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象环生,卫央一行人匆忙闪躲,好在反应过快,无一人伤亡。
但是他们各自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不敢有任何的动作,生怕对方还留有后手。
卫央压低嗓音,对着众人问了一句:「大家都还好吧?」
「公子,我等无碍。」
众人回应着,只不过的气息有些不稳。
「那就好。」
卫央微微安心,他坐起身子,倚靠着一棵粗壮的树干,以此遮挡作掩护,然后微微探出脑袋,视线向着河道那边望去。
这一刻,河道对面已是火光通明。
众人也都意识到情况的大不妙!
因为这河道对面同样也埋伏了一支梁兵,数量上至少也有上千人之多!
方才那些射过来的箭矢,正是出自他们之手!
若是说此前对方还留有余力的想要活捉自己等人,那么此刻,或者说在那哨声响起之后,就已经完全不留任何余力了!
如今的目的很明确,势必要将他们这伙贼人余孽一个不留,铲除殆尽!
当然了,若是能侥幸留下活口,那就再好不过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情形,头皮都有些发麻,他们虽然无惧生死,但却也不希望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这里啊。
能活着,谁又想死呢?
龙姜一拳头锤在地面,气愤地说道:「他娘的,这群***梁兵,真是阴险狡诈啊!」
其他的手下皆没有说话,就那么默默地看向卫央,似乎是在等待着自家公子的应对之策。
拓跋塔叹了口气,轻声问道:「卫公子,我们是不是没法逃出去了?」
卫央皱紧眉头,沉声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如今我们已是四面环敌,被困其中,想要逃离此处,确实已经十分困难了。」
然后他又笑着说道:「不过也不必如此消极绝望,毕竟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局面,不到最后一步,一切都尚未可知,说不定会出现转机呢?」
「先前几次险象环生,我们不也同样躲过了?」
「至少咱们现在还是相安无事的呢,所以不用太过悲观,如果连我们自己都绝望放弃了,那咱们可就真得就被要困死在这里了。」
卫央对着众人说了一大堆安抚的话后,最后看向拓跋塔,「六王爷,你说是吧?」
拓跋塔有些难为情,惭愧道:「卫公子,所言极是。」
卫央微微点头。
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让自己这边的人心态失守。
倘若所有人的士气都被磨光了,那可真就只能留在此处等死了。
「哼!说得倒是轻巧!」
葛大监冷哼一声,十分不屑地说道,「现在我们四面环敌,而那些梁兵都还是潜伏于暗处,我们如何能抵御,又如何能逃?」
「方才那波箭矢虽然侥幸躲过了,可接下来必然还有第二波,第三波,甚至箭矢会从四面八方飞射而来,而且数量也会越来越多,到时我们又如何躲得过?」
「某人先前不是信誓旦旦的下了保证的嘛,我还真当你是能保护得了六王爷和九公主了,却没想到是带着我等来此处送死!」
说完这话后,他也不理会卫央,而是看向自家的六王爷和九公主,凝声道,「六王爷,九公主,我们走!老奴哪怕是拼上性命,也必然要护得你二人的安全!」
拓跋塔、拓跋云澜兄妹还没来得及回应什么。
卫央已是沉着脸,怒声低喝道:「住嘴!」
「葛大监,别以为你仗着你半步宗师实力就可以目无法纪,扰乱人心!」
卫央的手中不知
何时多了一支火铳,而那漆黑的枪口正对准着葛大监,「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
自己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军心,要是被这老阉狗搞得再次人心大乱,那接下来自己这边的人必然免不了一场死伤!
所以,作为众人的主心骨,卫央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平日里说几句无关痛痒的嘲讽之词也就罢了,可眼下情况特殊,哪还能允许此人在此推涛作浪!
葛大监面色阴沉,一双寒眸死死地盯看着卫央,一字一顿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卫央全然一副不容置疑的语气,手指已是缓缓扯动火铳的扳机。
陆白霜、龙姜一众手下也皆是下意识地握紧了兵刃,目光死死地盯看着葛大监。
若是真起了冲突,他们自当会遵循自家公子,毫不犹豫的出手。
一瞬间,气氛十分压抑。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葛大监握紧拳头,青筋暴起,月光洒在他那张阴柔的面孔上,就彷如恶鬼一般,格外的狰狞瘆人。
若非情况特殊,他真就想一巴掌将对方拍死!
可眼下顾及到六王爷、九公主的安危……
但是想要让他就这么妥协,他堂堂半步宗师高手如何拉的下这个脸?
卫央也并没有退让分毫,虽说这只是一个警告,但倘若对方不仅不听劝,反而还变本加厉的话,他是不介意直接打出这一发火铳的。
这葛大监虽然实力了得,但一个人的战力在大战事之中是发挥不了多大作用的!
眼下若是解决掉这个葛大监隐患,那无非就是让自己等人的处境更加糟糕一些罢了,对大局影响并不算太大!
「够了!」
拓跋云澜面色难看,沉声喝道,「现在可不是闹内讧的时候!」
然后她对着葛大监喝斥道:「葛大监,你若是再这般顶撞卫公子,那你就自行脱离队伍,本公主不需要你来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