这男人在外头威风八面,怎么回家来就笨的不行?
毛小优深吸口气,准备好好开导。
「我前面灌汤,你后面给解,把我劫回来看你妈脸色?」
方文也正纳闷。
「我妈她从前不这样,怎么多个人多这么事?」
她置气地从飘窗下来。
「别说你妈,连你自己都把原因归咎与,是多了我的原因!」毛小优掠过自己的衣衫,抱着就向门口走。「没我你们就清净了!」
他稍稍一愣,赶忙将人截住。
「你干嘛去?」他夺下她手里的衣衫。「?」
「看到没有?」她语气放缓。「你这样的,就是那千古难题的罪魁祸首!」
「别说,我真没想通!」方文诚心求解。「你给分析分析!不就请个人吗?这到底有多大点事?」
「惹了祸还不自知!」她摇摇头。「你不该把我说的话再说给她!那可是你妈!给点种子就能在心里生根发芽,结出歪瓜裂枣。」
方文虽同意这个观点,但他还是认真说:「毛小优,咱有事说事,妈那永远是妈,尊重摆在第一位!」
「我那是比喻!」她坐在床边望着他。「想不想聊了?」
看她主动沾上了床,他双眼一亮。「必须要聊清楚!」
「现在,我在她心里就是这个家的入侵者,拐走她儿子的人贩子,她儿子忤逆的挑唆者,所以奋起反击!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不可能!她内心现在这么复杂吗?」方文俯下腰,给她脱了拖鞋。「躺下慢慢说!」
「比我说的复杂多了!她要回老房子,就是告诉你有我没她的决心!」
她说的很认真,不觉间任由他安排进被子。
方文跟着上了床,满意地将她揽进怀中。
「按你这么说,我们该怎么阻击呢?」
一进他怀里,毛小优便忘却其他,急着贴近深埋。
「我走就好了!」她喃喃低语。
他不悦斥责:「你这是怯战、逃兵!」
「还是不是兵,怎么算得上逃?」她回。
「你妈可把你给我了!」
「什么时候说的?」
「就今天!」方文嘴唇微抿,心疼地在她额头一吻。「聊一下午!」
这又让勾起她的不安。「我觉得我妈状态很不好!」
他稍稍沉默,将她拥地更紧。
「谁说的?挺好的!她说希望把咱俩的事尽快办了!」他又逗道:「为了不让你担心被甩,可怜你没人要,就答应她娶你了!」
她没有说话。
「公司可能要忙一阵,小优,要不咱先领证?等启明星的事结束,再办婚礼?」
毛小优泪水涌出,她猜方文是想了母亲的心愿。
「随你!」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