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于钦追出来时,毛小优已经拉开了出租车的车门。
「等下,优优!」
「老板娘,怎么办?」葛萌萌问。
「于钦,我还有事!」她回:「先走了!」
「优优!」在她钻进汽车前,他说道:「那块地已经动工了,我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这事。」
这句话成功留住了毛小优。
只是,她手扶车门,像似犹豫不决。
「走不走?」出租车司机催促。
「抱歉,师傅!」葛萌萌帮她做下决定。「还有点事!」
毛小优踏上人行道,没有说话。
「你没事吧?」于钦怕她怨,主动解释:「优优,今天的事是个误会...」
而这不是她关心的!
「于钦,我外公真在那吗?」她问。
「是!」他肯定回。「是不信我吗?」
她摇摇头,神情一样纠结。
找到外公的遗骨是毛小优一直来的期盼。
但眼前的男人,她该如何去还?
于钦凝望着思念的人,近在咫尺,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时候...能...」她问。
「只知道大概位置,需要点时间!也可能存在孤坟,后续还需要做亲缘鉴定!」
「嗯!」她顿了顿。「我...一直以来,我好像除了感谢的话...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还有救了方文。」
他向前一小步,怕吓到她。
「我会祝福你们!优优,但你别躲,别不接电话,我不会经常出现!你的快乐或悲伤,让我见到、让我知道!」
「你这会让我的歉疚更深!」她抬眸相对,劝道:「于钦,不单单是我和方文,这对丽丽也不公平!」
「我和她事你不明白!」他微怒。
「我是不明白,但我知道,既然选择一个人,就该全心全意对待!」
「我会娶丽丽!」于钦回地很快。「跟毛心悠像小时候那样做朋友,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要求!」
既然他这样说,毛小优觉得已无话好说。
这时,黑色suv在路边停下。
方文和王明治下来车。
「毛小优,上车!」方文走向她,他望眼于钦,轻推她。「什么事回家再说!」
毛小优没说什么,向葛萌萌说道:「萌萌你下班吧!」
「哦。」
「这么晚了,别遇见坏人!」王明治跟在葛萌萌身后。「我送你啊萌萌?」
「是你怕吧?王大皮我正好找你算账,谁是小刺猬?」
「小刺猬多可爱...」
两个男人站在人行道上,无声对峙。
于钦突然朝方文示意。
方文不明所以回头,才发现毛小优已钻进一辆出租车。
「诶诶...毛小优!」
他转身就追。
「嗯?」王明治说:「打车走了!」
「我瞎吗?」方文没好气。「能看不到吗?」
「那我们...」
「赶紧走!」
方文急切地欲上车追赶,却被于钦喊住。
「小优她跑不了,聊聊?」
这话没错!方文关上车门,重回路边。
「你知道还不死心?」他质问。
「那是以前!」于钦笑笑反问:「为什么不信她?」
「说了是不信你!」
「我绝对遵守君子约定!」
于钦主动亮明态度
,方文似乎也放松下来。
「你今天把我给害了!」方文弯他一眼。「不知闹到什么时候!」
「如果你像现在说话,又怎么会呢?」于钦直言,伸出了手。「休战?」
方文稍作停顿,像心不甘情不愿的伸手。
「看在你救她的份上,从前的事扯平!」
两个男人握手言和,相视一笑。
「喝酒吗?」于钦问。
「酒量还那么菜吗?」方文反问。
「比比看?」
「下次比!」
于钦掏出烟盒噙上一支,又抽一支塞进方文嘴里。
「不是不抽吗?」方文点燃烟卷。
「不抽烟不喝酒,是爷们吗?」于钦笑笑。「不是你方文说的吗?」
「这是恶习,没瘾戒了吧!比以前稳重不少!」
「还能一直不务正业,当败家子?你不来找我,我也会去全越找你!」
「要烧我的全越?」方文调侃。
「烧你干嘛呀?你没违约!」于钦回。
「说吧!什么事?」
「关于张氏的!」
方文吐出烟圈,狐疑地望向于钦。「长运和张氏也有业务往来?」
「我虽然和张如清交恶,但凭我父亲与张运平的交情,应该可以拿下张氏打算从德国引进的产线的运输。」
「然后呢?」方文淡淡问。
「凭你的实力,自建工厂不在话下,为什么迟迟不动?」于钦反问。
「你有什么想法?」
「帮你半价拿下这批产线!」
「违规的事,我不做!」方文直言。
「你以为我会毁长运的商誉吗?」于钦向前一步,神秘地说:「合理合法,且张运平还心甘情愿!」
「这么做,是为小优报仇?」他追问。
「那是你的事!」于钦冲他一笑。「纯属,我和张如清姐弟俩的个人恩怨!」
方文踩灭烟蒂,拍拍他的肩,转身向汽车走去。
「合理合法、心甘情愿,可以接受!」
「一百个放心!」
于钦目送方文的汽车驶离,深吸烟卷,脸庞是道不尽的落寞。「是为她!」
...
毛芸越与王阿姨都睡着了。
毛小优独坐病床前凝望着母亲,她向主任医生反复求证,得到的答案都是恢复良好。
为何母亲的脸色好似愈加憔悴暗黄?
听见病房的门被推开,毛小优并未转身。
一只大手探到她身前,攥住她的手。
毛小优虽不敢出声扰母亲好梦,但她无声怒斥暗暗较劲,誓死不从。
而方文自然是不撒手,语气极轻哄着。
「嘘,吵醒!咱先出去,出去闹!」
「你出去!」她也轻声回之。「不想见到你,讨厌你!」
「不听话,弄疼了别赖我啊!」
在与方文的拉锯战中,她能坚持多久?
没多会儿,方文就连拉带拽,半抱半推地就把人‘请出病房,并关好房门。
她愤愤地顺走廊走。
但只是徒劳,他几步追上,再次把她的手掳在手心。
「让你上车,没让你上别人的车!」方文责怨。「自说自话,自作主张。」
他这是来问罪的?毛小优怒气更甚,却甩又甩不开。
「放开我!方文,我不想跟你说话!一个字也不想听!」
「生气可以,别没完没了!
」
方文像没事人般,悠哉前行。
「你方文不是无所谓吗?」
「不是不想跟我说话吗?还有,我像有所谓吗?」
「不像!」
他笑笑点头。
「这就对了!你要走,我绝不拦着!」
「你攥着我怎么走?」她质问。
「真要走绳都栓不住,知道你舍不得!」他大言不惭继续:「葛萌萌那小子说你寻死觅活,哭天抢地,硬生生把我的钢铁心肠求软了,我这才去找你!」
胡搅蛮缠,他当属第一!
她在拐角处停下脚步,一只手死死扳住墙角,任他怎么拉就是不放。
「你不是钢铁心肠,是被猪油蒙了心!」
方文手指着她,一副错在别人的架势。
这是他独有的方文模式。
「给我放手!毛小优,别不识抬举!不给我认个错,再求,我也不要你!
「我求你别要我!」她才不怕。
「不够诚恳,而且内容有误,重新说!」他继续。
沟通障碍,干脆不留情面,毛小优开骂:「厚脸皮、无赖、混蛋、臭虫脾气、小气鬼、跟你妈一样不讲理!」
「诶诶~别扩大仇恨啊!」方文斥责:「这很不礼貌!」
「我就说!一样听风就是雨!」
方文突然沉默了会,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
「别光骂,来,打几下!」他又检查她的指尖。「猫爪长出来了,除了脸,随便挠几下?」
「我闲的!」她回。「不想跟你纠缠,赶紧消失!」
「这可是你说的!不打不挠,这事算过去了,我不生气了!回家!」
「回你个头!」毛小优不依不饶。「你少绕我!说你爸活稀泥,你才是!」
「非要跟我对着干,是吧?那你的小身板还不行!」方文俯下腰,把人扛到了肩上。「走你!」
「放我下来,不然我真挠你!」
「后背正痒呢,好好挠!」
两人吵吵着来到停车场,他打开车门将人塞了进去。
「你不讲理!方文你蛮不讲理!」她小脸凶狠无比。
「睡都睡过了,还不知道自己的男人?什么时候讲过理!」方文帮她系好安全带,关好车门。「给我老实坐好!」
汽车启动,踏夜归家。
错在他,她竟听不到他半句歉意。
毛小优在座椅上默默垂泪,越想越气、越哭越伤心。「我要跟你分手!」
「这种事只有我说的才算,你没资格说!」他照样气她。
「方文,你是混蛋是无赖!」..
「重复了,再换个词!」
「我不要回你家!」她呜咽控诉:「说说不过,打打不过,你就是人间妖魔!」
「认命吧,除了我家,没人愿意收留你!」方文轻扬嘴角。「说不过就别说了!先歇歇,听我说!」
他清清嗓子,一本正经说教起来。
「别跟男人吵架,要不都得倒霉,公司那些员工不知道有多恨你!我现在特别忙,你跟我一闹,工作都没法展开,整个公司都停滞不前。你说你造了多大孽?有负罪感没有?后不后悔?」
毛小优彻底绝望。「又悔又恨,悔不当初,恨不得去死!」
「那就不必了!」他伸手握住小手,语调终于温柔:「回去不吵不闹,抱我睡觉,我就原谅你!」
「你...休想碰我!」她抗拒。
「所以让你抱我!」
「方文你再说我就跳
车!」
「不说了,先睡会儿!」
方文知道,只要稍远点的车程,她一准会睡,就像只蜷在沙发上的猫!
没多久,她便暂时忘却恼怨,紧闭双眸安然入睡。
方文笑意很深,伸手轻抚她的秀发。
「方文知错!傻瓜!」他顿了顿又说:「谁让你们是青梅竹马?这是唯一让我嫉妒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