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谁折磨谁

「皆大欢喜,你心里乐坏了吧?」

毛小优置气嘟囔,在重归寂静后,她拨拨墙洞的尘土探进头。

钻进院子猫在花丛好一阵观察,确认安全后才将手臂伸出院外,拎进方便袋。

这里的角角落落,她太熟悉了!

她顺幽径小道快速穿越草坪,来到主建筑的东墙。

此时,客厅内传来欢声笑语,张运平的声音最为洪亮开怀,奇怪的是并没听见那男人言语。

在路过那辆黑色suv时,她不知是抽什么疯,提着两个袋子竟泄愤地朝那轮胎踹去。「乐的都说不出话了吧?!」

汽车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宅院,也惊动了屋内的人。

「怎么回事?菁菁,快去看看!」王兰说道。

「凭什么让我去?」张如菁听上去很窝火。「张如君,你去!」

「还是我去吧!」方文说。

毛小优很懊恼,自己在干什么?

她听见方文的声音和脚步声,顾不别的快速钻进东边的胡同。

滴滴~两声锁车声后,汽车终于静了下来。

只是方文却东张西望,徘徊在门口打起电话。

毛小优暗骂着转身摸进胡同,这里是放无用的杂物处,一般不会被发觉。

她拨开杂乱的花木,扎紧塑料袋将一包油料掩藏。

然而,太聚精会神时也是失去警惕之时。

在她背后,一双大脚正悄无声息逼近。

「讨厌自由,私闯民宅,想被关进笼子?」

这突来的声音吓得毛小优一激灵,但事已至此也躲不过去。

她稍作沉默后,缓缓起身低声斥责:「别多管闲事,进去喝你的茶!」

「一句哀求,一张照片,你知道就能勾引!何必冒险,跟到人家家里来?毛心悠?」

他知道了?她才不管!

「我早说你我都有所图,谁都不欠谁?」她压低嗓音低吼:「别再废话,回去!」

可那男人因此更加气愤,步步紧逼而来。

「那为什么还跟来?不就想破坏我和未婚妻的婚事?」他气她。

毛小优对他的话很无语。

「好好,我祝你和你未婚妻相携百年,儿孙满堂,你可以走了吧?」

她单手叉腰,语气透着不耐烦,可以想象口罩

方文脑中打下个问号,又改策略了?

什么味?他左右嗅嗅狐疑地走近,越近气味越浓,望了眼地上还没来得及掩盖的瓶子,他吃惊地一把扯下她的口罩。

「发疯了?你要烧了张家?」

「离我远点!听见没有?」掏出小镐指向男人。「那点油,烧你都不够!」

「怎么说话呢?毛小优。」他斥责。

「就是这么说话!」她话接的很快,而且一脸凶狠。「姓方的,第一,我烧的是我自己的院子!提醒你,往后再来张家,看好逃生的路!第二,要是敢把这事说出去,我先烧了你家!」

今晚,这个女人刷新了方文对她的认知,他竟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美丽高冷、朴实贤惠的?还是像现在这样,凶恶的亮着利爪?

她没空和他闲扯,转身又继续埋油料。

「还敢?我给你扔了,信不信?」方文回过神扯起她的手臂。「无法无天了还!」

毛小优甩掉他的手,再次警告:「你敢动这些,我真把全越给你打包,从三扔下去!」

「真是麻烦的女人!」方文眉头蹙的很紧,指着她回敬

:「你也给我听清楚!有我在,就不许你胡来!」

「那就连你一块!」她更怒:「不然就把你的娇妻护好!」

毛小优推开方文头也不回向外走,还没等他追上,她刚出墙角又快速退了回来,避缩在墙边不敢动弹。

原来,张如清久不见方文回来,便走出客厅寻找,清脆的高跟鞋声越来越近。

「方文?方文!」

「去啊!」毛小优张着嘴不敢出声,朝可恶的男人比划。「快走!」

而方文却不急不躁,趁毛小优不敢反抗,将她逼至无路可退,又肆意地抬起那锋利的面容。

「如清,我在这打电话!」他凝望着眼下的女人,大声说道:「把茶几上的烟给我拿来。」

「哦,好的!」张如清应着折返。

脚步声渐渐走远。

方文单臂撑在墙上俯下脸庞,用鼻子磨蹭她的鼻尖。「听到没有?是个女人都比你听话!」

他虽说着戏虐的话语,心里早如波涛翻滚,一吸一呼间皆是对她的思念与渴望。

就在他欲偷香解相思时,毛小优猛地提膝正中他要害!

他瞬时没了方才的威风,弯着腰狼狈不堪,连连闷声惨叫。「毛小优,你太过分了!」

「以为我好欺负!呸,渣男!」

毛小优拍拍手掌,拾起掉在地上的小镐,撩拨刘海潇洒离去。

在她没走出多远,身后便传来张如清的急切之声:「怎么了?方文。」

「没事!」他语调依然痛苦。「被野猫抓了!」

「抓哪了?我看看。带你去打疫苗!」

「不用了!」

解了气的毛小优原路返回,喜滋滋地钻进面包车向医院驶去。

而在她离去约莫十几分钟后,黑色汽车也驶离大院,只剩乱成一锅粥的张家人。

「不成正好!」张如菁尖叫着:「爸妈你们是不是偏心?凭什么把工厂给她一个人?张如君,你死啦?说句话呀!」

「哦,是啊!凭什么?」张如君打着哈欠,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混账!」张运平雷霆怒吼:「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如清,查清楚怎么回事,跟东天联系!」

「呜呜...」张如清只知垂泣,哪还顾得上什么究其因。「一定是那个女人!刚才一定是那个贱女人混进家里来,不知道跟他说了些什么!」

「太好了!」张如菁像看笑话。「半夜让于钦去她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哎呦,大姐,你再次被拒绝,张家的面子被你丢尽啦!」

「张如菁,你给我滚!」张如清骂道。

「这是你一个人的家?也是我的家!」

「都别闹了!」张运平怒吼。

「那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王兰更恼怨:「你们父女俩吃了秤砣啦?」

「你懂个屁!」

...

餐厅的营业已近尾声,大厅内仅剩下三两桌闲聊的客人。

方文气冲冲地推开门,不顾体面站在大厅怒吼,引来旁人的侧目。

「毛小优,你给我出来!」

「小优她不在,下午跟老板出去就没回来!」范姐从帐台探出头。

「老板?」他困惑。

「餐厅转给于老板了!」范姐回。

他没再逗留,骂骂咧咧出来餐厅上了车,边开边愤恨自语:「可恶的女人,就不信你能把猫窝背着跑?!」

然而,他站在她家门前试了一次又一次,那钥匙根本打不开门锁。

给的是假钥匙吧?他失去耐心,

恼怒地拍打房门。

「谁呀!」一个陌生的女人开了门。

方文一愣,语气放缓:「毛小优呢?」

「搬走了,房子卖给我了!」

他手拿钥匙出来楼道,垂头丧气地再次上了车。

「到底谁折磨谁?连房子也卖了?逮到你,有你好看!」

...

毛小优望着病床上的母亲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坐在床前心疼地紧握她的手。

「是不是疼啊?妈。」

「嗯!」毛芸越连连闷哼。「哎呦...」

「我去找医生开点药!」她喊醒陪护床上的阿姨。「王阿姨看一下,我去拿药!」

「好,去吧!」

她找值班医生开完处方,又到夜间药房取药。

返回后,推开门就看见病房内多了一人。

方文翘起二郎腿坐在陪护椅上,幽怨地瞄她一眼后,低头又看起手机。

她打开镇痛药接过王阿姨递来的水杯,揽着母亲欠身一颗颗喂下后,又轻柔地安置她躺好,为母亲揉捏缓解。..

方文凝望到入神,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此刻的她显得那么柔弱,但脸上透出的坚韧,让人感叹。

如此绝决,甘愿赔上自己。

药物起了作用,毛芸越终于熟睡。

打着哈欠的王阿姨望眼陪护椅上的男人,轻杵毛小优。「这么晚,我要睡觉了!」

毛小优几乎都忘了那人的存在,站起来帮母亲盖好被子,一言不发走出病房。

她倚靠在走廊等待,脸色阴沉的男人手插裤袋,摇晃着走到她面前。

「谁让你把房子卖的?」他质问。

「你的意思我还要征求你的意见?」她不客气回。

「手机拉黑,餐厅转让,够狠啊你!」他越说越有气,努力控制音量:「房子卖了现在住哪?」

她不甘示弱,冲他低吼:「把娇滴滴的未婚妻丢下,跑到这儿来耍脾气!你是吃撑了,还是来找我麻烦报仇啊?」

「警告你,别跟我这样说话!听见没?」

「不想听就消失!」

「你这个女人,得要好好教训!」

他恨恨点头,稍加思索后突然弯下腰,将那女人轻易地就扛在了肩上。

受惊的人儿不敢大声喧哗,只得不留情地拍打他的后背。「放开我,臭流氓!」

来到停车场,他把脚蹬手刨一刻不闲的女人塞进副驾。

「跑到哪都把你扛回来,不信试试看!」他吼道。

「你有病吧?打劫吗?还讲不讲理了?」

他钻进驾驶位,探身拉下安全带,为怒骂的女人扣好。

「讲理?你把我毁了,不该负责吗?哪学的那招!」

「是你先无礼耍流氓的?」她反驳。

方文甩上她这边车门,转到另方钻进驾驶座,边扣安全带边狡辩。「耍什么流氓?那是情侣间的正常交流!」

「谁跟你是情侣?」她不同意。「我们已经分开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不讲理。「我说过吗?」

「还用说吗?好,是我说的!」

「呵...你说的更不算了!」

毛小优恼地解开安全带,引起正在行进的汽车警示音。

「姓方的!再耍我玩,我跟你同归于尽,信不信?」

他在路边停下,探身再次拽过安全带为她扣好。

「那好啊!」他用指尖凶狠地杵下她的额头,再次开车上路。「你不是要烧我家吗?带

你先熟悉下环境!一起同归于尽。」

「我不去!」毛小优吼道:「我要下车。」

「能打开,你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