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老旧的灯光成了凄美氛围的主要来源之一。
门外的风轻柔吹来,撩拨起谢桑耳廓边的发丝,打在周存声脸颊上,千万烦恼丝缠绕着他,他会沉溺在她赋予的爱意中一点都不奇怪。
爱可以假装,但不能隐藏。
他单手抚着她的脸,拇指摩挲在下巴,天知道他有多想念这一刻。
每到夜里,想到谢桑会被别人这样对待,他就会在发疯的边缘挣扎崩溃,那么这一刻用命换也是值得的。
周存声的情绪被带动着,成了挂在枯枝之上即将凋零的树叶。
谢桑是风。
她只不过轻飘飘的飞过。
他就想随她而去。
可坠地的那一刹那,他又清醒,清醒地在谢桑防备不充足时,结束这个不该发生的吻,夺门而出,她红着眼眶,靠着柜角,朝着他的背影大骂混蛋。
泪珠滴滴坠落。
怎么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见她?
坐在那张小沙发上,谢桑望着药箱,恍然大悟就在瞬间,药箱是他放的,夹克是他的,偷走戒指的人是他,昨晚在这里的人也是他。
既然活着,不找他们,回这里来又做什么?
谢桑苦恼地揉了揉头发,忽然想到这段日子身边这些人的变化,孟诀在停车场支支吾吾的神情,云善无事献殷勤,就连成恪突然的迎合,全部都有问题。
而这些,恰恰跟周存声脱不了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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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盛夏,天黑的早。
云善想早点睡觉,洗过脸擦干,还没来得及去擦手,放在客厅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孟诀就在客厅。
他们夫妻之间原本是没什么秘密的。
从周存声的事之后,便布满了隔阂,孟诀正要帮她接,却被她湿着手一把抢走,水珠洒到了孟诀脸上,“我自己接,用不着你。”
孟诀维持着和善的样子,擦擦皮肤上的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云善到旁侧坐着接电话,对付谢桑的语气很熟练,“桑桑,怎么啦?”
谢桑对她。
也是一样的,
“没什么,就是想到前两天成恪带我去吃我们以前最喜欢的成春面馆,想下次我们一起去怎么样?”
“好啊。”云善一年之内只忙两个月,其他时间都是空闲的,“什么时候都可以。”
她后知后觉,多嘴问了句。
“不过他是怎么知道的那儿的?”
“不是你告诉他的吗?”
谢桑疑惑道:“我问他,他说是你说的,知道那家面馆的就你我,秦柏廷,周存声,还能有谁呢?”
其中两个是死人印象。
能有谁?
云善预感到了什么,没敢确定,何况成恪怎么会知道周存声活着,还问他这种事情,她只好硬着头皮道:“……说不定是,庭书哥。”
“庭书哥吗?”
这质问让云善惊悚,她立马改口,“……是我,对是我说的,我忘了。”
“是你?
还是同样的语气。
每个字都是一个圈套,让不知情的云善钻了个彻底,她拿着手机,僵坐着,表情比哭还难看,根本不知道怎么说才是正确答案。
孟诀没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看她。
她投来求救的眼神,指了指手机话筒,默声说:“桑桑……”
“桑桑怎么了?”
他用唇形问。
云善却没时间回答他。
谢桑的声音又传来,这次直接是严肃的口吻,“善善,连你也跟着他们一起骗我。”
“不是,我……”
挂断电话。
谢桑将脸陷进膝盖里,电话又打了过来,可她没接。
云善不是有意的,她那样笨,根本藏不住事,连提到周存声名字时都没意识到谢桑在诈她,她不怪她,也没什么可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