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结束。
谢桑跟着申嘉歆一起坐车回去,给她开门,轮到自己上车时却顿在外,不尴不尬地轻笑:“我好像有东西落在包厢里了,要不您先回?”
“什么东西?”申嘉歆对她的好和关心都是不掺假的,“我跟你一起回去找。”
“……不用,不用的,我自己去就好。”
她的真诚对谢桑而言反而是一种压力。
没有东西落下,而是有人要见,谢桑不敢多说,匆匆忙忙,“您先回去就好,等我找到了再打车回。”
申嘉歆掺着无奈,“没事,不急,我在车里等你就好。”
也只能如此。
再坚持下去,她怕是就要怀疑。
谢桑答应下来,快步上楼,在半小时前和周存声碰面的那条走廊寻找,期望他还没走。
从头找到尾,等了几圈,佯装找错地方的进了几间包房,还是不见他。
期望逐渐削减,落空大半。
时间也不多,谢桑只得先下去。
路过一间关着门的包房,忽然被里面一只手拽进去,她猝不及防,还没叫出声,周存声的食指便递到了唇间,轻声诱哄她,“别叫。”
谢桑咽下浮到嗓子眼的叫声。
分明已经是在安全的空间了,还要用气声跟他说话,“你怎么在这儿?”
“你怎么在这儿?”
周存声学她说话,“不会是来找我吧?”
“我怕你被发现。”
这是她的实话,到了周存声那儿却成了轻飘飘的一句,“发现就发现了,没什么好怕的。”
“被发现了,孟诀会以为是我告密。”
孟诀的不信任谢桑都看在眼里,她也有满腹的委屈,只是从没对周存声说过,也没机会说。
包房没人。
他们的时间也只有几分钟而已,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没有往窗边走,抵着门,周存声想要用吻来抚平谢桑所受的委屈,谢桑顺势揽住他的脖子,给出回应。
房内苦涩的茶水味道缠绕在鼻尖,使得这个吻也变得越发苦涩,只因太短暂。
周存声捧着谢桑的下巴,音色极度哑,“再忍忍,孟诀那儿我会去说,不让他欺负你。”
“他没有欺负我。”
这点还是没有必要冤枉他的。
周存声却固执着,“冤枉你也不行。”
时间该到了,谢桑狠心推开他,“申姨还在楼下等我,我得回去了,你走的时候也小心点。”
她转身去开门,周存声又抱上来,在她颈侧留了个吻,“我现在住在我们以前的老住处。”
他这么一说,虽然模棱两可。
谢桑却知道是哪里,也懂他是什么意思,拿开他裹在腰间的手,没有正面回应,反而问。
“你这阵子都在忙什么?”
她轻轻眨眼,“在查身世吗?”
“没工夫去查。”周存声对这件事显然没有什么兴趣,便顺其自然地将自己当弃婴对待,“那对我来说,不重要。”
-
回到车里。
车子缓慢移动着,谢桑默不作声,不知在想什么。
申嘉歆看了她几眼,“丢什么了?”
“手表。”谢桑把放在包里的表拿出来当作证据给她看,“好在找回来了,还是庭书哥送我的呢。”
那是脱口而出的话,也是实话。
因此驱散了申嘉歆大半的怀疑,她的目光变了又变,有些清透起来,“桑桑,你跟小成怎么样了?”
不知她为什么突然提起成恪。
但只要能说实话的部分,谢桑都不会撒谎,“他回家过年了,我们没什么可能的。”
“那要不要考虑下别人?”
“……什么?”
申嘉歆为她想的,可不只是工作这么简单,还有以后,甚至还有伴侣。
可这对谢桑而言,都是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