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连啃带咬(修)

最终, 虞微年还是没打出这个电话。不过律师已经回消息了,这个电话不打也没关系。

在虞微年推开门的刹那,司知庭、段林青与经理同时起身迎接。借着灯光, 司知庭看清虞微年脖颈一侧的红印。

“年年?”司知庭语气较为紧张,“你过敏了?”

“我去给你买药。”

经理忙道:“这种小事我去就好……”

虞微年容易海鲜过敏, 但他偏偏又爱吃海鲜。方才餐桌上有海鲜, 可他觉得口味一般, 只是潦草碰了几口。

没想到只是这几口, 他都能过敏。

这个位置是视角盲区,虞微年看不到,也无所谓:“不用大惊小怪, 坐下,继续说。”

并不是与他们客气, 也不是虞微年好说话, 对他来说, 过敏确实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他只是轻度海鲜过敏, 就算吃多了,最多也就是泛红微痒,过一阵就消了。

他也不明白身边人为何总是那般紧张, 又总是劝说他少吃一点。

虞微年喜欢一个东西,就一定要拿到手,哪怕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更别提只是这种无关痛痒的代价。

“刚说到哪儿了?哦,你的体脂率……”虞微年看了眼表格, 扫了眼段林青的身材,又说,“保持得不错。”

段林青莫名被看得有些紧张。

他并不喜欢私底下见老板,哪怕许多老板一开心便会打赏许多钱。他只想安心打拳赛, 不想掺和复杂的人际社交。

尽管经理一直说“这位老板不一样”,段林青也提不起多少精神,半被迫地被带来。脚步刚踏进包厢,他瞳孔蓦地放大,视线像受到某种无法控制的吸引,牢牢钉住,再难转移。

之后,这位年轻的“虞总”态度和善,仿佛朋友闲聊一般,问了一下他的工作经验、生活状况……他不喜欢透露过多隐私,也是一个很有边界感的人。

但对方态度友好,分寸感拿捏得更是精准,他丝毫不觉反感,反而恨不得说出更多有关自己的信息。

直到后来,经理不知道为什么让他脱衣服,他才意识到不对。他下意识看向虞微年,虞微年只笑吟吟地看他,单手托着下颌,朝他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段林青是在这样头晕目眩的情况下,把上衣脱了的。

他想到上楼时,听到其他服务生的低声讨论:“虞总是不是看上段林青了?”

“段林青这小子真够幸运的……居然能被虞总包养。”

“……”

这位年轻的虞总……是想包养他吗?

段林青想,应该是的。不然为什么要让他脱衣服?

虽然他没被包养过,但他也听说过类似的事。

这是验货环节。

虞微年确认过段林青的私生活,很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经历,人品与工作经验过关……这样的人便于打造商业价值。

虞微年并不废话:“我想投资你。”

段林青心跳加快,话都不会说了,他下意识开口:“好的,我愿意。”

“嗯?”过于爽快的答应,让虞微年也愣了愣。不过他也不意外,很少有人能够拒绝他。

“那就这样,说好了。我现在就能签合同,你呢?”

段林青一瞬懵了,合同?什么合同?

他这才意识到,对方说的不是“包养”,而是“投资”。

段林青这才明白他误会了,说不清的失落涌上心头,他看向经理:“可我有老板……”

“你可以有新老板。”

纤白手指交叠,轻轻搭在膝盖上。虞微年眨了眨眼睛,“我想投资你,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商业价值,我也有能力能把你的优势放到最大。至于我的优势……”

“我很有钱,也很大方。”

段林青补了一句:“还是一个很帅的老板。”

虞微年笑了笑:“也可以这么说。”

经过深入了解,段林青才知道眼前的人是虞微年,哪怕他不怎么关心周围,都听过虞微年的名号。

拳赛带来的亢奋感仍在,他像被馅饼砸中,突然感到眩晕,更不敢相信幸运会降临在他身上。

“虞……虞总?”段林青试探着喊,“你真的要签我吗?但我是个新人……”

段林青怕虞微年亏钱,更怕他不能帮虞微年赚到钱,辜负虞微年的期望。

虞微年皱了皱眉,他不是很喜欢这种喜欢自我怀疑的人,事情还没做,便开始打退堂鼓。但对方还年轻,看身份证才刚刚成年。

对小年轻,他总是存在几分包容:“你可以不相信你自己,但不能怀疑我的眼光。”

司知庭:“可以这么说,虞总从来没有看走眼过。在投资这件事上,他一直是赢家。”

段林青原以为他要误入歧途,走上那条他从前最看不起的金钱交易道路。可他没有想到,原来这位年轻俊美的男人,只是看中他身上的商业价值。

他落寞又失望,却也实在无法拒绝对方。

他们在包厢里待了约一个半小时,虞微年将段林青的一切了解得十分清楚,他手中有调查来的资料,也有经理给的、段林青亲自口述的。多方面渠道的了解,足够让他掌握段林青这个人。

他果然没看走眼,他也相信,此人在未来会给他带来巨大利益。

现在拳赛还没结束,但段林青不需要再上场,他们现在离开也来得及。

签合同需要前往一个较为安静的场所,虞微年无需自己安排,经理便提前为他在酒吧附近开好了房,又送上两张黑金色的房卡。

虞微年今晚心情不错,多喝了几杯酒,正常光线下,裸/露在外的肌肤自内而外蒸出一层粉红。柔软发丝落在肩头,随风飞扬。

“小心楼梯……”

司知庭下意识想伸手去扶他,却被他躲过去了:“我酒量还没那么差。”

虞微年今天办成一件事,语气都是轻松愉悦的:“你们先下楼吧,我去上个厕所。”

他今晚喝了酒,突然有了上厕所的感觉。

“回包厢里上吧,那里的厕所干净。”司知庭说。

司知庭等人原本想跟着虞微年一起回去,但虞微年觉得没必要,他只是回去上个厕所,一大群人跟着他做什么?他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上厕所还要手牵手结伴去。

包厢暂时是空的,保镖也被撤下,唯有两个保洁在打扫卫生。保洁见虞微年进来,礼貌地打了声招呼,随后先行离开,将空间完整还给贵客。

虞微年本想说不用,他只是来上个厕所,但两个保洁已经离开了。他也没多说,目的明确地朝卫生间走去。

皮带刚刚解开,拉链尚未拉下,头顶灯泡忽然滋啦一声,灯光晃动、熄灭。

眼前视野化作一片漆黑,虞微年的手指还搭在皮带上,眉宇刚刚皱起,刚要转过身,就有人迎面靠了过来。

看不见的黑暗之中,一只宽大掌心搂住虞微年的后腰,将虞微年紧紧贴在怀里。强劲有力的心脏与脉搏,隔着一层薄薄衣料撞击彼此的胸膛。

虞微年下意识后退,却后退不得,过大的力量差与体型差,令他以一种完全被包裹的姿势,牢牢箍在怀里。

视线受阻的情况,其它感官变得异常敏锐。他总觉得对方有些熟悉,但头皮被粗糙指腹细细摩挲时,他陡然感到一阵鸡皮疙瘩,意识也跟着乱了乱。

“你……”

原本还算清晰的大脑登时被搅乱,虞微年愣了愣,感受着过电般的酥麻,没过脑地开口,“知庭?”

无意识喊出的名字,尾音带着几分延长,像撒娇一般亲昵。

穿进发丛的手指僵了僵。

虞微年能明显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一顿,掐在腰间的大掌也在徐徐收紧。

“不是说不用跟上来……唔!”

炙热温度忽然贴上了唇瓣,强势的吻落下,将虞微年接下来的言语尽数堵了回去。粗舌顺着张开的唇缝捣进口腔,卷着舌肉吸吮,又吃出啧啧作响的黏腻声。

微醺状态的虞微年,登时感到浑身酥软,呼吸跟着急促。他被亲得喘不上气,却也在此时发现对方不是司知庭——司知庭吻技没这么凶,更不会亲得这么里面。

这个吻法伴随疯狂、强势、掠夺,更像要将他整个人吞入腹中,连骨血都要融为一体。

虞微年感到熟悉,却没能马上想起熟悉的源头,他的意识很快被吻得融化,化作一汪水液,顺着他的唇角流淌。

对方深知他所有敏感点,在亲吻他的同时,又在抚摸他的后颈、腰肢,他们的身躯贴得很紧,可对方还觉不够,用膝盖卡进他的双膝间,将他几乎抱坐在怀里、顶起来亲。

缠绵的热吻确实舒服,但虞微年依然感到不可置信,居然有人敢这么对他?居然有人敢对他这么放肆?

他努力想要呵斥、躲避,嘴巴却被填得严严实实。雪白脖颈、面庞泛起一层薄粉,眼眸被泪水浸湿,发丝更是湿粘粘地贴在鬓边。

虞微年狠狠地咬了对方的舌尖,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疼痛与血液像刺激到对方,反倒让对方亲得更凶更狠。

“啪——!”

他好不容易推开对方,又狠狠甩出一耳光。不过打得有些偏,不知道有没有完整打到脸。

静谧黑暗的环境下,是彼此混乱的喘息。来不及咽下的津液顺着唇角往下流淌,虞微年单手扶着墙,咬牙切齿道:“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外头传来兵荒马乱的声响,有人试图敲门,门却被从内反锁。黑夜房间内,虞微年隐约看到对方身形一僵,随后忽然消失,像没有来过一样。

虞微年用手背擦干唇角的唾液,仍然感到荒唐、匪夷所思。他心中有了一个人名,虽不能百分百确定,但觉好气又好笑。

“虞总?虞总?”

“年年,你还好吗?”

房间重归明亮,虞微年抬起眼,顺着镜子看到自己此刻的模样。面庞布满潮红,唇色更是发红发艳。

“我没事。”他声音沙哑,音量却不小,“我洗把脸就好。”

虞微年上完厕所,洗完脸,推开门时,他面庞依然一片绯色,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头、鬓边。他还是先前的他,却总让人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

“灯怎么突然灭了?”

经理:“不知道……可能是电路问题,只有这个更衣室的灯坏了,可没多久,又突然自己好了。”

虞微年似笑非笑:“这可真巧。”

他偏偏不相信巧合。

下楼梯时,虞微年给柏寅清发了条消息。

虞微年:门口等我。

柏寅清:好。

柏寅清似乎就在门口,下一秒,又发来一张门口的照片,像在报备行程。

经理帮忙推开门,虞微年面色不改地自人群簇拥中离开。他目标明确,直直走到柏寅清身前,又在一众惊诧的视线中,伸手拽住柏寅清的领口,把柏寅清往车门上推。

柏寅清全程并不反抗,他背后挨着车身,眼神晦涩又平静地落在虞微年脸上。

他看起来似乎和从前一样,唯有面庞微微泛红,像被冷风吹的。但只要仔细看,明显能够发现,另一边脸似乎更红一些。

还有他的薄唇,似乎比从前要湿,要红。

很符合虞微年记忆中,刚接完吻的样子。

虞微年大致有了答案,却没有马上做出应对措施,而是将手按在柏寅清的肩膀上。力道不大,却让柏寅清不敢起身,只能处在一种弯身低头、与虞微年视线平齐的位置。

“你刚去哪儿了?”虞微年慢条斯理道,“又做了什么?”

柏寅清一脸坦荡:“我在这里等你。”

“是吗?”

还在这里嘴硬呢?虞微年冷笑一声,那疯狗似的、恨不得把他舌头吞下去的吻法,除了柏寅清还能有谁?

也就是他喝多了、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才会喊出司知庭的名字。

虞微年还记得他咬了柏寅清一口,只要柏寅清把嘴巴张开,他稍稍检查一下,就能确定真凶。可他忽的,看见柏寅清喉结滚动了一下,明明还是这张冷淡平静的脸,却无端透出几分紧张。

他凝视柏寅清片刻,眼中再度浮现饶有兴致的趣味。他像一只恶劣的猛兽,在狩猎时,热衷于看猎物挣扎的过程。

虞微年打消检查柏寅清舌头的想法,他促狭暧昧地挑了挑唇,在柏寅清放大的瞳孔中,忽然欺身覆来,用身体重量将柏寅清压在车门上。

这一幕极其亮眼,容貌张扬的虞微年,将另一个面容冷淡的男人强制在车上。身后是一辆价值不菲的超跑,可在虞微年那张富有攻击性的面庞前,竟丝毫不显得耀眼。

柏寅清喉结再度滑动,呼吸变得灼热滚烫。

“年年……”柏寅清的声音陡然变得急促,又禁不住发出一道闷喘。

虞微年曲起膝盖,不轻不重地抵了抵。他不需要看柏寅清的舌头,也能检查出结果。

他捧起柏寅清的面庞,居高临下,声线温和又狎昵,“晚上再跟你算账。”

这件事就这么一笔带过,柏寅清似乎有些错愕,他看着虞微年缓缓起身,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转身离去。

“你们要去哪里?”柏寅清喊住了他,“我开车送你们。”

“我没喝酒。”

“不用,我们就去附近酒店,很快的。”

“……”

中间出了一个小插曲,虞微年忙着和段林青签合同,没有多想。

等他话说完,看到柏寅清的脸色煞白,他才忽然意识到,这句话有多么引人遐想。

漆黑夜色下,柏寅清眼眸深邃,他看着虞微年身边的两个男人,薄唇紧抿。他像明白了什么,却不敢发作,只能忍气吞声,强行逼自己忍耐。

“好,我明白了。”他说,“我在楼下等你。”

虞微年:“……”

柏寅清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误会他要去搞3p?

律师已经就位,又发来一条消息。虞微年看着柏寅清的表情,怪新鲜的,反正签合同很快,他等会再说也来得及。

他给柏寅清递了张房卡:“你去给我买宵夜。”

“你看着买就行。”

今夜酒吧提供的餐饮都很一般,虞微年基本没有动筷,现在他的确有些饿。

签合同本身不慢,但段林青需要了解一些内容,由律师与其沟通,这个过程可能会比较漫长。但虞微年不需要参与这个过程,他完全可以在期间吃宵夜。

柏寅清沉默地接过房卡,哑声说:“好。”

他又问,“要给他们买吗?”

他们指的是司知庭和段林青。

饶是虞微年,此刻也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的肩膀细细颤抖,偏过身问:“你们要吃宵夜吗?”

司知庭:“……不用吧。”他们关系还没好到这种程度。

段林青也摇摇头。

“他们说不用。”

虞微年强忍笑意,伸手拍了拍柏寅清的脸,“好了,很快结束。等会你来找我,我喝酒了,不能开车。”

“你没喝酒吧?”

他刚刚明明说过,他没有喝酒。柏寅清落寞地垂下眼帘,虞微年现在越来越不在意他了,连他刚说过的话,都能忘得一干二净。

“没有,我只喝了水。”

柏寅清乖顺地侧首,将脸贴在虞微年的掌心。他又说,“我等你结束。”

签合同的速度很快,虞微年让律师远程视频告诉段林青一些注意事项,以及这份合同代表什么。很多老油条喜欢仗着年轻人不懂,进行最大程度的剥削,他不是这种人。

他喜欢双赢。只有这样的合作关系,才是长久稳定的。

虞微年给出的待遇惊人,段林青受宠若惊地签完合同,随后,一直在偷看虞微年。

酒店套房光线昏黄,虞微年半撑着扶手,下巴懒洋洋搭在掌根,灯光映照之下,他唇色红得过分,又似乎有些肿,泛着晶亮水光。

他脑袋稍侧,正思索晚上要怎么惩罚柏寅清,顺便听律师说话,又烦躁柏寅清买个宵夜怎么这么慢……

忽的,虞微年侧过首,唇角弯起浅浅的笑。

“怎么了?”他说,“合同有问题吗?”

段林青心跳猛地收不住了,他喉结滚动,起身坐在虞微年身边:“没问题……虞总,我看你刚刚揉了揉肩膀,是肩背不舒服吗?”

虞微年今天去了健身房,又一直久坐,肩背确实有点紧张。

“有点吧。”

“要不我给你按按?以前我爸妈肩背不舒服,都是我给他们按。”

虞微年有点饿了,他在等柏寅清的宵夜,等着等着有些困。

面颊蹭过掌根,他斜睨着段林青,没有拒绝对方示好:“好啊。”

虞微年侧过身,半伏趴在靠枕上,方便段林青下手。可也正是这个动作,衬得他肩颈线十分漂亮,腰肢更是纤细,仿佛一掌可握。

司知庭帮忙整理好合同,本来想问要不要走,见状,他坐在原地,默不作声地将目光望了过来。

又落在那截细窄的腰身上。

段林青手指颤抖,试着帮虞微年按摩捏肩,力道确实很合适。虞微年的眉眼缓缓舒展开,偶尔也会溢出几道轻哼。

“我以前给我爸妈按的时候,也会按一下后脖颈……”

大掌刚刚转移,还没来得及捏几下,虞微年便猛地躲避开。粗粝手指在雪白无瑕的肌肤上留下鲜红指印,周边皮肤都泛起了红。

段林青愣了愣,立刻起身:“对不起虞总,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虞微年单手撑身而起,他面颊晕出绯色,眼尾浮出水色,“你捏得挺好的。”

“行了,不用捏了。你再看看合同,要是有什么问题,现在一起解决了。”

倒不是段林青的手法有问题,只是虞微年本身就不喜欢按颈部周围。他天生比较敏感,这一块区域更是,平日里找师傅按摩,他都会让人尽量避开这块区域。

敏感是一回事,另一方面,脖子比较脆弱。哪怕是在按摩过程中,他都会产生危机感,仿佛喉管被他人拿捏掌控。

不过,宵夜怎么还没买完?

虞微年不耐烦地给柏寅清发了条消息,催促。

下一秒,门口便传来敲门声。

司知庭准备去开门,但虞微年距离门口较近,他先一步起身开门,果不其然,看到一张熟悉的冷淡面庞。

虞微年皱眉:“你去哪儿了?这么慢。”

他将门拉开,意思是让柏寅清进来,柏寅清却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柏寅清一言不发地注视虞微年,眼神涌动复杂晦涩的情绪。

虞微年眼尾湿红,鼻尖、颊侧都是泛着粉,他皮肤很白,如今脖子却缠绕大片红晕,还有许些红印,应当是刚刚弄出来的吻痕。

柏寅清自虐般盯着那块痕迹,声线沙哑:“你刚刚……一直做吗。”

“废话。”

所有人都坐着,他不坐,还能躺着不成?这像话吗?

虞微年不耐烦地催促,“快点,我宵夜呢?你别告诉我你没买。”

“买了。”柏寅清停顿片刻,又说,“你别做这么久,他们两个人……你受不了的。”

虞微年一头雾水。

柏寅清看出虞微年的不耐烦,他也知道他管不了虞微年,更没有立场管。虞微年想和几个人,又和这几个人做多久,都是虞微年的自由。

他没有干涉的权利。

手指因过分用力,手背浮上明显青筋,柏寅清沉默地将一个塑料袋递过来。

虞微年接过了,他本来想问柏寅清怎么这么慢,没来得及出声,又见柏寅清递来一个新纸袋。

虞微年:“?”

他低头,“这是什么?”

纸袋表面写着“药房”,拎起来挺有重量,虞微年晃了晃纸袋,像是方方正正的盒子,有点熟悉。

一抬眼,虞微年瞧见柏寅清异常古怪的表情,太阳穴忽的跳了跳,涌现不好的预感。

他打开纸袋一角落,看清包装内物品后,忍不住扯了扯唇角。

里面装满避/避套,什么型号、香味、款式的都有。柏寅清居然贴心到,连润/滑液都准备了。

虞微年抬眼:“什么意思?”

“年年……他们可能不干净。”

柏寅清下颌线绷紧,似是在竭力忍耐某种翻涌的情绪。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忍下,“还是要做保护措施的。”

“……”

虞微年眼神复杂。

“酒店避孕套质量差。”柏寅清说,“这牌子质量比较好。”

他薄唇紧抿,哑声说,“不容易破。”

虞微年:“?”

他:“…………”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

饶是见惯大场面的虞微年,此刻也不由得一愣,他错愕地看着一脸纠结、隐忍的柏寅清,再低头看向款式齐全的用品。

旋即,他扶住柏寅清的肩膀,低低地笑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你是不是演的……”

“但你太好玩儿了。”

虞微年不是没遇到过类似的事,但做出这种事的人是柏寅清,那可太有意思了。

一个最不可能做这件事的柏寅清,居然这么做了,完全出乎他意料。

虞微年好像找到了新的乐子,他笑完之后,在柏寅清略有不解的注视中,随手将纸袋丢在一边:“我不用。”

他抬睫看向柏寅清,缓慢地眨眨眼睛,“我突然发现,无套确实会比较爽。”

“……”

沉寂冷淡的面庞浮现明显裂缝,虞微年明显看到柏寅清的手指在抖,面部肌肉仿佛抽了抽。

柏寅清像想说点什么,却找不到辩驳的理由,于是他只能说:“好吧。”

“宵夜你趁热吃,如果凉了,可以微波炉热一下。我不打扰你们了。”他说完,便转身离开。

再待下去,柏寅清怕自己失控。

虞微年一把拉住他:“走什么?不留下来一起吗?”

虞微年半倚着墙,衬衫领口散开,露出大片肩颈线,以及自领口下漫出的红。

柏寅清侧身看着虞微年,欲言又止,却不知如何开口。见他神情复杂、纠结,虞微年的恶趣味被满足。

柏寅清像虞微年爪子下、势在必得的猎物,确定猎物属于自己,虞微年一点都不觉紧张,反而时常会松开爪子,看看柏寅清的反应。

“你不是也很想我吗?”

虞微年说着,主动将自己依偎在柏寅清的怀里,语气与表情天真无辜,说出来的言语却不是,“刚刚不是还想我想得要命,连一会儿都忍不住。就连我上个厕所,都要想办法闯进来……”

柏寅清呼吸陡然急促。

虞微年抬起手,柏寅清配合低头,哪怕他们有身高差,目光也能持平。他将手穿进柏寅清的发丛,柔软指腹不轻不重地按了按:“当时你就是这么摸我的吧?”

他牵着柏寅清的手,将其搭在腰间。他在帮柏寅清回忆,“还掐着我的腰亲我,吻得很用力。”

虞微年仰起头,毫无保留地露出完整面庞,与带着红痕的脖子。他笑得明媚又灿烂,又存在故意勾引成分,缓慢且暧昧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柏寅清的喉结。

柏寅清呼吸变得急促灼热。他哑声说:“你知道是我……”

不知道才奇怪吧?那连啃带咬的、极具个人风格的吻法,只有柏寅清会这样。

“我知道是你,所以,为什么偷亲我?”

“因为……”

“我不想听你解释。”虞微年用手指抵住柏寅清的唇,眼中浮现惑人的水色,“要是时间不允许,你会只亲我吗?”

柏寅清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嫉妒得发疯,一想到虞微年身边有别人,身上又有别人的痕迹、气息,理智荡然无存。

他迫不及待想在虞微年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哪怕只有一分一秒。

“我……”

柏寅清正要张口,虞微年温和地打断他,“这个答案也不重要。”

“我和他们结束了,房间也已经被弄脏。”

虞微年看到柏寅清露出错愕的眼神,轻笑一声,“所以,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我们了?”