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晚正要挣扎,一翻身就被人压在了身下。
非晚睁大了双眸,惊慌失措的模样映入了对方的瞳色之中。
记忆中好闻的玉茗花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非晚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下来,与此同时外面传来宫人的交谈声。
「你可曾见过皇后娘娘?听我在凤仪宫当差的姐妹说过,皇后娘娘温柔无比,对待身边的人都很亲善。」
另一个宫人附和道:「陛下与皇后娘娘琴瑟和鸣,简直是天生一对。等这次百花宴后,我也要想办法调到凤仪宫去。」
他们与宫人的距离仅有一墙之隔,假山山洞外的宫人口中与萧衡伉俪情深的皇后正在被人压在身下「欺负」。
非晚脸发烫得厉害,哪怕看不见,也知道自己定是满脸通红。
不知是不是错觉,宫人在提到「天生一对」之时,裴晏舟吻得更深了。
裴晏舟就像雪,初次接触只碰到了冰冷,便消失不见。
而他如今却化为了炙热的火,包围着她,让她感受到了这滚烫的爱意。
不问缘由,无关外界,非晚都快要随之沉溺进去。
试问……让这样一个表面清冷的神明落入凡间,谁又能忍得住呢?
非晚脑子的弦突然断了,
这下……
他们真的共沉沦了。
宫人的谈笑声逐渐远去,裴晏舟这才放过她。
非晚这次不是质问他为何出现在这里,而是想要一个解释:「你……」
裴晏舟微微勾唇,似有无奈:「形势所迫,得罪了。」
方才宫人到来,她一出声确实会暴露两人的位置,她又制住了他,他让她闭嘴的方法确实无可厚非。
可是后面……
他也可以放开她。
非晚谴责的眼神过于强烈,裴晏舟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片刻,这才慢慢开口:「抱歉……我高估了自己。」.
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非晚才不信他是那么轻而易举就沉溺于女色的人,如果换了一个人,他还能用这种方式么?
「公主……你还未松开我的手。」
他一提醒,非晚这才发现自己还紧紧抓住他的手。
这么说,好似是非晚抓着裴晏舟不放一样。
非晚连忙撒开手,现在心虚的人变成了她。
非晚连忙解释:「不一样,我是喜欢你,我才接受……」
她一不小心将真心话给说了出来,非晚住了口,没继续说下去。
非晚能够感受到,对方似乎眼眸亮了亮。
他好像……很开心。
可是这样了,对方就是不承认。
连一句喜欢都没有在言语上对她表达出来过,反倒是先动了心的非晚落了下风。
他的种种举动分明传递着他对她的心意,可从未明明白白向她表明。
非晚偏过头,装作毫不在乎:「无妨,既然情急之下才如此,我向来不介意这些,殿下不必介怀,就当做没有发生过。」
裴晏舟眸色渐浓,嗓音低沉:「向来不介意?当做没有发生?」
非晚直直对上他的双眸:「不然呢?」
非晚察觉到眼前之人神色冷了下来,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如果不是身后就能感受到石壁的温度不变,非晚都会以为这假山山洞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